第227章 舊法榮光
鐘山山林中,很多原本正在從屏障邊緣朝著山峰聚集而來的職業者,都發現了天空的貓頭鷹以及地面蔓延開的這些淡粉色光線的異常。
不約而同地,除了張絕和齊霽外,在鐘山上的其他職業者感受到了身體中魔力或血氣的一股躁動。
那正在閃爍亮起的淡粉色,像是什麼虎狼之藥一般,勾引著這些人身上所具有的超凡,令其變得異常活躍!
軍閥長官、編外職業者大隊伍的帶隊負責人,這些有見識的人物,都感受到了身體變化,以及這股異常背後所帶來的令人恐懼的問題。
每名職業者身上所擁有的血氣或魔力,都是他們自身依靠新法修出來的,應該是屬於他們自己絕對掌控的,就猶如能控制胳膊、大腿這樣的身體器官一樣,可現在,他們卻對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失控了!
這其中的恐怖不言而喻。
「這是怎麼回事?」帶領趙東軍士進入鐘山的那名軍官臉色格外陰沉。
他身邊還有另外兩名分別從九督亂區和燕北帶隊過來、與趙東總督交好且有信任基礎的帶隊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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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發現屏障之後,他們三家便聯合在一起嘗試破開屏障,失敗後,又合併朝著鐘山山頂的方向圍聚過來。
燕北軍官也緊皺著眉頭,他伸出了自己的一隻手,赤紅色的血氣在他身體上涌盪。
只是他的血氣剛從體表冒出來,形成包圍身體的氣衣,就被鐘山那亮起的淡粉色光芒所影響,展現出猶如被煮沸的水一樣不斷跳動、爆裂的異常。
「這不像是什麼術,而是我們自身的血氣從一開始就被影響了。」 另外一名九督亂區的軍官臉色難看,他手中已經抽出了一把狹長的砍刀,怒罵道。
「把我們吸引到這裡、困在鐘山的人,是那幫編外職業者!能給我們下套、起衝突的,一開始只有他們!這幫野種是想反了天了!」
聽到他粗鄙的罵聲,趙東軍官只是蹲下身子,伸手觸碰了地面上那蔓延開來的淡粉色線條。
當他重新收回手後,手指上已經殘留一些細碎的隱約發紅的水晶。
這些水晶顯然不是一開始就在這,而是在淡紅色線條蔓延開後,將原本平常的山土改造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不是那幫編外職業者,這幫人沒這麼大的能耐和威力。眼下這個影響我們的術,已經包圍整個鐘山了,還有那道屏障,這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就算北境一些普通的總督勢力也做不到。」
那名燕北軍官變得急切起來。
「我們在這裡停留不得!血氣控制不住,一旦幕後主使將我們的血氣徹底從身體中剝離出來,就等於連同我們的命一起拿走!」
「必須趕快往山上去找,找到背後的人,拼盡一切辦法去阻止他!」
不僅僅是這短暫聯合的三家發現了問題,其他那些軍閥軍官也都敏銳地察覺到,眼下只有在山中找到那謀劃這一切的人,才能有機會自救。
他們壓制著躁動的血氣和魔力,開始追尋地面淡粉色光線傳來的源頭,一路追尋而去。
而那些人數更多了解卻不夠,只是對身體中的異常產生一陣恐慌的大多數編外職業者們,則沒什麼頭緒。 他們只是在發現那些軍閥軍士被組織著往山上去找什麼人,便也一同跟隨著,蜂擁而上。
亂葬崗中,顧二看起來志得意滿。
那淡淡的光華將他籠罩在其中,也將原本就不算陰暗的夜色徹底照亮,周圍無數道穿著各種各樣、各個勢力服裝的人影,也完全顯露身形。
這些人都是明光社的人,然而他們卻在鐘山中偽裝成不同的軍閥軍士、編外職業者,引發了這些天鐘山上的混亂與大戰。
張絕手中握著星劍,齊霽扛起了鐵槊,王烈橫舉那根烏黑鐵棍,三人背靠背看向周圍。
從一開始,張絕就嘗試過想要破壞如今已經籠罩整個鐘山的氣陣術。
可這道氣陣術,像是在多少年前就已經和整個山體根深蒂固地連在一起一樣,就算是他用上舊法辰宗的真氣,也無法撼動分毫。
只是已經亮起、發揮作用的氣陣術,沒有對張絕和齊霽造成什麼明顯的影響。
他們兩人,不管是身上共有的舊法真氣,還是張絕身上所獨有的散星法師魔力,依舊全都歸屬他們自身控制。
而受到影響最大的卻是王烈。
和其他那些人不同,王烈身上的血氣躁動無比,像是有了自己的思想意識一樣,拼命地要從王烈身體中脫離出來,任憑他怎樣壓制,都無法控制。
這樣一幕,當然全都被顧二看在眼中。 顧二從始至終都沒有展現出要對王烈、張絕他們動手的意思,只是猶如一個看客般,看著那正不斷奮力想要控制住自己血氣的王烈,譏諷道。
「王兄,別再白費功夫了。」
「這不是現在新法的力量,是舊法上宗的術,是你想像不到、被你們這些人全面否定、踐踏在腳底的術!」
「以前你們看不上老祖宗傳下來的這些東西,反而對洋人的那些新玩意百般推崇,可現在,你們終究是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他的話讓王烈憤怒起來,那烏黑的長棍被赤紅躁動的血氣縈繞。
王烈怒吼一聲,想要藉助自己還能控制血氣的最後一段時間,沖向顧二,拼死一搏。
然而只是他剛剛鼓動血氣、有所動作向前,周圍所亮起的淡粉色光華,便好似吸血的螞蝗般粘附在他的身體上,下一刻,徹底壓制住了他所有的超凡能力,讓王烈無力地跌落在地。
但張絕在聽到顧二的那番說辭之後,卻搖頭開口道。
「你這不是真的舊法舊宗的術,驅動這道術的還是新法的血氣,而不是舊法的真氣。」
「實際上,這道術式雖然和舊法有些關係,但經過你們新法化的改良之後,它已經完全是新法體系下的東西。」
他的話讓原本注意力全都放在王烈身上的顧二,不由得眉頭一挑,眯起的眼睛看向張絕,露出了玩味的目光。
「紹先兄弟,你真的是一直都在給我驚喜。」 「老實說,從剛開始見到你的時候,我就能感覺到,你肯定不是一般的編外職業者,還有你身邊的那位齊小姐,你們給我的感覺很怪,看起來平平無奇、不引人注目,但那股莫名的氣質與表現,卻就是和其他人有種說不上的不一樣。」
這時,顧二的目光在無意間看到了張絕手上握著的那把劍。
他並不認識星劍,只是那沒有劍格的長劍,讓他回想起了什麼。
「你也是舊法舊宗的行走?」顧二疑聲問道。
張絕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掃視了一眼周圍。
眼下王烈已經徹底喪失戰力了,他利用顧二給他的治療水晶恢復傷勢和實力,都是無根之萍,除非能遠離鐘山、逃脫出顧二所設下的圈套,不然不管怎樣,都沒辦法發揮出自己的實力。
現在只剩下他和齊霽。
張絕翻開腦海中的太平道,太平氣的數值早在今晚夜色還沒降臨之前,就已經達到能夠讓張絕進行第一次轉職、晉升大職業者的程度。
只是張絕並沒有提前將它全都投入到職級晉升上,因為眼下只有顧二這一名大職業者出現在明面上,周圍的這些明光社成員全都是中高職的貨色。
以明光社在鐘山製造的如此大的手筆,他們絕不僅僅只派出了顧二這一名有分量的成員。
在鐘山一直指揮這些人參與進編外職業者和軍閥軍士的爭鬥,並把水徹底攪渾的那名指揮官一定也在,只是並沒有出現在明面上。
張絕只要沒有晉升,那麼在顧二以及那個暗處的大職業者眼中,他就還是個沒什麼威脅的高職,包括身邊的齊霽也是一樣。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只要齊霽沒有動用身體中的那些氣,其他人就感受不出她到底擁有什麼水平的實力。
也正是因為如此,眼下的顧二和周圍那些明光社的成員,在徹底壓制住王烈、擺平了這個他們三人明面上唯一的大職業者之後,看起來就對張絕和齊霽沒有了顧及,即使他們沒有被控制魔力血氣的跡象。
雖然張絕沒有回話,可顧二對他的興趣卻並沒有消散。
沒辦法說服王烈將他招來,並沒有讓他喪失繼續發出邀請的熱情。
「既然你們是舊法舊宗的行走,那麼也應該能理解我剛才說的話才對!」
顧二朗聲道,他看向張絕和齊霽。
「如今神州上的這些上位者全都崇洋媚外,對新法極盡諂媚,對舊法極盡壓迫。」
「他們在害怕什麼?真的是在害怕舊法修不了,還有人心存幻想想要嘗試舊法,導致神州的新法受阻嗎?」
「那些人只會講這些看似恢宏偉大的假道理罷了,他們真正害怕的,是他們的地位被動搖,他們的利益被剝奪。」
「因為他們修的是新法,只有維護新法才能維護他們的統治地位,可我們不一樣。」
「紹先兄弟,你應該聽說過我們明光社的名聲,但大概不怎麼了解我們正在做的事。」 顧二的聲音變得無比自豪起來。
「我們就在嘗試讓舊法在這個時代再次偉大!即使舊法真氣修不了,我們也可以依託新法的基礎,實現舊法能走的路!」
「只要你加入我們,就能和我們一起重現往日宗門的榮光!」
張絕低頭看了一眼懷表上的時間,此時距離午夜12點,只剩下不到1分鐘了。
王烈被壓制在地上,狼狽不堪,身上一絲一毫的血氣也動用不了,反而那些血氣控制著他的身體,讓他猶如一隻提線木偶般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周圍隱隱也有嘈雜聲響起。
鐘山中的那些職業者們,也終於匯聚過來了。
他們順著淡粉色光線一路找到了源頭的這片亂葬崗,已經與圍在亂葬崗的那些明光社成員們接觸,爆發了衝突。
只是,雖然看不到那些衝突的發生,但那短暫響起的動靜,又很快重新變回了安靜。
結合王烈剛才被控制血氣的表現,也能讓張絕猜得出來,外圍那幫找過來的職業者,在和王烈一樣被控制住身體中的超凡能力後,根本沒辦法對顧二這些人造成什麼樣的威脅。
張絕抬起頭,終於和顧二有了交流與溝通。
「恢復舊法舊宗的榮光?」他指了指地面被刨開的亂葬崗上那些散落得到處都是的遺骸,「你是指這樣恢復嗎?」 顧二搖頭,不屑道:「把這裡變成這樣的又不是我們,而是這些修行新法的人面獸心之輩。」
「我們到這,反而就是為了重新掩埋先人,繼承他們留給我們的珍寶。」
張絕冷笑。
「你們費了這麼大的功夫,就是想打開舊法舊宗的遺蹟。」
「但曾經四宗留下的安全屋又不是沒有屬於他自己的鑰匙,你們自詡舊法的繼承者、舊宗的傳人,為什麼不用鑰匙打開?」
「反而現在像是要當強盜,利用新法的這些職業者強行破開安全屋的大門。」
張絕的話,像是觸動了顧二什麼敏感的點。
他的臉色變得陰森起來。
「臭小子,我好心邀請你,你不領情就算了,居然還罵我們,真正霸占了這片土地的強盜,到底是新法還是舊法,我比你要清楚得多。」
「既然你不願意加入,那就好好看看吧,看著老祖宗給我們留下了什麼樣的東西!」
懷表上的時間,已經超過了午夜12點,但面前的顧二卻依舊沒什麼動作。
那照亮了山林的淡粉色光芒依舊在空氣中飄散。 那些原本將張絕他們包圍的明光社成員,此時已經散開。
而在亂葬崗周圍,已經橫七豎八趴著數不清和王烈一樣,被控制住了自身血氣的職業者。
這時,另外一道張絕此前偷聽到的、與顧二曾在屋中發出交流的尖利男聲,突然響起。
「跟這樣的蠢貨廢什麼話?時候到了,是該讓他們為我們的事業添磚加瓦了!」
在那道尖利男聲落下的同時,原本平靜的亂葬崗地面,忽然一陣震顫。
隨後,整個鐘山都像是被帶動,產生了劇烈的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