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黑水窪沙陀殘部已全殲
「馬千里打了一輩子仗,黑水窪的地形他比我們熟。」
「你只在後壓陣,若他遇險便接應,若他剿得順利,不必露面。」
「明白。」
「三里地,只壓陣不搶攻。」
周虎一點頭,帶了五百騎兵遠遠綴在西北邊軍的後隊。
劉鐵柱站在城門口,目送馬千里和周虎的騎兵消失。
他轉頭看了看垛口上那架換了新拉簧的神臂弩。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把從青州一路跟來的橫刀。
「周虎又搶俺的活兒。」
「俺還沒出關砍過沙陀人呢。」
「這刀從青州帶到西北,除了在河谷砍了十三個,後來就再沒開過葷。」
正巧陳凡巡城路過,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念叨了。」
「跟我去炊營,昨天沙陀人偷襲炊營,踩翻了兩口熬湯的大鍋。」
「正發愁沒人補鍋底,你去搭把手。」
「順便幫你嫂子搬藥湯。」
「將軍,俺是百戶,不是補鍋匠——」
「百戶也得吃飯。走。」
劉鐵柱把橫刀往腰間一插,跟著陳凡往炊營去了。
黑水窪的戰鬥比預想中結束得更快。
莫賀延在胡楊林里躲了兩天,乾糧吃完了,水囊也空了。
派出去和李達聯絡的人一去不回。
當馬千里的三千騎兵從沙丘背後湧出來時。
沙陀殘兵連像樣的陣型都沒來得及排開,就被沖了個七零八落。
莫賀延騎著馬想往西邊跑,被周虎的騎兵迎面堵住。
周虎橫刀一撩磕飛了他手裡的彎刀,翻身下馬,一腳踩住他的後背。
「捆了。」
兩個親兵上來把莫賀延五花大綁。
戰鬥不到一個時辰就結束了。
莫賀延的殘部被全殲——死的死,降的降,一個都沒跑掉。
馬千里提著莫賀延回了玉門關。
走到欽差行轅門口,把莫賀延往地上一扔,抱拳。
「黑水窪沙陀殘部已全殲。」
「莫賀延生擒。」
「請欽差大人處置。」
陳凡讓人把莫賀延押進營牢,轉頭問了一句。
「你的兵呢,傷亡多少?」
「傷了二十幾個,無一陣亡。」
陳凡點了點頭。
走到營牢門口,對看守的親兵交代。
「把莫賀延押回京城。」
「連同趙坤、張奎、李達的通敵案卷宗,一併移交大理寺。」
大軍收兵回營,校場上重新熱鬧起來。
沈青衣又重新熬了一大鍋羊肉湯。
炊營的士兵們正一盆接一盆地往校場長桌上搬。
劉鐵柱蹲在垛口上啃著沈青衣塞給他的羊腿。
正跟幾個老兵吹自己在黑水窪外圍截住了三個想往西跑的沙陀潰兵。
雖然他沒去黑水窪,但陳凡讓他在西側城門外埋伏以防漏網之魚。
還真讓他堵著了幾個逃兵,一刀砍翻了兩個。
可沒過多久,校場邊上幾個剛換崗下來的士兵聚在兵器架旁邊。
壓低聲音卻壓不住嗓門。
說著什麼欽差夫人之前跟沙陀人怎麼怎麼的。
聽說她早跟李達串通好了,話越說越不像樣。
陳凡正好從點將台上走下來,聽見了最後那句。
他走過去往那幾個士兵面前一站。
「你剛才說的話,誰傳的?」
士兵臉都嚇白了,結結巴巴地說。
「是從李達營房裡搬東西時聽李達的幾個老部下說的。」
「說欽差夫人跟沙陀人有來往。」
陳凡讓他把李達那幾個老部下的名字全說出來。
然後讓王鐵柱把李達營房裡剩下的幾個親信全部押到校場。
不到片刻,幾個被五花大綁的李達親信被王鐵柱從營牢里拎了出來。
其中有一個是李達的副手。
趙永後來從李達的營房裡搜出了他與沙陀人往來的全部帳目。
此人不僅知情,還曾親自替李達往胡楊林里送過兩批乾糧。
陳凡當眾抽出破風刀,把李達副手寫給莫賀延的密信和送糧記錄扔在他面前。
「對著在場的所有弟兄,大聲念出來。」
那人跪在地上念了不到三行就癱倒了,結結巴巴地喊饒命。
「我是聽李達說的……是李達讓我們散布謠言。」
「說欽差夫人勾結沙陀人……」
「他說等謠言傳開了,就把罪責推到欽差夫人身上……」
陳凡一刀劈下去,乾淨利落。
他收刀入鞘,抬起頭掃了一眼校場上所有站著的士兵。
「你們之前有人懷疑趙坤不該殺,我查了帳——他貪了八千套棉衣。」
「有人替張奎不值,我截了他的通敵信——他賣了北段城防。」
「還有人今晚在私下替李達抱不平……」
「李達的親信剛剛親口招了。」
「他在營中散播謠言就是為了栽贓我妻子。」
「從青州到京城,誰動我身邊女人一根頭髮,都試了試我的刀。」
「之前如此,以後也是如此。」
校場上安靜了整整三息。
劉鐵柱端著羊腿從垛口上跳下來。
往那幾個被斬的李達親信屍體旁邊啐了一口。
「狗日的活該!」
他又轉頭朝陳凡喊了一聲。
「將軍俺今晚多砍了兩個!」
「以後誰再敢編排俺嫂子,不用將軍動手,俺先剁了他!」
周虎從他旁邊路過,淡淡說了句。
「你今晚剁的那兩個是被馬踩殘的逃兵,不算數。」
劉鐵柱剛要追上去理論,被旁邊一個青州老兵拉住了。
「鐵柱哥你再不吃羊腿就涼了。」
沈青衣端著一盆剛出鍋的羊肉湯站在點將台旁邊。
她從戰鬥結束後就一直忙前忙後在灶台邊熬湯。
聽見陳凡那番話時手裡盛湯的木勺頓了一下。
低下頭繼續舀湯,嘴角微微翹著。
【叮!沈青衣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210。】
【解鎖特殊獎勵:枕邊竊竊。】
【觸發條件:兩人獨處。】
【效果:可將心中所思化為耳邊低語,對方閉目時聽得尤為真切,似夢非夢之間心神俱盪,有助於增進枕席之間的默契與情趣。】
陳凡聽完系統提示,愣了一下,嘴角微微一抽。
「這破系統,正經打仗的時候不給,查貪官的時候不給,打完西北了給個枕邊竊竊——」
沈青衣端著湯盆從他面前路過,聽見他在自言自語,停下腳步。
「夫君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