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私蓄親兵、圖謀不軌


  「『鎮國將軍陳凡,可保留親兵三百人,隨行護衛,編入京營序列』。」

  「臣的親兵不是臨時調來的,是陛下欽定編入京營的。」

  「至於孫侍郎所說的兵部、五軍都督府、京營三重核驗。」

  「陛下親批的聖旨算不算第一重?」

  「若陛下親批的聖旨都不算數,那這朝堂上誰的批文才算數?」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 t o 5 5.c o m

  孫志臉色微變,但沒有退縮。

  「陳將軍,陛下聖旨是准你保留親兵。」

  「但聖旨上寫的是『編入京營序列』,既是編入京營,就該走京營的核驗流程。」

  「你沒有走完流程,就是手續不全——」

  「手續不全?」

  「孫侍郎,你說手續不全,那我問你。」

  「這三百親兵入京數月,吃的是誰的糧?領的是誰的餉?」

  「他們每月的糧草是從京營糧庫里撥的,每月的餉銀是從兵部戶部聯簽的軍餉里發的。」

  「糧你也發了,餉你也發了,現在你說手續不全?」

  「你發糧發餉的時候怎麼不說手續不全?」

  孫志被問得一愣,張了張嘴想反駁。

  但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武官隊列里幾個老將軍開始用笏板敲掌心,越敲越響。

  有個頭髮花白的國公爺直接把笏板往地上一頓。

  「發糧的時候不吭聲,現在跳出來說手續不全,什麼東西。」

  幾個與孫志交好的文官悄悄往隊列里縮了半步。

  陳凡把聖旨副本重新卷好收進袖中。

  轉過身來面對滿朝文武,臉上忽然露出一種極淡的笑意。

  「這份聖旨上還有一行字,諸位大人剛才可能沒聽清。」

  「『編入京營序列』後面跟的是——『仍歸鎮國將軍統轄』。」

  「孫侍郎,你說我私蓄親兵、圖謀不軌。」

  「這三百親兵是陛下欽點編入京營的。」

  「你彈劾我私蓄親兵,是在說陛下欽點的兵是私兵?」

  「你說我圖謀不軌——謀什麼,謀誰?」

  孫志的臉色從白變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臣不敢!臣絕無此意!」

  「臣只是按兵部條例核實調防手續,絕無彈劾陛下聖旨之意——」

  皇帝坐在龍椅上,把剛才這一幕從頭看到了尾。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把茶盞往龍案上一擱。

  「孫志,你按兵部條例核實手續,朕不怪你。」

  「但你彈劾的是朕親批的聖旨。」

  「你是在說朕的聖旨不如你兵部的條例管用?」

  「你覺得你的官比朕還大?」

  「臣不敢!臣罪該萬死!臣絕無此意!臣——」

  「退下,念你是初犯,不追究了。」

  「以後兵部核驗調防手續,先把朕的聖旨翻一遍再來彈劾。」

  「陳凡三百親兵正式編入京營,仍歸陳凡統轄。」

  「任何人不得再以此為由彈劾。」

  「此事到此為止。」

  孫志退回隊列,額頭上全是冷汗。

  周慎站在都察院隊列里,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散朝之後,陳凡走出午門。

  周虎和劉鐵柱已經在宮門口等著了。

  劉鐵柱遠遠看見陳凡,迎上去。

  「將軍!怎麼樣?」

  「俺剛才看見那個兵部侍郎出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扶牆走了好一段。」

  「是不是又有人彈劾你了?」

  「彈劾我私蓄親兵。」

  「說我手下這三百人是私兵,圖謀不軌。」

  「私兵?」

  「俺們這三百人跟著你從青州一路打到西北。」

  「身上的疤比他們兵部那些坐板凳的文官臉上褶子還多。」

  「說俺們是私兵?誰說的,是不是剛才那個腿軟的?」

  「是他。不過皇上已經把這事定了。」

  「三百親兵正式編入京營,以後誰也不能再拿這個說事。」

  「對了,鐵柱,你腿好了沒有?」

  劉鐵柱把左腿往前邁了一大步,用力跺了跺腳,又拍了拍右胳膊。

  「好利索了!左腿、右胳膊全好利索了。」

  「周虎前天陪俺去看了宅子,俺把俺娘接來了,昨天剛到。」

  「俺娘一進門就問俺娶了媳婦沒有——周虎在旁邊偷笑!」

  「你怎麼說?」

  「俺說俺是跟著陳老虎打仗的,哪顧得上娶媳婦!」

  「俺娘就拿鞋底抽俺——周虎他不但不幫忙攔著,還在旁邊給俺娘遞鞋!」

  周虎站在旁邊補充了一句。

  「你娘問我你有沒有受傷,我說你左邊挨了四刀。」

  「你娘又抽了你一頓。」

  劉鐵柱氣得差點把橫刀拔出來。

  但想起在宮門口不能動刀,只好改口說下午去校場比劃。

  「你連我都打不過還想打誰。」

  陳凡翻身上馬,帶著周虎和劉鐵柱往東市方向去了。

  布莊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門口掛著新做的匾額——「青州布莊京城分號」。

  字是蘇清鳶寫的,端正秀麗,筆鋒收得乾淨利落。

  鋪面里的櫃檯擦得鋥亮,樣布架子擺得整整齊齊。

  一樓擺著從青州帶來的幾匹鵝黃細棉布和素白暗紋綢。

  二樓存貨閣樓里堆滿了剛從江南運來的新料子。

  三樓裁縫鋪里一個老師傅正踩著縫紉機給客戶量身。

  院子裡那口井邊還擺了兩盆沈青衣從將軍府搬來的蘭花。

  沈青衣站在櫃檯後面,頭髮挽成髻,插著皇上賞的鳳釵。

  正跟一個來訂布料的夫人說話。

  她面前的帳本字跡工整,一筆一划都寫得認真。

  那是她在青州布莊幫沈萬財管了好些年帳練出來的本事。

  那夫人摸著一匹靛藍厚布料連聲夸這料子細密厚實。

  比東市老字號都強,沈青衣笑著說這是從青州帶來的。

  青州的棉花比京城的絨長,紡出來的布更耐穿。

  她說完這話抬起頭,正看見陳凡從門口走進來。

  「夫君?你怎麼來了——早朝剛散?」

  陳凡擺了擺手,走到櫃檯後面,低頭看了看她面前的帳本。

  第一頁記的是今天進帳。

  不到半天已經接了十幾單生意。

  他忽然伸手攬住她的腰,低頭貼近她耳邊。

  「帳記得不錯,人更不錯。」

  枕邊竊竊的效果在這大白天觸發了。

  沈青衣手裡的毛筆「啪嗒」一聲掉在帳本上。

  她的臉從耳根紅到脖子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