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剛開業就能賣三兩銀子
經過半個多月的時間，新近擴張的裁縫鋪裝修終於完成了。
沈青衣每天早起都要先到裁縫鋪里盯一會兒工匠們幹活兒。
休沐的蘇清鳶也常常把自己擠到店鋪櫃檯幫沈青衣「摳」帳。
但是，在裁縫鋪開業的那天，陳凡被迫沒來。
那天，蘇清鳶雙手掐腰，對著陳凡，道：
「你往門口一站，誰還敢進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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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對蘇清鳶說的話不服，開口反駁道：
「難得我鎮國將軍的身分，又非山賊出身，為什麼老子一去，他們就不敢進了呢？」
「不少老百姓都被你凶神惡煞的往那兒一站，真以為你就是來收保護費的呢！」
劉鐵柱在旁邊插嘴說道：「蘇嫂子，讓俺去，俺面相和善。」
周虎瞟了他一眼就冷笑了起來：「你這臉上的那道疤從額頭拉到下巴的，可算得上是『美』的了？」
「這是一場血的洗禮，永遠地將它的痕跡刻印在了我的生命的身上，成為我一生中光榮的永恆的象徵！」
「可光榮歸光榮啊，和善的面相卻一點兒也長不出來啊你！」周虎說。
劉鐵柱想繼續對周虎的那一番激情的爭辯，被蘇清鳶一個眼神就瞪了回去。
可惜陳凡開業當天還是未能到場，但他卻托周虎帶了四個親兵去了。
開業當天，周虎等四個親兵都換上了一身便裝，他們在布莊對面的茶館就座著，觀察著布莊的周圍。
沈青衣髻中插著一根銀簪,站在了裁縫鋪的門口。
蘇清鳶一身素色的襦裙站在她旁邊，為她招攬路過的客人。
「緊張？」蘇青鸞看了沈青衣一眼問道。
「不緊張。」沈青衣深吸一口氣，「在青州開布莊的時候，頭三天一個客人都沒有。」
「後來呢？」
「後來我爹挨家挨戶送樣布，送到第五天，來了第一個客人，那位客人買了三尺白布，回去給他娘做壽衣用的。」沈青衣說。
蘇清鳶聽見這話嘴角抽了一下。
「但是，在那三尺白布賣出去之後，生意就慢慢好起來了。」
蘇清鳶好奇的問道：「為什麼？」
「因為我爹送樣布的時候，順帶幫人家補了衣裳，沒收錢。」
蘇清鳶看著她，忽然笑了一聲：「你爹是個生意人。」
「我爹是個好人。」
兩個人說話間，第一個客人進了門。
那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她的手裡牽著個四五歲的女童。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往裡張望了兩眼，好像是猶豫著要不要進來。
沈青衣看見了立馬迎了上去，招呼道。
「大嫂，進來看看。上好的料子，都是從江南剛運來的。」
婦人牽著孩子走進來，目光在那些花花綠綠的布匹上掃了一圈。
她把目光又落在了一匹素白的棉布上，問道：
「這……多少錢一尺的？」
「十二文。」
那婦人又將布匹放了回去，嘴裡卻還嘟嘟的說：「這件布兒的價錢太高了！」
沈青衣不由地瞟了她一眼，又隨手把目光轉了過去，停在了她身邊的女童的身上。
她被一件短了不少的舊衣裳裹了起來，膝蓋上還有各打了兩個補丁的痕跡。
沈青衣笑著說道：「大嫂您看這匹布的質量，有個明顯的線頭的疵點，我就把它當成次品給您，算八文一尺的價錢也算是給您打了折的了！您要不要看看？」
當那婦人聽了這句話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光彩，就問道：「線頭疵在哪兒？」
沈青衣將布匹的底面翻了過來，指著那一處微微的疙瘩說：「你看這布的邊上有這麼一道道的疙瘩。就在這兒。」
那似乎認可了這一說法的那婦人說道：「那就給我裁五尺的布吧。」
沈青衣把手裡的布量好後才拿起剪刀仔仔細細地一剪到底，將整整齊齊的布料疊好後又用油紙包了好才將它遞了過去。
「大嫂，這布您一共給四十文就成。」
婦人慢慢地從荷包里掏出四十枚銅錢，把它們都放在了櫃檯上。
旁邊的女童踮起了腳，眼神卻不由自主的就被櫃檯上那一雙虎頭鞋給吸引了，伸出手就想去摸摸那一雙可愛的虎頭鞋，被一旁的婦人卻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別亂動。」
沈青衣從櫃檯的角落裡捧出那雙她剛剛洗好的虎頭鞋，隨手就將它遞到了那小女童的面前。
「你喜歡這雙虎頭鞋嗎？」
那女童抱著鞋子看了她的娘親一眼。
那婦人連忙擺擺手，說道：「沈娘子，這可使不得……」
「大嫂，這鞋子我就是借給小妹妹看一下的，這個沒關係的。」
沈青衣蹲在了地上，問道：
「小妹妹，喜歡不喜歡？」
女童點點頭。
沈青衣一見小姑娘點了頭，笑道：「那你就回去讓你娘親照著給你做一雙，好嗎？」
女童將鞋子放了回去，眼裡滿是不舍。
等兩人走了之後。
蘇清鳶才輕輕挑了挑眉頭問道：「你怎麼回事？這匹布的線頭是不平整的嗎？」
她剛剛在旁邊看到了全過程。
沈青衣將櫃檯上的銅錢收進錢匣子，隨口說了句：
「是好的布。」
蘇清鳶聞言把嘴一咧，什麼也沒說就轉過頭去。
……
傍晚，陳凡來到布莊接人，除了劉鐵柱外，別無他物。
他一腳踩進了門廳的門檻同時，劉鐵柱便一聲大喊：「嫂子，今天賣了多少？」
隨櫃檯後方的油燈一同升起的沈青衣的臉上,只微微的抬起了三根手指的姿勢。
劉鐵柱驚訝地說道：「這麼一開始就能賣出三十兩的貨，的確讓人驚艷不已，第一天的銷量就能如此旺盛，也算是初出茅廬就紅了的了！」
沈青衣搖搖頭，說：「不，是三千文。」
只見他眼一瞪,掰著手指頭一算,嘴裡還嘟嘟囔囔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三千文也就三兩銀子的事了。」
「嗯。」沈青衣點頭。
劉鐵柱摸了摸頭，微微有些遲疑地開了口：「那也不多……」
沈青衣瞪了他一眼隨手翻開了旁邊的帳本。
陳凡就如是在和她聊天一樣隨口地對她說了幾句：「第一天開業，三兩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