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太廟，飛刀
叛軍被逼著繼續往前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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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龍衛的三段擊太猛了。
箭矢一刻不停，叛軍衝到距離大殿五十步的地方就被射退，留下一地屍體。
趙鐵山咬著牙，忽然獰笑起來，揮手喝道：
「陳凡有連弩，老子有大炮。」
隊伍後面，十輛蓋著黑布的馬車被推了上來。
黑布被掀開，十門火炮露了出來。
炮管粗如人臂，炮口對準了太廟大殿。
這是朝廷兵部秘密研發的火器雛形，叫「紅衣大炮」。
這東西，本來是用來裝備邊軍對付蠻族的。
但圖紙剛送到兵部，就被太后的人截了下來。
太后把圖紙交給了張獻忠，張獻忠又找人偷偷鑄造了十門。
連皇帝都不知道這東西的存在。
趙鐵山走到第一門炮旁邊，拍了拍炮管，面目猙獰的說道：「皇帝老兒，你沒想到吧？你兵部的東西，現在對準了你的腦袋。」
「點火。」
叛軍炮手舉著火把，點燃了引線。
火花嗞嗞作響，朝著炮管里燒去。
皇帝站在大殿裡，透過窗戶看見外面的火光，面色發白。
太后連這種東西都敢拿出來！
孫公公站在他旁邊，顫聲說道：「陛......陛下......」
皇帝閉上眼睛。
完了。引線燒到一半，地面突然裂開了。
一道黑影從地下破土而出，一腳踹飛了那個炮手。
焦尹。
他在太廟廣場下面的地道里潛伏了整整三天，就等這一刻。
焦尹落地的時候，手裡的短刀已經飛了出去。
刀光一閃，斬斷了第一門炮的引線。
火花滅了。
趙鐵山愣了一下，隨即大怒：「給老子殺了他！」
十幾個叛軍朝焦尹撲過來。
焦尹不退反進，短刀在手裡轉了個圈，一刀抹了最前面那個叛軍的脖子。
側身一閃，躲過第二刀，反手一刀捅進第三個人的肚子。
抬腳踹飛第四個人，借力騰空而起，短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又斬斷了第二門炮的引線。
落地的時候，他手裡已經多了一把從叛軍手裡奪過來的長刀。
雙刀在手，焦尹如同鬼魅。
他在人群中左衝右突，每一刀都帶走一條人命。
不到盞茶工夫，十幾個人全躺在了地上。
焦尹在炮陣中穿梭，一刀一刀斬斷引線。
叛軍炮手想重新點火，被他反手一刀削掉了腦袋。
趙鐵山氣得臉都綠了：「弓箭手！射他！」
幾十個弓箭手張弓搭箭，對準焦尹。
焦尹一個翻滾躲到炮車後面，箭矢釘在炮車上，篤篤作響。
他從炮車後面探出頭，手在腰間一抹，拿起短刀飛擲而出，直接沒入了一個弓箭手的胸口。
鮮血嘩啦啦湧出，弓箭手悶哼一聲倒地。
趙鐵山臉色一寒，拔刀出鞘，朝焦尹衝鋒而去。
就在這時，太廟外圍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趙鐵山回頭一看，眼睛珠子都瞪出來了。
一身戎裝的蘇清鳶騎在馬上，手舉虎符，身後是三千巡城營精兵。
她目光直刺趙鐵山，大聲喝道：
「趙鐵山！你犯上作亂，還不束手就擒！」
趙鐵山滿臉的難以置信，怒吼道：「你怎麼進來的？外圍全是老子的人！」
「你的人？」蘇清鳶冷笑著開口說道：「你看看那是誰。」
趙鐵山往她身後一看，眼中浮現一絲絕望。
幾個被五花大綁的叛軍將領跪在地上，身後是巡城營的刀斧手。
外圍防線，破了。
蘇清鳶舉起虎符，高聲道：「陛下有旨，叛軍就地格殺，一個不留！」
三千巡城營衝進太廟廣場，從外圍包抄。
龍衛從內圍壓出來，連弩齊射。
叛軍腹背受敵，陣型頃刻間崩潰。
趙鐵山清楚現在大勢已去，但他不甘心。
他眼神怨毒的從懷裡掏出一把燧發短銃。
這是他從一個西洋商人手裡買的，把這當成殺手鐧貼身藏著，關鍵時刻才會用。
今天他就算是死也要讓蘇清鳶陪葬！
趙鐵山猛地推開身邊兩個親兵，朝蘇清鳶衝過去。
槍口遙遙抬起，對準了她的胸口。
蘇清鳶臉色一變。
她想躲，但來不及了。
趙鐵山扣動了扳機。
「砰——」
硝煙散去。
蘇清鳶沒有感覺到痛楚。
她猛地抬頭，紀棠擋在前面，右肩上炸開了一個血洞，血肉模糊。
「紀棠！」蘇清鳶抱住她。
紀棠忍著疼，左手從腰間拔出飛鏢，反手一甩。
伴隨著呼嘯風聲，飛鏢扎進了趙鐵山的咽喉。
趙鐵山瞪大了眼睛，用手捂著脖子，鮮血不斷的順著指縫往外涌。
他撲通一聲栽倒在地，氣息斷絕。
「紀棠......紀棠你撐住......」蘇清鳶把紀棠放在地上，用手按住她肩膀上的傷口，血從指縫裡往外滲，怎麼都止不住。
「別......別哭......」紀棠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道：「屬下......屬下沒事......」
「你別說話，保存體力。」
蘇清鳶回頭朝龍衛喊道：「大夫！快叫大夫！」
龍衛把軍醫抬過來，手忙腳亂地給紀棠止血。
趙無極走過來，單膝跪地，說道：「蘇御史，紀姑娘的傷要立刻處理，末將讓人把她抬到偏殿。」
蘇清鳶點點頭，站起來的時候，兩腿還在顫抖。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太廟大殿。
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還沒緩過來。
「陛下，叛軍已平。」
皇帝點了點頭，沉默了很久。
「太后呢？」
「在後殿。」
皇帝站起來，往後殿走去。
太后坐在軟榻上，手裡還撥著那串佛珠。
她看見皇帝進來，嘴角勾起：「皇帝來了？哀家還以為你要在太廟裡躲到什麼時候。」
皇帝看著她。
這個女人，扶持他登基，把持朝政三十年，安插親信，貪墨軍餉，勾結邊將，私造火炮，圖謀弒君。
每一個罪名，都夠殺頭。
「母后，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太后把佛珠放在小几上，站起來，走到皇帝面前，抬頭看著他。
「皇帝，你今天能殺哀家，明天就有人殺你。」
「這把龍椅，誰坐都得沾血。」
皇帝轉身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他才說道：「送太后回宮。慈寧宮，永遠不許她踏出一步。」
「太后黨，張家，三族，抄家，誅滅。一個不留。」
「六部九卿，凡與太后黨有勾結者，一律徹查。」
「凡涉此案者，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