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黃沙中的幽靈
冀州關外，沙塵暴的規模越來越恐怖。
紛紛揚揚的黃沙幾乎遮天蔽日，能見度，降到了五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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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蹲在地上，用手對身旁的周虎和劉鐵柱二人比劃了幾下。
三三制盲戰小組。
這是他前世在特種部隊學的戰術。
簡單來說，就是三個人一組，呈三角形散開，每人負責一個方向。
沒辦法看清周圍的情況不要緊，可以通過下達的語音指令來配合。
周虎看懂了，點了點頭。
劉鐵柱雖然不大明白，但他幾乎是無條件相信陳凡。
「傳令下去。」陳凡壓低聲音，冷聲說道：「三人一組，散開。聽見腳步聲就往那個方向砍，別管是誰。」
「自己人之間隔三步喊一聲虎，聽見虎字就別砍。」
他的命令被火速下達下去。
原先結成陣的三千名將士們迅速散了開來。
敵軍陣中，則算是亂成了一鍋粥。
一個敵軍舉著刀往前沖，風沙糊了一臉，什麼都看不見。
他能聽見左邊傳來腳步聲，一刀砍過去，卻砍到了自己人的胳膊上。
慘叫聲頓時傳出。
右邊又有腳步聲傳來，這名敵軍抬手又是一刀，結果又傷到了自己人。
「別砍了！是自己人！」那個人高聲喊道。
可是，風沙中聲音，也沒辦法傳的太遠。
到處都是凌亂的腳步聲，慘叫聲連成一片，刀鋒碰撞的哐當聲綿綿不絕。
敵軍的士兵們瘋了似，狂舞著手中的刀劍，砍向身旁的每一個人。
可惜他們砍中的，絕大多數都是己方。
陳凡麾下的三千士兵在黃沙中悄然穿梭，宛如幽靈。
三個人一組，前面的人負責砍，左右兩邊的人負責掩護。
聽見腳步聲就摸過去，一刀抹脖子，然後迅速撤離，消失在黃沙里。
敵軍摸不清楚敵人的方向。
他們神色絕望，揮著刀，卻只能自相殘殺。
沒過多久，流血漂櫓，屍橫遍野。
劉鐵柱蹲在地上，豎起耳朵聽著。
左邊三步外有腳步聲，急促凌亂，應該是敵軍。
他摸過去，挽了個刀花，長刀猛然往前遞出，其中一人的腹部。
那人悶哼一聲倒地，劉鐵柱拔出刀，又往左側閃了兩步。
右邊傳來了兩個人的腳步聲。
劉鐵柱閃身躲開其中一人劈來的刀鋒，反手一刀砍翻第二個，然後迅速消失在黃沙里。
「虎。」身後傳來自己人的聲音。
劉鐵柱回了一聲：「虎。」
他們繼續往前摸了過去。
周虎帶著精銳小隊在敵軍陣中左衝右突。
他刀法不如劉鐵柱厲害，但勝在力氣大。
往往是一刀斃命，中刀者幾乎沒有反抗的餘地。
他的兩個組員一左一右護著他，三個人配合相當默契，一路橫推，留下了滿地的屍體。
陳凡並沒有和其他人那樣組成小隊。
對他而言，這反而是一種累贅。
左邊三步外有腳步聲，兩個人。
他摸過去，一刀一個，乾淨利落。
右邊五步外有馬蹄聲，一匹馬，一個人。
他追上去，一刀砍在馬腿上，馬慘嘶著栽倒。
騎手從馬背上狼狽不堪地滾了下來，陳凡撲上前去，一刀划過了他的脖頸。
前面有雜亂的喊殺聲傳來。
陳凡摸了過去，躲在一輛翻倒的糧車後面，眯著眼睛看了一眼。
至少三十個敵軍擠在一起，試圖抱團防禦。
陳凡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個火摺子，吹著了，綁在石頭上，往人群里一扔。
火摺子落在地上，雖然並沒有燒起來，但敵軍顯然陷入了慌亂。
他們的陣型就這麼崩潰了。
陳凡衝進去，破風刀橫掃而去，瘋狂收割著這些敵軍的性命。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陳凡身旁就倒了一地的屍體，他繼續往前摸。
張獻忠站在戰車上，臉色難看的像是吃了屎。
這突如其來的沙暴攪亂了大軍。
「大帥！撤吧！」副將踉蹌著跑過來，高聲勸道：「弟兄們死傷慘重，再打下去全得折在這兒！」
「撤？」張獻忠一巴掌扇在副將臉上，怒吼道：「撤哪兒去？薊州關丟了，退路沒了！撤就是死！」
「那怎麼辦？」
「等！」張獻忠咬著牙下達了指令：「等沙暴過去，等陳凡的人露出來！老子就不信他三千人能擋住老子一萬五千人！」
話音剛落，戰車旁邊忽然傳來了悽厲的叫聲。
一個親兵捂著脖子栽倒，喉嚨上插著一把短刀。
張獻忠拔出佩刀，猛然轉身。
黃沙中，走出了陳凡的身影。
他渾身浴血，手提破風刀。
張獻忠眼珠子瞪得滾圓，幾乎是失聲喊道：「你......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聲音。」陳凡把刀橫在身前，語氣冰冷的說道：「你的戰車輪子比別的車大，碾在地上的聲音不一樣。順著聲音摸過來，就找到你了。」
張獻忠後退了一步，顫聲說道：「你......你瘋了？一個人摸到老子中軍來？」
「一個人夠了。」
陳凡往前踏了一步。
就在這時，身側突然探出一抹藍光。
那是從一把淬了毒的劍上綻放出來的。
這一劍又快又狠，直奔陳凡的心臟。
陳凡的上半身瞬間往左偏了半寸，劍尖刺在了左胸。
「鐺——」
金屬碰撞聲傳來。
烏金軟甲擋住了劍尖，但巨大的力量震得陳凡胸口發悶。
陳凡不進反退，左手抓住劍身，右手破風刀橫掃。
劍被陳凡抓住，劍的主人想抽回去，卻無可奈何。
而陳凡的刀鋒已經划過了他的脖子。
但劍主人的反應也快，鬆開劍柄，身體後仰，險之又險的躲過了這一刀。
陳凡這才看清了劍主人的模樣。
那是一個三十來歲的乾瘦中年人。
江湖第一殺手，鬼見愁。
太后花了萬兩白銀請來保護張獻忠的。
鬼見愁手裡沒了劍，反手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再度殺了過來。
這傢伙也不愧是太后重金請來的高手，身法詭異，刀法精妙，刀刀直指要害。
陳凡的身形輾轉騰挪，左閃右避，躲開了數次攻擊。
他抓准一個機會，任由那短刀刺進他的左肩，鮮血湧出。
這，是以傷換命的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