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風箏」
陳凡咬著牙,左手抓住鬼見愁的手腕,拿著破風刀的右手繞向他的脖子後,刀背卡住他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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絞殺鎖喉!
陳凡右手猛地用勁兒,狠狠一擰。
「咔嚓——」
鬼見愁的脖子被生生扭斷,腦袋向旁歪倒。
他瞪大眼睛,嘴裡湧出鮮血,仰面栽倒在地。
從他出現到被陳凡殺死,也就十個呼吸不到。
鬼見愁還沒施展出他的絕學,就死了。
張獻忠的臉白了。
他轉身就跑,從戰車上跳下來,搶了身邊一個親兵的馬,翻身上去就跑。
「攔住他!給老子攔住他!」張獻忠一邊跑一邊喊。
十幾個親兵朝陳凡撲過來。
陳凡一刀一個,砍翻了五個。
剩下的幾個腿軟了,轉身就跑。
陳凡追上去,又砍翻了三個。
等他把親兵全部砍完,張獻忠已經跑遠了,消失在黃沙中。
陳凡蹲下來,從鬼見愁身上搜出一封信。
信是太后寫的,上面寫著:護張獻忠周全,事成之後,白銀五萬兩。
陳凡把信塞進懷裡,站起來。
沙塵暴勢頭變小,喊殺聲也趨向平息。
薊州關城牆上。
蹲在城樓里的周虎滿頭大汗。
周虎的面前是城門的機關樞紐,可由於齒輪被卡死,無論如何都推不動。
「怎麼樣?」滿身是血的劉鐵柱從外面跑進來,大聲問道。
「還差一點。」周虎用刀背撬著齒輪,臉上滿是猙獰的說道:「齒輪被人動了手腳,有個齒斷了,卡在縫裡。」
「快點!將軍還在外面!」
「我知道!」
周虎咬著牙,把刀背插進齒輪縫隙里,猛地一撬。
「咔嚓——」
斷齒崩了出來。
齒輪終於轉動了。
城門緩緩打開。
劉鐵柱衝到城牆邊,翻身上馬,舉起橫刀,高聲吼道:「弟兄們!跟俺沖!」
五百騎兵朝城外衝去。
張獻忠的殘兵正在潰逃,發現騎兵衝出來之後,徹底崩潰了。
有人投降,有人逃跑,還有人被騎兵一刀砍翻。
陳凡翻身上了一匹戰馬,舉起破風刀,怒吼道:「殺!」
三千人,朝張獻忠的殘部壓過去。
一萬多大軍投降了一部分,死傷了一部分。
張獻忠只帶了不到兩千人,往北邊逃遁。
一炷香時間後,戰鬥結束。
陳凡蹲在一塊大石頭上,拿出水囊喝水。
趙永清點戰損,轉頭對陳凡匯報導:「將軍,咱們折了六百多人,傷了八百多。敵軍死傷八千多,俘虜四千多,跑了兩千多。」
陳凡點了點頭。
三千人對將近一萬五人。
才折了六百人,但殺了八千人,俘虜了四千人。
這仗打得值。
「將軍!」劉鐵柱騎馬跑過來,咧嘴笑得燦爛,語氣激昂的說道:「俺今天砍了二十三個!加上之前的一百來號,快有兩百多個了!」
「嗯。」陳凡把水囊放到一旁,摸出一塊乾糧,一邊啃一邊問道:「周虎呢?」
「在清點俘虜。」
「把他叫過來。」
劉鐵柱騎馬跑了。
不一會兒,周虎走過來,蹲在陳凡旁邊,低聲說道:「將軍,張獻忠跑的方向查清楚了。」
「哪邊?」
「北邊,絕命谷。」
陳凡皺了皺眉。
絕命谷,西北地形最險惡的山谷。
兩邊是萬丈懸崖,谷底只有一條窄路,最窄的地方只能過一個人。
谷底亂石堆積,無法走馬,哪怕是步兵行進也得小心翼翼。
谷里連水源都沒有,大軍進去了就是等死。
張獻忠帶兩千殘兵進絕命谷,就是在找死。
「不對。」陳凡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眯著眼睛說道:「張獻忠不是傻子,他不會帶著兩千人進絕命谷送死。」
周虎也走過來,盯著地圖,喃喃道:「將軍的意思是......」
「絕命谷里肯定有東西。」陳凡用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語氣篤定的說道:「要麼是藏了糧草,要麼是藏了援軍,要麼是有一條密道能通往別的地方。」
「那咱們追不追?」
「追。」
陳凡把地圖收起來,翻身上馬。
「周虎,你帶一千人留守薊州關。劉鐵柱,你跟我走,帶一千精銳,輕裝簡行,只帶三天乾糧。」
「將軍,窮寇莫追啊!」周虎語氣急促的說道:「張獻忠已經敗了,跑進絕命谷就是等死,咱們沒必要冒險!」
「他要是真等死,我就不追了。」陳凡看了他一眼,「我懷疑他不是去等死,是去跟別人接頭。」
周虎愣了一下:「接頭?跟誰?」
「不知道。所以才要追。」
陳凡一夾馬肚子,青驄馬朝北邊跑去。
劉鐵柱帶著一千精銳跟在後面。
絕命谷外。
陳凡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盯著谷口。
谷口很窄,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兩邊是陡峭的山壁,光溜溜的,連棵草都不長。
谷里靜悄悄的,看不見一個人影。
但地上有新鮮的馬蹄印和腳印,密密麻麻,一直往谷里延伸。
「將軍,這地方不對勁。」劉鐵柱趴在陳凡旁邊,壓低聲音,「太安靜了。兩千人進去,連個屁都聽不見?」
「他們沒走遠。」陳凡從懷裡掏出望遠鏡,架在眼前,往谷里看。
黑乎乎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但陳凡注意到,谷口內側的地面上,有幾塊石頭不太對勁。
像是剛被人挪過。
「他們在谷口內側設了埋伏。」陳凡把望遠鏡收了起來,冷聲說道:「咱們要是貿然衝進去,兩邊山壁上會滾下來石頭,把咱們砸成肉餅。」
「那怎麼辦?」
陳凡想了想,忽然開口問道:「趙永,咱們隨軍帶的布還有多少?」
趙永翻了翻帳冊,數了數,說道:「還有二十多匹,本來是準備做軍旗和帳篷的。」
「夠了。」
陳凡蹲下來,用刀尖在地上畫了一個草圖,同時命令道:「把這些布縫起來,做成一個球狀物。」
「那是什麼?」劉鐵柱瞪大了眼睛,語氣不可思議的問道:「風箏嘛?」
「你就把它當風箏吧。」陳凡指著草圖,笑著說道:「人掛在風箏下面,風一吹就升起來,能從上面看到谷里的情況。」
周虎覺得陳凡異想天開,嘴角抽搐著說道:「將軍,這東西能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