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城破
副將賠著笑,給他倒酒。
張獻忠喝得興起,把羊腿一扔,站起來拍著胸口,用激昂的語氣說道:
「等拿下薊州關,老子就北上投靠北蟒!到時候封侯拜相,不比在大周當個邊將強?」
「大帥此言甚矣!」
張獻忠又灌了一口酒,忽然皺了皺眉,問道:「外面怎麼這麼安靜?」
副將愣了一下,豎起耳朵,聽了聽。
確實很安靜啊……
還有,哨兵換崗的時間早就過了,外面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出去看看。」張獻忠擺了擺手。
副將掀開帳簾,往外走了一步。
然後,一把刀就這麼架在了他的脖頸上。
「別動。」
充滿了殺意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副將渾身僵硬。
帳簾被掀開,渾身浴血的陳凡走了進來。
張獻忠手裡的酒壺掉在了地上,驚聲道:「你……你怎麼進來的?」
陳凡一腳踹翻了副將,走到張獻忠面前,刀尖抵在他的喉嚨上,冷聲道:
「讓你的人別動。」
張獻忠咽了口唾沫,強裝鎮定,威脅道:
「陳凡,你殺了我又如何?北蟒大軍已經去攻打薊州關了!你那兩千殘兵,能撐多久?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在他看來,陳凡必死無疑!
他甚至還有心情大聲叫囂:
「等薊州關一破,你的兄弟全得死!你只能給他們收屍!哈哈哈!」
陳凡看著他,眼神冰冷的問道:「說完了?」
張獻忠的笑聲,戛然而止。
陳凡手腕一翻。
破風刀斬去。
伴隨著一條血線噴涌,張獻忠的頭顱飛了起來,落在地上,骨碌碌滾到帳角。
副將癱在地上,渾身發抖。
陳凡彎腰,撿起張獻忠的頭顱,用布包好,系在腰間,轉身走出大帳。
帳外,一千精銳已經控制了整個輜重營。
劉鐵柱跑過來,看見陳凡腰間圓滾滾的布包,咧嘴笑道:「將軍,成了?」
「成了。」陳凡翻身上馬,拔出破風刀,冷聲下令道:「點火。把這地方全燒了。」
「全燒?」劉鐵柱愣了一下,有點肉疼的說道:「將軍,這麼多糧草器械,咱們不要?」
「不要。」陳凡看著堆積如山的物資,眼神冷漠的說道:「帶不走的,全燒。一樣不留。」
劉鐵柱一咬牙,揮手喊道:「點火!」
火把扔進糧草堆。
大火沖天而起,照亮了整個夜空。
箭矢在火中燒得噼啪作響,攻城器械被火焰攀上,轟然倒塌。
幾十萬支羽箭、上千車糧草、數百架攻城器械,全化為了灰燼。
……
北蟒營地,戰馬圈。
陳凡勒住馬,看著眼前的馬群,眼中亮起了光芒
汗血寶馬。
整整三百匹,高大雄壯,皮毛油亮,全是來自西域的頂級戰馬!
「將軍!」劉鐵柱咽了口唾沫,無比眼饞,「這馬……比咱們的青驄馬強了不止一個檔次啊!」
陳凡翻身下馬,快步走到一起汗血寶馬面前。
那馬打了個響鼻,看著他。
陳凡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捋了幾下。
馬竹劍安靜下來。
「一人雙馬。」陳凡解下韁繩,嘴角勾起,沉聲說道:「全換上北蟒的軍服,把咱們的旗幟收起來。」
士兵們依言行動起來,不到盞茶功夫,一千精銳全變成了北莽士兵的模樣。
陳凡翻身上馬,拔出破風刀,朝薊州關方向一指,冷聲喝道:
「走!」
一人雙馬,這支精銳在夜色中狂飆。
薊州關只有兩千人,面對三萬北蟒鐵騎,撐不了多久。
他必須儘快趕到。
「將軍!」趙永從後面追上來,大聲說道:「照這個速度,天亮之前能到!」
「太慢。」陳凡又加了一鞭,「再快點!」
汗血寶馬嘶鳴一聲,速度在往上提了一檔。
身後的騎兵緊緊跟上,馬隊朝著薊州關狂奔。
薊州關。
城牆上,劉鐵柱渾身是血,手中橫刀滿是豁口。
他的肩膀上插著兩支斷箭,左臂上還有一道刀傷。
但他還在奮勇殺敵。
一刀砍翻一個爬上城牆的北蟒士兵。
有一名北蟒士兵趁他拔刀的空檔,一刀砍在他的後背上。
劉鐵柱悶哼一聲,轉身一刀砍了過去,把那個士兵的脖頸斬斷。
「還有誰!」
他用沙啞的聲音怒吼道。
城牆上,周虎也在拼死搏殺。
他的身上掛了不少彩,左腿有一個巨大的血口子,走動時身形一瘸一拐。
「鐵柱!城門快撐不住了!」周虎沖他喊道。
劉鐵柱往城下一看,心都涼了。
被攻城錘撞了不知多少次的城門已然開裂。
「再撐一刻鐘!」劉鐵柱咬牙,怒吼道:「將軍快到了!」
「你怎麼知道?」周虎問。
「我不知道。」劉鐵柱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咬著牙齒說道:「但我信他!」
話音剛落,轟隆一聲巨響,城門碎了。
不計其數的北蟒士兵蜂擁而入。
最前面的,是一個提著巨斧的魁梧將領。
北蟒第一勇士,拓跋石。他看見城牆上的劉鐵柱,咧嘴笑了,語氣張狂的問道:
「你就是陳凡手下最能打的?」
劉鐵柱握緊了手裡的橫刀,擺出了戰鬥姿態。
拓跋石提著斧頭,大步走上城牆。
「聽說你一個人砍了二十三個?」
拓跋石走到劉鐵柱面前,用粗啞的嗓音問道:「老子在戰場上砍過上百個,你算什麼東西?」
劉鐵柱怒吼一聲,手起刀落,刀鋒朝他的脖子砍去。
拓跋石巨斧一揮,硬生生把那把橫刀盪開,而後反手一斧劈下。
劉鐵柱側身躲開,斧刃擦著髮鬢砍在城牆上。
城牆都被砸出了一個坑洞,碎石飛射。
劉鐵柱趁機矮身,手中刀鋒投向了拓跋石腹部重甲的縫隙處。
拓跋石身形一側,刀尖雖然順利捅了進去,但只是造成了皮外傷。
他左手抓住劉鐵柱的手腕,右手巨斧掃了出去。
劉鐵柱沒辦法閃避,被斧面拍在胸口,整個人飛了出去,砰的一聲砸在了城牆上。
「就這?」拓跋石提著斧頭走過去,語氣不屑的說道:「陳凡的手下,也不過如此。」
劉鐵柱掙扎著想爬起來,但胸口痛不已,張嘴就噴出了一口血。
拓跋石舉起巨斧,對準他的腦袋。
「死吧。」
斧刃帶著風聲劈下。
劉鐵柱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