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回京!


  張擎山臉色微僵,轉瞬又變得囂張起來,開口說道:「陳大人,聖旨是聖旨,規矩是規矩。哪怕你是九門提督,也得守規矩。交刀就放行。不交刀,你也別想給我進去。」

  陳凡看著他,把聖旨遞給周虎,轉身走到城門前。

  包是鐵皮的城門高兩丈、厚半尺,上方懸著一根用來吊千斤閘、粗如成人手臂的鐵鏈。

  陳凡深吸一口氣,《混元功》第五層全力催動。

  他拔刀出鞘,縱身躍起,朝城門上方衝去。

  陳凡腳尖點了幾下城門,借力騰空,破風刀猛地斬在那根粗鐵鏈上。

  「鐺——」的聲音傳來,火星四濺。

  伴隨著鐵鏈的斷裂,千斤閘轟然落下,砸在地上,掀起一地塵土。

  陳凡落地,收刀入鞘,翻身上馬,朝身後伍喊道:「進城!」

  兩千四百騎魚貫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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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牆上,張擎山臉色發白。

  陳凡真敢動手!

  甚至能一刀斬斷鐵鏈!

  他還愣著,陳凡已經騎馬上了城梯,用冰冷的語氣問道:

  「張將軍,本督問你一件事。」

  張擎山咽了口唾沫,強撐著膽氣,問道:「什、什麼事?」

  「你讓本督交刀,是你的意思,還是皇上的意思?」

  張擎山張了張嘴。

  陳凡翻身下馬,走到他面前。

  張擎山身高不過七尺,陳凡比他高出大半個頭,低頭看著他,一字一句的問:

  「本督奉旨接任九門提督,掌京城防務。你一個小小的正陽門守將,見了本督不跪,還讓本督交刀。你說,該當何罪?」

  張擎山臉漲得通紅,梗著脖子開口道:「陳凡!你少裝!」

  陳凡冷笑一聲,抬起腳來踹在這傢伙的膝彎。

  吃痛的張擎山一下子跪在地上,膝蓋處傳來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呲牙。

  他想站起來,陳凡又是一腳踩在了他的胸口,把他踩了回去。

  「延誤軍機,阻撓欽差,按律當斬。」

  陳凡拔出破風刀,刀尖抵在他喉嚨上,語氣冰冷的開口說道:「本督念你是初犯,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本督會斷你一雙腿當是教訓!」

  他手腕翻轉,刀背往下一敲,硬生生砸在張擎山的左腿上。

  張擎山整個人縮成了一隻蝦,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往下掉。

  陳凡又砸斷了他右腿。

  張擎山口中發出一聲慘叫,張擎山的副將們臉色都白了一分。

  陳凡收刀入鞘,轉身看著那些人,冷聲道:

  「你們幾個,把張擎山抬下去。」

  「我的話,你們原封不動給我傳給其他七門的守將,明天辰時,九門提督府點卯。有人遲到,後果自負。」

  說完,陳凡帶著人離開了。

  九門提督府在城東,是一座三進三出的大宅。

  門口蹲著兩尊石獅子,門楣上掛著「九門提督府」的金字黑底匾額。

  不過,兩尊石獅子滿是灰塵,匾額上的金漆剝落了大半,門口的台階縫裡野草都有三尺高。

  陳凡在這座破敗衙門前勒住馬,眉頭瞬間皺緊了。

  一個白髮老兵拄著拐杖從門裡走出來,看見陳凡,愣了一下,然後慌忙跪下,哆嗦著問道:「您、您是?」

  「陳凡,新任九門提督。」

  老兵磕磕巴巴地說道:「提、提督大人,小的不知道您今天來,沒、沒迎接——」

  「起來起來。」陳凡翻身下馬,扶起他,隨口問道:「你叫什麼?」

  「小的叫趙德勝,在提督府守了二十年門了。」

  「二十年?」陳凡看了看他那條瘸腿,「腿怎麼傷的?」

  「跟北蟒人打仗的時候傷的。」趙德勝咧嘴笑了,趕緊說道:「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不提了不提了。大人,您請進。」

  陳凡走進提督府,越走臉色越難看。

  正堂的窗戶都是破的,缺了腿的椅子墊著磚頭……比外面還要破敗。

  「人呢?」陳凡問。

  趙德勝苦著臉,有些難為情的說道:「大人,提督府現在就剩小的一個了。其他人都被各門的守將調走了,說是借,但沒見一次還。兵器庫也被人搬空了,連個鎖都不給人留下來。」

  「帳本呢?」

  「帳本被人燒了。」

  「被燒了?誰燒的?」

  「前幾任提督交接的時候,帳本就不見了。有人說被張擎山燒了,也有人說被劉炳拿走了,小的也不清楚。」

  陳凡走到後院,校場同樣破敗不堪。

  劉鐵柱跟在後面,皺著眉頭說道:「將軍,這、這地方能住人嗎?」

  周虎蹲下來,撿起地上半截生鏽的箭頭,看了看,隨手扔掉:「將軍,這提督府就是個空殼子。」

  陳凡沒說話,走到點將台上,轉身看著空蕩蕩的校場。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中年武官走進來,四十來歲,白白胖胖,感覺像是管後勤的。

  他走到陳凡面前,抱拳行禮道:「提督大人,下官是提督府副官孫德勝,負責日常事務。」

  「日常事務?」陳凡看著他,皺著眉頭問道:「提督府就剩你一個了?」

  孫德勝苦笑著搖頭道:「大人,不瞞您說,提督府的人全被各門的守將挖走了。張擎山、李豹、趙龍、王彪……這八門的守將,全是太后的人。下官就是個光杆副官,什麼都管不了。」

  「八門守將,今天怎麼沒來點卯?」

  孫德勝臉上的肉抽了抽,長嘆一聲,道:「他們……他們都稱病在家,說身體不適,無法前來。」

  「稱病?」陳凡笑了,眼神冰寒的問道:「八個人同時病了?什麼病?」

  孫德勝沒敢接話。

  陳凡走下點將台,轉過頭對焦尹說道:「焦尹,去壽材鋪訂八口棺材。」

  焦尹愣了一下:「主公,訂棺材做什麼?」

  「探病。」陳凡拍了拍手上的灰,「既然他們都病了,本督就親自去『探病』。一家一家地探。」

  南門守將張擎山的府邸在城南,占地三畝,氣派非凡。

  陳凡帶著人抵達之時,天色已經黑了。

  他身後跟著焦尹、紀棠、劉鐵柱和周虎。

  再後面就是抬著一口黑漆棺材的八個親兵。

  棺蓋上,還貼著一個斗大的「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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