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送棺
門口的家丁看到這一幕,臉都綠了,轉身準備報信。
劉鐵柱一步跨上去,把其中一名家丁的後領子揪住,怒聲問道:「跑什麼跑?提督大人來探病,你家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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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句話來。
陳凡沒理他,抬腳,一腳踹開了大門。
門板「咣當」一聲彈開,撞在影壁上。
院子裡燈火通明。
張擎山坐在一把特製輪椅上,身後是兩個嬌俏丫鬟。
小妾坐在他旁邊,手裡端著酒杯,正伺候著他喝酒。
聽見門口的動靜,張擎山放下酒杯,抬起頭就看見了快步走進來的陳凡。
他臉色一沉,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冷笑著問道:「喲,陳大人來了?怎麼,正陽門的事兒還沒完,又來找本將的麻煩?」
陳凡走到院子中間,親兵也把棺材抬了進來。
張擎山的臉色變了。幾乎是怒吼道:「陳凡!你什麼意思?」
「探病。」陳凡走到棺材旁邊,拍了拍棺蓋,語氣玩味的說道:「聽說張將軍病了,本督特意訂了一口棺材送來。您看看,這棺材夠不夠大?不夠大,本督再讓人換。」
張擎山氣得肺都要炸了:「陳凡!你別欺人太甚!老子是太后的遠親,你動我一根汗毛,太后饒不了你!」
「太后?」陳凡搖了搖頭,語氣唏噓的說道:「太后已經被圈禁了,你不知道?」
張擎山愣了一下,隨即獰笑道:「圈禁?那又怎樣?你一個小小的九門提督,在京城算個屁?」
他拍了拍手,院子裡瞬間湧出兩三百個全副武裝的家丁。
張擎山得意揚揚的說道:「陳凡,你看清楚了。這是老子的府邸,老子說了算。你今天要是跪下給老子磕三個響頭,我倒可以給你一個活下去的機會,若不識相……」
「刀槍無眼!」
陳凡冷笑一聲,走到張擎山面前,低頭看著他。
張擎山被盯得心裡發毛,但皺著眉頭喝道:「你、你想幹什麼?」
陳凡沒回答,一腳踹翻了張擎山的椅子。
張擎山連人帶椅子摔在地上,斷腿不小心磕在了桌子上,疼得他哇哇叫出了聲。
陳凡彎腰,揪住他的衣領,他拎起來,往棺材裡一扔。
「你——」張擎山掙扎著想爬起。
陳凡抬腳就踩了過去,同時從懷裡摸出一卷文書,展開,高聲念道:
「南門守將張擎山,玩忽職守,正陽門防務形同虛設。貪墨軍餉,數額巨大。阻撓欽差,罪加一等。按九門軍法,當斬。」
他把文書往棺材裡一扔,拔出破風刀。
張擎山的副將怒吼一聲:「保護將軍!」
兩三百個家丁同時拔刀,朝陳凡衝過來。
陳凡轉過身,《混元功》全力催動,刀氣縱橫,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私兵被齊刷刷震飛,摔在地上骨斷筋折,如何都起不來了。
剩下的人被震懾住了,止住了動作。
陳凡收刀入鞘,走到棺材前。
張擎山渾身發抖,還沒來得及求饒,就見刀光一閃。
伴隨著滿天飛濺的鮮血,張擎山身首分離,圓滾滾的腦袋落在棺材裡。
那些家丁渾身直哆嗦,有人跪下來,磕頭求饒,還有幾個想跑,被劉鐵柱和周虎堵住了去路。
陳凡抖了抖刀鋒上的血,收刀入鞘,轉身看著那些跪了一地的家丁。
「張擎山已伏誅。你們是受他脅迫的,本督不追究。但你們若再敢替太后黨賣命,這就是下場。」
家兵們如蒙大赦,扔掉手中的兵器就跑。
劉鐵柱湊過來,看了一眼棺材裡的腦袋,冷笑道:「活該!」
周虎蹲下來,從張擎山身上搜出一枚兵符,遞給陳凡,同時說道:「將軍,南門兵符。」
陳凡接過兵符,揣進懷裡,轉身。
「走,下一家。」
……
春風樓乃是京城最大的銷金窟。
三層高樓,雕樑畫棟,門口掛著紅燈籠,絲竹之聲不絕於耳,脂粉香能飄出半條街。
七門守將就在此處。
他們包了三樓最大的雅間,叫了最好的酒菜,每人懷裡摟著一個千嬌百媚的妓女,但也沒心思尋歡作樂。
東門守將李豹是個碰撞中年人,端著酒杯的手一直在抖。
「張擎山死了!陳凡那小子真敢殺人!」
「廢話!」西門守將趙龍一拍桌子,咬牙說道:「張擎山還是太后的遠親呢,陳凡說殺就殺,連個屁都沒放!」
「那咱們怎麼辦?」北門守將王彪是個三十出頭的瘦高個,嘴皮子都在哆嗦,「明天辰時去點卯?還是繼續裝病?」
「裝病?裝什麼病?」李豹搖了搖頭,眯起一雙狹長眼眸,冷聲道:「張擎山都死了,裝病有個屁用!陳凡下一個要殺的,說不定就是咱們!」
趙龍把酒杯往桌上一摔,怒吼道:「那咱們就跟他拼了!咱們七人手下有兩萬精兵,他陳凡才帶了不到三千人,怕他個鳥!」
「拼?拿什麼拼?」王彪搖頭,分析道:「張擎山那兩三百私兵,被陳凡一個人就收拾了。咱們那兩萬人一半是吃空餉的,真打起來,還真不好說?」
幾個妓女看這些爺的臉色,知道問題大了,找著機會就悄悄退了出去。
李豹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把酒杯往地上一摔:「那就花錢請人!老子認識漕幫的人,他們手裡有江湖殺手,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花銀子請他們來,把陳凡做了,一了百了!」
「對!」趙龍眼睛一亮,「漕幫的幫主黑七,跟我是拜把子兄弟。他手下有一百多個亡命徒,個個武藝高強。請他出手,陳凡必死無疑!」
「那得花多少銀子?」王彪問。
「一萬兩。」李豹咬著牙,「咱們七個人湊,一人一千多兩,不算多。」
七個人正在湊銀子,雅間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陳凡站在門口,手裡提著破風刀,刀上的血還沒幹透。他身後是焦尹、紀棠、劉鐵柱和周虎,再後面是二十個全副武裝的親兵。
雅間裡的七個人同時站了起來,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