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奸宦伏誅
皇帝拿起茶盞喝了一口,沉聲說道:「陳凡手裡掌握著雷嘯天的口供,魏忠也著實與漕幫勾連不清。」
「太后私自販賣兵器、鐵礦,裡通外國,這是重罪。」
「朕要是保魏忠,又有何顏面面對天下蒼生?」
「但陳凡呢?」
說到此處,皇帝的的語氣變得冰冷:「他作為九門提督,帶兵圍宮,實非忠臣良將之所為!」
「今天他敢圍神武門,明天他就敢闖乾清宮!」
「朕若在此時縱容他,以後還有誰能治住他?」
趙無極心中瞭然,沉吟道:「陛下的意思是……」
「兩邊都敲打敲打。」皇帝轉過身去,語氣冷酷的說道:「你帶龍衛去神武門,傳朕的口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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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防務必退兵,魏忠交給內廷司。各退一步,息事寧人。」
趙無極心中有一些忐忑,忍不住問道:「陛下,陳凡會退嗎?」
「他敢不退?」皇帝冷笑著說道:「他要是真敢抗旨,那就是造反。朕倒要看看,他有沒有這個膽子。」
趙無極抱拳,語氣恭敬的說道:「臣領旨。」
他轉身走出御書房,帶著十幾名手下,火速趕往神武門。
皇帝站在窗邊,輕嘆著搖了搖頭,自語道:「陳凡啊陳凡,你別讓朕失望……」
神武門。
手握刀柄的陳凡,冷眼看著太后。
太后也在看著陳凡,但臉上帶著刻骨的恨意。
兩人對峙了將近半炷香的時間,誰也不肯讓步。
突然,趙無極領著十幾個精銳手下快步走出,手裡舉著聖旨,高聲吼道:「陛下口諭!陳凡接旨!」
陳凡單膝跪地。
趙無極展開手中那捲聖旨,高聲念道:「陛下口諭,神武門乃皇宮重地,不容屯兵。」
「勒令陳凡即刻退兵,魏忠交由內廷司自查,欽此。」
陳凡動也沒動。
趙無極沉聲喝問道:「陳大人,陛下的口諭,您沒聽見?」
陳凡直接站了起來,走到趙無極面前,注視著他冷聲說道:「趙統領,魏忠勾結漕幫,販賣兵器,裡通外國……且人證物證俱全,交給內廷司?」
「內廷司是太后的人,魏忠進去無非走個過場而已。這也能服眾?」
趙無極臉色變得陰沉,問道:「陳大人,這是陛下的意思。您要抗旨?」
「本督不是抗旨。」
陳凡從懷裡掏出雷嘯天的口供,舉到趙無極面前,用強硬的語氣說道:「本督是要討一個公道。魏忠必須三司會審,按律治罪。絕不能交給內廷司。」
趙無極眯著眼看著他,用冰冷的語氣說道:「陳大人,您別讓陛下為難。退一步海闊天空,大家都好做。」
「海闊天空?」陳凡冷笑一聲,搖頭道:「本督退了,魏忠就沒事了。那些死去的西北將士呢?誰又為他們討回公道?」
趙無極陷入了沉默。
城樓上的太后不無得意的說道:「陳凡,你不是挺能說的嗎?接著說啊!陛下都發話了,我看你還能如何?」
陳凡抬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吭聲,但手再次放到了刀柄上。
趙無極感覺到了什麼,忍不住後退了一步:「陳大人,您……」
就在這時,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所有人都轉頭望去。
身著御史官服的蘇清鳶快馬衝來,雙手高高捧著一沓布。
快到這裡時,她翻身下馬,手捧那捲布,快步朝著神武門走來。
「陛下!」蘇清鳶聲音冰冷,面容肅然,「臣有西北十萬將士血書,彈劾魏忠通敵叛國,請陛下聖裁!」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那沓被鮮血染得斑駁的布上。
各方反應亦不一。
趙無極皺緊眉頭。
城樓上的太后、魏忠,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魏忠甚至差點沒摔倒。
陳凡鬆開刀柄,看著蘇清鳶,心中驚訝。
蘇清鳶走到神武門下,單膝跪地,雙手高舉那沓染血的白布,沉聲說道:
「陛下!這是西北十萬將士的血書!這是他們千辛萬苦方才搞到的鐵證,魏忠勾結北蟒,販賣兵器,導致邊軍死傷慘重!臣請陛下聖裁!」
趙無極接過白布,翻開看了一番,臉色垮了。
白布上密密麻麻全是名字,每個名字旁邊都按著一個血指印。
甚至還記載有北蟒俘虜的證詞。
走私兵器的數量、時間、經手人……一覽無遺。
魏忠的名字,少說出現了十處。
「這……」趙無極渾身直顫。
蘇清鳶站起來,轉身看著城樓上的太后,語氣冷硬的說道:「太后娘娘,您說陳大人血口噴人,那這些血書呢?西北十萬將士也是在血口噴人?」
城樓上的太后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來一個字。
趙無極有點繃不住了。
十萬將士的血書,這分量太重了!
趙無極轉身,朝城樓方向單膝跪地,把血書舉過頭頂,沉聲說道:
「西北十萬將士血書在此,魏忠通敵叛國罪證確鑿,請陛下聖裁!」
城樓上,變得安靜起來。
御林軍的將領們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太后往後退了一步,臉色發白。
魏忠癱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褲襠都濕了。
不多時,宮門裡傳來腳步聲。
孫公公舉著聖旨走出來,身後跟著兩個小太監,一個端著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壺酒和一個酒杯。
「陛下有旨——」
眾人齊齊跪下。
孫公公展開聖旨,用尖銳的嗓音念道:
「魏忠,勾結漕幫,販賣兵器,裡通外國,罪不可赦。賜毒酒自盡,欽此。」
魏忠整個人癱了。
但有兩個御林軍把他從城樓上硬生生拖了下來,按跪在地上。
孫公公從托盤上端起酒杯,走到他面前,語氣平靜的說道:「魏公公,喝了吧。」
魏忠看著那杯酒,渾身直顫,忽然轉頭朝城樓上大喊:「太后!太后救命啊太后!老奴替您辦了那麼多事,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城樓上的太后閉上眼,轉過身去。
心生絕望的魏忠只能伸出顫抖的手,接過酒杯,一口把毒酒灌了進去。
酒入喉,也就十幾個呼吸的時間,他七竅滲血,身體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孫公公彎腰,探了探他的鼻息,站起來,轉身朝城樓上大聲喊道:「魏忠已伏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