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抄家
陳凡看著他，擺著頭說道：「晚了。」
刀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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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蓬血花，錢百萬的腦袋飛起來，滾落在地上。
陳凡抖了抖刀上的血，收刀入鞘，轉身走進了院子，怒吼道：
「搜！把錢家每一寸地都給我翻過來！」士兵們衝進府邸，開始抄家。
金銀古董被一箱箱搬出來，堆在院子裡，金光銀光看得人眼花繚亂。
趙永蹲在地上清點，眼中帶著十足的驚訝：「將軍，光銀子就有上百萬兩……金磚少說也有幾萬兩……」
「繼續搜。」陳凡打斷他，說道：「找密室。」
周虎帶著人搜索整座府邸，在書房裡發現了一個暗門。
暗門後面是一條地道。
陳凡帶著人走進去。
中途避開了一些機關，他們還算順利的抵達了錢家的密室。
密室三丈方圓，十分寬敞，堆滿了金銀財寶，中間有一張書桌。
陳凡發現書桌上似乎堆著幾本冊子。
他快步走到桌前，拿起最上面那本，翻閱起來。
這是一本帳冊，其中記載的是錢家與其他三大世家的來往帳目。
每一筆的時間、數目、經手人……事無巨細，盡數羅列。
陳凡繼續往後翻。
翻到塊中間時，他頓住了。
那頁上寫著：
「天啟十八年春闈，賣考題三份。趙家，白銀二十萬兩。孫家，白銀十五萬兩。李家，白銀十八萬兩。經手人：禮部侍郎錢文淵。」
買賣科舉考題？
陳凡愣了一下，但也並不算特別意外。
他繼續往後翻，發現後面詳細記載有三屆科舉的考題買賣情況。
買題的不僅是三大世家，朝中足有幾十名官員參與其中。
他們藉此使自家子弟高中，在官場繁殖勢力。
寒門子弟苦讀數十載，卻因沒錢，永無出頭之日。
臉色變得陰沉的陳凡把帳冊合上，塞進懷裡。
「將軍，這是什麼？」周虎湊過來問。
「要人命的東西！」陳凡隨口應了一聲，又叮囑道：「這裡的東西，全部封存，不許任何人動。」
回到將軍府，陳凡直接找到了蘇清鳶。
蘇清鳶還不明所以。
陳凡把帳冊遞給她，說道：「你先看看再說。」
蘇清鳶翻開，迅速翻閱起來。
過了大約半刻鐘，她抬起頭，眉頭緊擰，語氣沉凝的說道：「科舉舞弊？」
陳凡沉聲說道：「四大世家通過科舉舞弊，繁殖勢力。寒門子弟寒窗苦讀數十年，心血盡付諸東流……這也是那些世家為何能掌控大周的重要原因。」
蘇清鳶伸手按了下太陽穴，不免擔憂的說道：「這份帳冊要是拋出去，朝堂會大地震。」
「我知道。」陳凡點點頭，說道：「所以現在不能動。」
「那怎麼辦？」
「你先核實情況。證據確鑿了再動手。」
蘇清鳶點了點頭，把帳冊小心收好，冷聲道：「給我三天時間。」
次日，錢家被查抄的消息傳遍了京城。
三大世家慌了。
趙家府邸，正堂。
三大家族家主齊聚，但個個都像吃了一嘴蒼蠅似的，臉色難看的要命。
「錢百萬的帳冊，落到了陳凡手裡。」
趙德茂最先發言：「那本帳冊上，記著我們三家所有的把柄。」
孫富貴端著茶杯的手在哆嗦，驚聲道：「那怎麼辦？陳凡要是把帳冊交上去，我們全得完蛋！」
「交上去？他敢嗎？」李萬財眼眶發黑，顯然沒怎麼休息好，「那本帳冊上不僅有我們的把柄，還有科舉舞弊罪證。他要是交上去，朝堂就得翻天了！」
趙德茂恨得牙痒痒：「陳凡又不是傻子，他不會直接交。但他手裡握著那些帳冊，就等於握住了我們的命脈。」
「那我們就等死？」孫富貴都快急火攻心了。
「當然不是。」趙德茂思索著說道：「陳凡手裡有帳冊，我們手裡有人。他一個寒門出身的武夫，最怕的就是京城裡的地頭蛇。」
「你的意思是……」
「煽動那些勛貴子弟，去鬧事。」趙德茂語氣兇狠的說道。
「讓那些世襲罔替的紈絝子，帶著家奴去九門提督府門口擺擂台，說陳凡不敬祖制、欺壓世勛。」
「那些勛貴子弟最看重祖宗的臉面，陳凡要是敢跟他們動手，那就是打了整個勛貴集團的臉。皇上也得掂量掂量。」
孫富貴眼睛一亮，拍掌叫好道：「這個主意好！勛貴們盤根錯節，陳凡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對公侯伯府的少爺們動手！」
李萬財也跟著贊同：「對！讓那些紈絝子弟去鬧，把水攪渾。陳凡自顧不暇，就沒心思查我們了！」
三天後，京城各大酒樓茶館突然傳起了流言。
說陳凡仗著軍功，目無尊卑，不僅抄了錢家，還放話說要拿京城裡那些只會吃喝玩樂的勛貴子弟開刀。
甚至說什麼「世襲的爵位，不如軍功的一刀」。
謠言越傳越廣，也越來越離譜。
甚至有說陳凡要拿幾位國公府開刀，收繳他們的莊園田產。
三日後，九門提督府門口。
烏泱泱來了三百多個身穿華服的公子哥，身後各帶著幾十名家奴，加起來足有一兩千人。
他們並不靜坐，而是在門口鋪開場子，架起爐子烤肉喝酒，故意把骨頭吐在衙門口，嬉笑怒罵，聲勢喧天。
士兵們也都有些慌亂。
劉鐵柱跑進正堂，單膝跪地，沉聲說道：「將軍，外面來了一群勛貴子弟，帶著家奴堵了門口，說要請您出來講禮！」
陳凡面色平靜，搖著頭說道：
「轟？你轟了，就中了別人的圈套。」
劉鐵柱不明所以的問道：「圈套？什麼圈套？」
「這些勛貴子弟是被煽動的，背後有人指使。」
陳凡轉過身，嗤笑道：「你要是動武，正中他們的下懷。」
「到時候他們家裡的老爺子跑到皇上面前告一狀，說我毆打功臣之後、毀壞太祖規制，我就成了勛貴集團的死敵。」
劉鐵柱頭疼了，苦惱的說道：「那怎麼辦？就讓他們這麼鬧騰？」
「當然不。」陳凡走到衣架前，取下一件洗得發白的儒衫，穿在身上。
劉鐵柱看傻了：「將軍，您這是……」
「換衣服，出去跟他們聊聊。」陳凡系好衣帶，把破風刀掛在牆上，只在腰間藏了把匕首。
「將軍，您不能一個人去！那些人里萬一有亡命之徒……」
「放心！」陳凡語氣輕鬆的說道：「一群被慣壞了的少爺，我還能怕了他們不成？」
陳凡推開大門，走了出去。
門口的勛貴子弟們看見他出來，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和口哨聲。
陳凡走到台階上站定，掃視人群，朗聲說道：
「諸位公子，我是陳凡。」
眾人安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