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圍門叫陣
一個穿著紫色錦袍的年輕公子，翹著二郎腿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根羊腿，斜眼看陳凡，陰陽怪氣地喊道：
「喲，陳大將軍出來了？我們哥幾個還以為你要當縮頭烏龜呢！」
旁邊眾人一陣鬨笑。
陳凡微微一笑，也不動氣，朗聲說道：「諸位公子堵我衙門門口，烤羊喝酒，好不自在。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是哪位公爺的後花園呢。」
那紫袍公子把羊腿一扔，站起身來，拍了拍手，高聲說道：
「陳凡！你少在這兒裝蒜！我問你，你憑什麼查抄錢家？錢家是正經的勛貴之家，祖上隨太祖打天下，封了伯爵！你一個武夫，說抄就抄，眼裡還有太祖定下的規矩嗎？」
其他子弟紛紛附和：
「對啊！錢伯爵家的爵位還沒削呢，你就抄家，不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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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二品將軍，憑什麼動伯爵府？這是僭越！」
等他們喊完，陳凡才慢悠悠的開口說道：「諸位，你們說完了嗎？」
眾人又安靜下來。
陳凡看著他們，笑著說道：「你們說錢家是伯爵，我認。錢家祖上確實有戰功。」
「但，你們可知錢家這些年到底做了些什麼事？」
勛貴子弟們大眼瞪小眼，也不清楚這陳凡是什麼路數。
「錢家通敵賣國，私鑄鐵錢，擾亂貨幣，把持科舉……這些罪名，還不夠抄家滅族的嗎？」
他又看著那紫袍公子，用平靜的語氣說道：「這位公子，我看你面熟，你是鎮國公家的三公子吧？」
紫袍公子一愣，隨即挺起胸膛，語氣驕傲的說道：「正是小爺！怎麼，你還想動我不成？」
陳凡搖了搖頭。
他手伸進懷裡，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份文書，緩緩展開：
「我這裡有一份錢家的帳冊副本。」
「上面不僅記錄有錢家行賄之事，還有各勛貴府上與他家的往來記錄。」
他掃視眾人，用微妙的語氣說道：「諸位公子，你們就沒收過錢家的銀子嗎？就有沒有替他辦過事？你們希不希望我當眾念念！」
這些人的臉色瞬間變換。
紫袍公子更是嘴角一抽，強撐著開口說道：「你……你血口噴人！我們可沒和權家有來往！」
「沒有往來？」陳凡冷笑一聲。
他慢條斯理的從懷中掏出另一份文書，展開，慢悠悠的讀出聲：
「這份是錢家帳上的一筆支出。」
「天啟十六年秋，送鎮國公府三少爺一匹西域寶馬，折銀五……」
聽到一半，紫袍公子的臉有些發白。
其他勛貴子弟看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古怪。
「這……這是誣衊！是栽贓！」
紫袍公子急了，轉頭看向其他人，高聲嚷道：「各位世兄，別信他的！他這是分化我們！」
陳凡不疾不徐的朗聲說道：「是不是誣衊，也容易判斷，劉貴現在還在你們府上當差吧？一問便知。」
紫袍公子臉色漲紅。
人群議論紛紛。
有幾個跟錢家走得近的子弟，更是往後退了退。
陳凡見狀，朗聲說道：「諸位公子，我今天出來，不是想與你們結仇。我知道你們是被人當槍使了。」
「錢家罪證確鑿，抄家是聖意，你們跟我鬧，討不了好，還要連累自家祖宗的顏面。」
他頓了頓，語氣冰冷的說道：「我勸你們，現在回去，權當沒來過。」
這話一出，人群徹底騷動了。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勛貴子弟，此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紫袍公子還試圖穩住場面：「別聽他嚇唬！他不敢……」
話沒說完，旁邊一個公子哥拉住他，低聲說道：「老三，別鬧了！」
紫袍公子一跺腳，轉身就走。
他一帶頭，其他心裡已經開始打退堂鼓的人跟著散了。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門口就只剩下一地狼藉。
陳凡站在台階上，看著那些人倉惶離去，嘴角勾起。
劉鐵柱從門縫裡探出頭。
他見人都走了，才快步走出來，語氣敬佩的說道：「將軍，您這本事真絕了！幾句話就把這些刺頭全嚇跑了！」
陳凡走進正堂，脫下儒衫，掛在衣架上。
「將軍，這些公子哥有沒有可能找家裡長輩告狀？」周虎沉聲問道。
「那些勛貴不是傻子。」陳凡坐下來，語氣冷酷的說道：「這些公子哥回去後，只會被自家老子關起來打一頓。」
周虎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三大世家那邊……」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陳凡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冷硬的說道：「勛貴這條路走不通，他們下一步，就該從宮裡下手了。」
這時，一名侍從快步走進正堂，用嚴肅的語氣說道：
「將軍，外面來了一隊人，說是東宮的人，要見您。」
陳凡心中覺得有些奇怪。
東宮？太子的人？
「讓他們進來。」
不多時，一個穿著錦袍太監走進來，身後跟著十幾個皇室護衛。
太監走到陳凡面前，彎腰行禮，語氣客氣的說道：「陳將軍，太子殿下有請。」
陳凡看著他，疑惑道：「太子殿下找我何事？」
「殿下說，將軍好手段，想請將軍去東宮喝杯茶。」
陳凡心中思索著，但也沒有拒絕：「好。」
他轉身對周虎說道：「我去東宮一趟，你們守好府邸。」
周虎皺眉，有些猶疑的說道：「將軍，萬一……」
「放心。」陳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鬆地寬慰道：「太子不會在東宮對我動手。」
他跟著太監走出正堂，翻身上馬，直奔東宮而去。
抵達東宮門口，陳凡翻身下馬，在太監的帶領下來到了正殿。
太子坐在主位上，看上去不過二十七八歲，面容俊朗，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
「陳將軍，請坐。」
陳凡抱拳行禮，在客位上坐下。
太子揮了揮手，太監宮女們退了出去，只剩下幾個心腹。
「陳將軍，今天的事，本宮聽說了。」太子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方才開口說道：「將軍好手段，幾句話就把一群勛貴子弟說得倉惶逃竄。本宮佩服。」
陳凡波瀾不驚的說道：「殿下謬讚。臣只是實話實說。」
「實話實說？」太子微微一笑，「將軍在西北打仗的時候，也是這麼實話實說？」
陳凡肅聲道：「臣在西北，只對將士們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