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太傅之死
「府里的下人少了近五成,還在搬庫房的東西。」
王烈雲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像是在......」
「轉移資產?」陳凡眯著眼睛問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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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烈雲一拍手掌,說道:「對,就是這個勁兒!而且太傅這兩天火氣很重,摔了不少東西,罵了好幾回人。」
陳凡陷入了思索。
太傅看樣子像是準備提桶跑路了。
說明,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說不定是朝中有人給他通風報信。
「不能再等了。」陳凡當機立斷,沉聲說道:「今晚就去太傅府。」
蘇清鳶眉頭微微一皺,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現在去?沒有證據,你拿什麼抓人?」
「不是抓人,是『拜訪』。」
陳凡輕笑一聲,語氣輕鬆的說道:「太傅是正一品大員,我一個小小的懸鏡司主事,怎麼能抓他?」
「我只是去拜訪一下,跟他聊聊天。」
蘇清鳶瞬間懂了什麼,詢問道:「你想去試探一下?」
陳凡點頭說道:「沒錯,太傅這條蛇不動,我們就沒辦法找到它的七寸。」
當天晚上,陳凡帶著王烈雲和五個暗衛,拜訪太傅。
太傅府在皇城西邊,氣派非凡。
陳凡敲門。
門房打開門,看見陳凡,先是一愣,然後詢問道:「您是......」
「懸鏡司,陳凡。」陳凡把令牌從腰間解下,亮了出來,沉聲說道:「特來拜訪太傅大人。」
門房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懸鏡司重建的事,幾乎是滿朝文武皆知。
儘管懸鏡司是一個冷衙門,但專斷之權,誰都不能小覷。
「陳大人稍等,小的去通報。」
門房一溜小跑進去了。
過了大概一小會兒,一個身穿棉綢長袍,看上去像是管家的中年男子走出。
他用抱歉的語氣說道:
「陳大人,太傅身體不適,不便見客,您請回吧。」
「身體不適?」陳凡呵呵一笑,語氣強硬的說道:「太傅是三朝元老,國之棟樑,我作為懸鏡司之人,理應探望一二。」
說著,他要往裡走。
管家趕緊攔住他,苦笑著說道:「陳大人,太傅說了不見客,您別為難小的。」
「我是奉旨查案。」
陳凡也懶得和這傢伙打太極,直接把聖旨亮了出來,並且冷聲說道:「懸鏡司辦案,任何人不得阻攔。」
管家臉色有些發白,也不敢繼續攔了。
陳凡帶著人走入大門,直奔正堂而去。
剛到門口,忽然聽到裡面傳來慘叫。
「啊——」
而後又有一個女人的哭聲傳來。
「不好啦!太傅大人上吊自盡了!」
聽到這話,陳凡加快步子,迅速推開正堂的門。
太傅用一根白綾吊在橫樑上,臉龐發紫。
幾個丫鬟婆子手忙腳亂,哭成一團。
「救人!」陳凡喊。
暗衛衝上去,把太傅放下來。
陳凡蹲下,探了探鼻息,摸了摸脈搏。
身體還帶熱氣兒,但是已經死了。
「去叫大理寺!」陳凡冷聲吩咐道:「封鎖現場,誰也不許動!」
……
大理寺的人來得很快。
十幾匹快馬趕來,領頭的是大理寺少卿周正,身後則是七八個仵作和差役。
「陳將軍!」
周正翻身下馬,快步走過來。
陳凡靠在馬車上,揮了揮手,語氣凝重的說道:「周大人來得正好,太傅的屍體還在那邊,你先看看吧。」
周正愣了愣,轉頭看向路邊那具披著白布的屍體,眉頭緊皺,有些為難的說道:「陳將軍,太傅是朝廷重臣,他的案子由我們大理寺主審,將軍身兼數職,且手握兵權,但也不能越俎代庖吧?」
「我沒說要審。」
陳凡呵呵一笑。
「我只希望周大人仔細驗驗,免得冤枉無辜之人。」
周正臉色微變,當然知道太傅是怎麼死的。
昨晚,太子的人已經給他遞過話了。
他必須儘快結案,定性為畏罪自殺。
可陳凡杵在這兒,他不可能隨便糊弄一下。
「那就驗吧。」
周正苦笑一聲,揮了揮手,幾個仵作趕緊上前,掀開白布。
屍體臉色鐵青,脖子上有一道勒痕。
仵作粗略看了看,抬頭稟報導:「大人,頸部有明顯勒痕,應該是自縊身亡。」
「自縊?」
陳凡走了過來,仔細觀察了一下,並點出了問題所在:「你見過誰自縊勒痕只有一道?」
仵作一愣,仔細一瞧,這才發現太傅脖子上有兩道交叉的勒痕。
「這......」
仵作臉色大變,試圖解釋:「可能是掙扎的時候造成的?」
「掙扎?」
陳凡嗤笑一聲,蹲下來,伸手掰開太傅的手指。
「我建議你們看一看他指甲里有什麼。」
仵作湊過去一看,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這具屍體的指甲縫裡,嵌著一些黑色的絲線和皮肉碎屑。
「這是......抓撓留下的?」
「對。」
陳凡面沉如水的說道:「如果是自縊,絕不可能是這種情況。」
「這兩道勒痕,一道是勒死他的,另一道將他勒死後偽造自縊時留下的。指甲里的絲線和皮膚碎屑,是他從兇手身上抓下來的。」
周正皺著眉頭問道:「將軍的意思是,太傅之死並非自殺,而是被人勒死的?」
「不是被人勒死的,還能是什麼情況?」
陳凡覺得有些好笑,出言反問道:
「周大人,這麼明顯,你不會看不出來吧?」
周正不知該怎麼去說。
他作為大理寺卿肯定看得出來。
可他一想起太子派的人昨天說的話,心裡就害怕。
承認太傅是他殺,太子那邊沒法交代。
「還有。」
陳凡指了指太傅的腹部,冷聲說道:「你摸摸這裡。」
周正有點猶豫,但還是伸出手來按在太傅肚子上。
他的手指觸到一個腫塊,觸感有些發硬,他下意識問道:「這是什麼?」
「我不知道,」陳凡搖頭,「但你如果想查清楚,就得剖開看看。」
「剖屍?」
周正猛地縮回手,尖聲說道:「太傅作為三朝老臣,朝廷命官,隨意剖屍,於禮不合!」
「於禮不合?」
陳凡眼神嘲弄,開口說道:「周大人,那個硬塊可不是那麼簡單的,萬一是什麼重要的證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