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驗屍


  周正知道陳凡在逼他,心中發寒。

  他不同意剖屍,陳凡就會說他草菅人命;同意剖屍,真搞出什麼要不得的東西來,他更沒法交代。

  進退兩難!

  「我......」

  「周大人不敢剖,那就我來。」

  

  陳凡不想和他廢話了,拔出破風刀,快步走去。

  「陳凡!你敢!」周正厲聲喝道:「太傅是朝廷重臣,你無權——」

  還沒等他上前阻止,陳凡的刀鋒已經劃開了屍體腹部。

  周正臉色一白。

  陳凡沒有顧忌什麼,伸手探進太傅的胃裡,摸了幾下,取出一顆蠟丸。

  蠟丸被胃液腐蝕得有些發軟,尚算完好。

  陳凡捏開蠟丸,裡面是一個紙團。

  他把紙團展開,一行血字展現在眼前:

  「泄題斂財者,乃東宮。」

  周正湊過頭去看了一眼,兩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陳將軍,這......這證據......」

  「孤證不立。」陳凡吐出四個字,把血書收好。

  「光憑這一句話,還扳不倒太子。得有更實在的東西。」

  心頭髮寒的周正咽了口唾沫,哆嗦著問道:「將軍還想查什麼?」

  「太傅有個獨子,叫趙文遠,對吧?」

  周正重重點頭,又思索著說道:

  「對,前些日子因為牽扯到一樁舊案,被押解進京受審,這兩天怕是要到了。」

  「押解的隊伍走到哪兒了?」

  周正想了想,開口說道:「昨天收到的消息,已經到通州驛站了,明天午時就能進城。」

  「明天?」

  陳凡的眼神變得古怪。

  「太晚了。」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戰馬,頭也不回的說道:

  「周大人,太傅死了,他兒子就是唯一的知情人。太子不可能讓他活著來到京城。」

  周正臉色一變,驚聲道:

  「將軍的意思是......」

  「我現在就出城,趕在太子的人動手之前,把人接回來。」

  陳凡眼神變得冷酷,翻身上馬,沉聲說道:

  「周大人,太傅的屍體你帶回去好好保管,回頭三司會審的時候還用得著。」

  周正沉默不語。

  陳凡回頭看了蘇清鳶一眼,低聲叮嚀道:

  「你先回府,讓青衣別擔心。」

  「你小心。」蘇清鳶看著他,心中有些擔憂。

  陳凡點了點頭,雙腿一夾馬腹,朝城外奔去。

  身後,十幾個親衛匆匆忙忙的跟上。

  ……

  到了城門口。

  陳凡還沒出城門,就看見前方走來一隊人馬。

  領頭的是個蟒袍太監,身後跟著一百多個精銳禁軍。

  大太監李英。

  太子身邊最得寵的人。

  「陳將軍,這麼晚了,要去哪兒啊?」

  李英笑眯眯地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酒,用客氣的語氣說道:「太子殿下聽說將軍受了傷,特命咱家送來一杯御酒,給將軍壓壓驚。」

  陳凡勒住馬,看著那杯酒。

  酒液清澈,帶著淡淡的香氣。

  但陳凡都不用多想。

  酒里肯定下了劇毒。

  同時,這太監手裡根本沒有聖旨,所謂的「御酒」應該是假傳旨意。

  「多謝太子好意。」

  陳凡沒有接過那酒杯,只是很客氣的說道:「不過我有公務在身,不便飲酒。」

  「將軍這是不給太子面子?」

  李英臉上的笑容凝固了,語氣暗含威脅的說道:

  「太子殿下的酒,可不是誰想喝都能喝到的。將軍還是喝了吧,別讓咱家難做。」

  他往前走了兩步,身後的一百禁軍手按刀柄,隨時都會動手。

  陳凡看著他們,冷笑著問道:

  「李公公,你這是什麼意思?」

  「將軍說笑了。」

  李英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咱家只是奉太子之命,送杯酒而已。將軍喝了,咱家就走,不耽擱將軍辦差。」

  「我要是不喝呢?」陳凡皺著眉頭問道。

  「那將軍就哪兒也去不了了。」

  李英甩下這句話,往後退了一步,身後禁軍齊刷刷圍了過來,把城門堵得水泄不通。

  陳凡直接翻身下馬了,快步走到李英面前。

  李英端著酒杯,臉上重新掛上笑容,說道:「將軍,請吧。」

  陳凡嘴角微勾,抬手就是一耳光甩了過去。

  啪!

  這一耳光他根本沒收力,李英整個人被扇飛出去幾米遠。

  李英摔在地上,滿嘴牙都掉了一半,口裡直噴血,酒杯也摔在地上碎了。

  「你......你敢打咱家!」

  李英捂著嘴,怒吼道:「我是太子的人!你動我,就是跟太子過不去!」

  陳凡走到他面前,蹲了下來,眯著眼睛問道:「李公公,你知道我是何人嗎?」

  李英渾身發抖。

  「我是九門提督,正二品武官。你一個太監,假傳聖旨,攔阻朝廷命官辦差,按律當斬。」

  陳凡站起身,拔出了腰間佩戴著的破風刀,刀鋒指著他,道:

  「我今天不殺你。但你記住,下次再就沒這麼便宜了。」

  說完,他一腳踢開李英,歸刀入鞘,轉身上馬。

  「出城!」

  一百禁軍也不敢阻攔。

  ……

  陳凡趕到通州驛站時,天色微明。

  周圍顯得很安靜,刮來的風還瀰漫著一股血腥味。

  陳凡下馬,快步走上前,推開驛站大門。

  他發現院子裡躺著十幾具屍體。

  通過服飾來判斷,應該是押解太傅之子的官兵。

  而且這些人身上基本只有一道傷口,或割喉或穿心,乾脆利落,顯然是專業殺手所為。

  親衛迅速搜查,發現驛站里一個活人都沒有,臉色難看的匯報導:

  「人都沒了,我們來晚了。」

  陳凡眯著眼睛走進驛站內堂。

  也有幾具屍體,都是押解的人。

  太傅之子趙文遠的屍體,卻不知所蹤。

  陳凡蹲下來,又仔細觀察案發現場。

  血跡並不算多,應該沒有發生過激烈波動。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望了一眼窗外。

  窗外有一條小河,河水一米多深。

  陳凡輕聲說道:「紀棠,出來吧。」

  一個瘦削身影從河邊的蘆葦叢里鑽出來,正是暗衛紀棠。

  「將軍來得真慢,我都等了一夜了。」

  紀棠抖了抖身上的水珠,笑著走了過來。

  「人呢?」

  陳凡沉聲問道。

  「在船上呢。」

  紀棠指了指河下游的方向,匯報導:

  「昨天下午我就接到消息,說太子的人要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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