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燧發槍
內院四周站滿了親衛。
若無陳凡手令，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十幾名工匠站在院子裡，臉上都帶著些疑惑，不清楚王爺到底要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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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走進來，手裡捧著幾根精鋼管。
他把鋼管放在桌上，看著工匠們，沉聲說道:「你們都是幽州最好的鐵匠，哪怕放眼大周，也是水平一流！」
「今天，我要你們做一件劃時代的大事。」
工匠們盯著桌上的精鋼管，低聲嘀咕起來：
「這是啥？」
「看著像鐵管，但比鐵管精細多了。」
「王爺要咱們做啥？」
陳凡拿起一根鋼管，在手裡掂了掂，朗聲說道：「我要你們把這根鐵管的裡面，鑽得像鏡子一樣光滑。」
院子瞬間變得安靜。
工匠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工匠走出來，小心翼翼的問道:「王爺，您是說……把管子的裡面，鑽光？」
「對。」陳凡點頭，用凝重的語氣說道：「越光滑越好，能照出人影的那種最好。」
老工匠接過鋼管，眯著眼睛，往裡頭瞅了瞅。
鋼管內壁粗糙不平，甚至有這些毛刺兒。
他皺著眉頭想了想，語氣嚴肅的說道:「王爺，小的們平時也鑽過管子，但那也沒有做到您要求的這麼精細。」
「要把裡面鑽得跟鏡子似的……實在太難！」
「我知道難。」
陳凡看著他，用嚴肅的語氣說道：「不難的話，我不會找你們。」
老工匠苦笑一聲，斟酌著開口說道:「王爺，不瞞您說，這活兒不是難，而是不可能。」
「這些鋼管的太堅硬了，我們的鑽頭都沒辦法鑽得動。」
早有準備的陳凡從懷裡掏出一塊鋼片，遞給老工匠，同時說道:「用這個做鑽頭。」
老工匠接過來，掂了掂那塊鋼片，又拿出鑽頭稍微試了試，眼睛一亮，驚訝的說道:「這是……高爐出的新鋼？」
「對。」陳凡點頭，語氣自信的說道：「比普通鐵硬十倍。用這種鋼做鑽頭，就能鑽得動。」
老工匠還是有點猶豫，吞吞吐吐的說道：「可就算鑽頭夠硬，手工鑽也鑽不直啊……管子這麼長，手稍微抖一抖就會偏了。」
陳凡也並不著急，從懷裡掏出一捲圖紙，鋪在桌上，笑著說道：「看看這個。」
工匠們迅速圍了過來，看著那張圖紙。
圖紙上畫著一個奇怪的玩意兒。
有水輪、有導軌、有夾具。
老工匠皺著眉頭詢問道：「此為何物？」
「水力鑽床。」陳凡指著圖紙，耐心的解釋道：「用水車帶動鑽頭旋轉，管子固定在導軌上，可以前後移動。這樣鑽出來的孔，又直又光滑。」
工匠們盯著圖紙，越看越驚心。
這玩意兒的設計也太精巧了吧！
老工匠暗自琢磨了一下，顫聲問道：「王爺，這……這是您想出來的？」
陳凡擺了擺手，語氣嚴肅的說道：「別管誰想的，你就說能做到嗎？」
老工匠仔細看了半天，咬緊牙關，說道:「能做！但後續得花一些時間。」
陳凡皺著眉頭問道：「多長時間？」
老工匠不確定的說道：「，估計要一個月。」
陳凡眉頭皺得更緊了，搖著頭說道：「半個月之內，我要見到合格的槍管。」
老工匠還打算爭取一下，苦笑道:「王爺，這玩意兒我們以前也沒上手過，半個月……」
「你們需要什麼就給什麼。」陳凡語氣嚴肅的說道：「晝夜不停的搞，時間越快越好。」
老工匠也是發了狠，咬牙說道:「行！小的們拼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內院日夜燈火通明。
工匠們按照陳凡給的圖紙，先去打造水力鑽床部件。
水輪、齒輪、導軌、夾具……
每一個零件做出來都不容易，得認真雕琢。
鑽頭用新鋼材打造，淬火後，硬度變得極高。
而後還要進行調試。
鑽頭要跟管子同心，導軌要筆直，進給速度得均勻不變。
哪怕是差了一點點，都會帶來失敗。
陳凡也沒有撂挑子當甩手掌柜。
他幾乎每天都會來到院裡，跟那些老工匠們一起琢磨。
失敗了就重來。
再失敗再重來。
到第十天時，第一根槍管鑽成了。
老工匠把管子從鑽床上取下來，對著陽光一看，內壁無比光滑，甚至能照出影兒來！
「成了！」他身子抖了一下，用激動的語氣大聲說道：「王爺，成了！」
陳凡接過管子，往裡面看了一眼，果然達標。
他一拍手掌，贊道：「好！繼續鑽，接下來我們需要做到量產。」
俗話說萬事開頭難。
開了這個頭，後續就快多了。
半個月後，第一批二十根合格的滑膛槍管到位了。
槍管有了，就得考慮槍機的問題。
陳凡把自己關在書房裡，花了整整三天時間畫圖紙。
燧發槍的關鍵之處在於擊發機構。
燧石夾、擊錘、彈簧、火藥池。
原理很簡單，扣動扳機，擊錘隨之釋放，燧石撞擊鋼片帶來火花，火藥池裡的引藥會被火花引燃，引藥再通過傳火孔點燃槍管中的發射藥，彈丸就會被推出去。
真正要把它落實下來，對於現在的工藝水平來講，難比登天。
尤其是彈簧，硬度得恰到好處。
彈簧的材質、粗細、圈數……全得反覆試驗。
陳凡試了十幾種配方，終於找到了一種合適的。
燧石夾用鋼片打造，擊錘的弧度、重量都要精心斟酌。
火藥池乃至於傳火孔，同樣是需要攻克的難關。
這一塊很耗人心力。
五天後。
第一把完整的燧發槍，誕生了。
槍管長三尺，口徑半寸，通體泛著冷光。
槍托是用上等胡桃木製成，打磨得十分光滑。
陳凡端著槍，在手裡掂了掂，忍不住讚嘆道：「好槍。」
次日一早，陳凡召集手下所有將領到校場集合。
周虎、劉鐵柱、趙狂、趙永……一大群人呼啦啦來到校場，搞不清楚自家王爺打算做什麼
陳凡站在點將台上，手裡端著那把燧發槍。
將領們盯著那把燧發槍，臉上滿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