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安安發燒了
滿月宴結束後,趙墨霆洗過澡後,出來就看到林巧兒正在看書,他一把合上林巧兒的書。
林巧兒抬頭看著趙墨霆。
他身上還帶著沐浴後的潮氣,身上有淡淡的檀木清香,劉海隨意撥開,露出光潔的額頭,搭配上筆挺的鼻子,簡直英俊得不想話。
「夜深了,別看書了,做點應該做的事情。」
林巧兒愣了一下,什麼是應該做的事情?
趙墨霆彎下腰,一手抄過林巧兒的膝蓋肘,一邊把她抱起來,大步把她放在床上,高大的身影就壓了下來。
林巧兒拍了一下他的手臂,感受到他手臂上肌肉的彈性,「今天都累了一天,我沒有力氣了,改天吧。」
他體力,每次都要三四回,每次都把她折騰得不行。
男人食髓知味,哪裡會這麼容易被糊弄過去,軟著嗓音哀求道,「就一次。」
林巧兒眼珠子轉了轉,猶豫著。
男人已經熟練地剝開了她的衣裳,埋在胸口位置,深深吸了一口氣,「真香。」
林巧兒被他弄得嬌喘不已。
門外突然響起了焦急的敲門聲。
林巧兒僵住了。
趙墨霆皺了皺眉。
林巧兒瞪著趙墨霆道,「快下去。」
趙墨霆喉結滾了滾,紋絲未動,扭頭看向門口,嗓音喑啞,「什麼事?」
門外傳來焦急的聲音,「先生、太太,安安發燒了,全身起了好多紅疹。」
兩人眉頭都皺成了「川字」。
趙墨霆翻身下床。
林巧兒連忙撿起地上的衣服,披上,跟趙墨霆匆匆忙忙就去了嬰兒房。
還沒有走到嬰兒房,就聽到安安撕心裂肺地哭聲。
林巧兒趕緊推開嬰兒肥的門,衝進去撩開安安的衣服一看,倒抽了一口涼氣,她的脖子上、胸口上、胳膊上,密密麻麻地冒出了一片紅疹,像被什麼東西咬過一樣。
小傢伙小臉哭得通紅,全是眼淚,哭得都吐了。
她的心猛地一沉,心臟像被人攥住了,攥得她喘不過氣來。
趙墨霆臉色陰沉,看了一眼還在呼呼大睡的安安,看向王姨,刻意壓低聲音,「王姨,安安有沒有接觸過什麼過敏源?」
王姨搖搖頭,「這兩個小傢伙同吃同住,不該只有安安有事,歲歲卻很健康。」
林巧兒臉色蒼白,「墨霆,我們要馬上去醫院。」
他接過安安,用毯子裹好,大步往外走。
林巧兒跟在後面,手有些發抖。
醫院的走廊又長又冷,白熾燈亮得刺眼。
安安被放在診床上,醫生戴著聽診器,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又用壓舌板看了看她的喉嚨,眉頭皺得緊緊的:「目前看不出明確病因,可能是過敏,也可能是病毒感染。先打一針,留院觀察。」
趙墨霆和林巧兒兩人分別按著安安的小胳膊和小腿。
針頭扎進安安的小手臂時,安安哭得撕心裂肺,小臉漲成了紫色,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林巧兒心裡難受,一邊哄著安安,「安安乖,打過針就沒事了。」
安安眼睫毛早就被眼淚打濕了,濕漉漉看著林巧兒,嘴巴又是一癟。
她不敢看,又不得不看。
安安的哭聲像一把鈍刀,在她心上一下一下地磨。
入夜了。
安安的哭聲斷斷續續,一直沒有停。
她的嗓子已經啞了,哭不出聲音,只剩下一下一下的抽噎,像一隻被遺棄的小貓,在黑暗裡無助地掙扎。
林巧兒抱著她,在病房裡來回走,輕輕拍著她的背,嘴裡哼著夜安曲。
趙墨霆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她們,眼裡全是紅血絲:「巧兒,你先睡一會兒。我來抱。」
林巧兒搖頭,聲音沙啞像被砂紙磨過:「我不困。」
她不敢睡。
她怕一閉眼,安安的症狀更嚴重,自己沒能及時發現。
趙墨霆嘆了一口氣,沒有再勸,他也不敢閉眼小憩,就怕安安半夜有什麼突發狀況。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趙振華和王美蘭就趕來了。
王美蘭進門就問:「孩子怎麼樣了?」
趙振華穿著一件軍大衣,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目光一直盯著安安的臉,「這臉上的紅疹怎麼還沒褪?」
安安哭累了,現在已經睡著了。
趙墨霆手臂都僵硬了,愣是一動不敢動,生怕驚醒了安安。
她的呼吸又淺又急,小胸膛一起一伏,像隨時會停下來。
醫生推門進來,又給安安做了一下檢查,面色凝重地說:「孩子的病情沒有緩解,反而更嚴重了。我們暫時沒有找到明確的病因。」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這四個字像四把錘子,一下一下砸在林巧兒心上。
她的腿一軟,差點沒站住,王美蘭伸手扶住她。
林巧兒低頭看著安安,看著那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臉,她的眼眶一下子紅了,眼淚無聲地湧出來,一滴一滴落在安安的襁褓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就在這時,病房裡響起一個奶呼呼的聲音。
【昨天周老太用桃木手串碰過安安……那個桃木手串邪氣得很,上一任主人死得慘,她的怨氣全部聚集在桃木手串上了,找到手串,請人作法燒掉就好了……】
林巧兒這才發現王姨帶著安安來了。
王美蘭解釋道,「安安鬧著要來,我只好讓王姨把他也帶來了。」
趙振華喊了一聲警衛員,「小田進來。」
警衛員小田從門外走進來,對著趙振華敬了一個軍禮,「首長。」
「你馬上去把周老太請過來。」
趙振華頓了頓補充一句,「無論用什麼辦法,都要把她請過來。」
請用得很客氣了。
王美蘭啐了一口,「這個老太婆真是惡毒,可憐我們安安。」
她看著安安臉上的紅疹,心疼不已,恨不得把周老太千刀萬剮,安安還是個嬰兒啊,怎麼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