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好奇她到底是……
從白飛廉那回來，李婉對商談的具體流程清晰不少。
對方雖然不懂她一個翻譯為何要熟悉流程，但還是毫無保留的分享一些經驗，又找出一些視頻給她學習。
李婉回宿舍後先是回放錄音筆，把今天聽到的不會的詞彙整理好，又戴上耳機看那些視頻里翻譯需要注意的禮儀。
蔣夢琴回來的時候目光落在她的蘋果筆記本上一瞬，接著不冷不熱的哼一聲，「爬的越高，摔得就越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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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聽見了，可她不願理睬。
說實話，她很不理解蔣夢琴，為什麼在別人手握她把柄的時候還敢如此囂張。
但她一向尊重他人命運。
蠢人自有天收。
周一中午，趙珩發消息給她。
【今晚見面？】
【好呀！】
她回復一隻舉著星星的小熊。
【好久沒有見到你啦】
【是啊，有沒有想我？】
【那你呢，有沒有想我】
對面回復很快，【當然】
【那你呢？】
李婉故意過了一會才回他【晚上見面再告訴你】
【如果你能帶一束花來見我的話】
趙珩這人初見面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可自從上次騎馬，李婉借著他的愧疚一直保持聯繫，說些小女孩似的甜言蜜語，他也從起先的被動回復，到現在的主動邀約。
李婉提前查了他發來的餐廳環境。
下午下課，專門回宿舍換了一條黑色掛脖連衣裙。
這衣服正面平平無奇，可身後卻大有玄機。
大片的後背敞開著，從蝴蝶骨一直蔓延到腰間。
李婉對著鏡子看了一眼，確保那些紅痕一眼就能被看到才穿上大衣。
即使已經見過她不同裝扮，不同模樣。
趙珩還是不得不承認，今晚的她身上有一股濃烈到想去採摘的成熟氣息。
「小婉。」
他輕聲喚她，在眾人目光下將懷裡的那束黑魔術玫瑰交給她。
李婉低頭淺嗅，紅艷的嘴唇上揚，「和我很配。」
「我怎麼不覺得，」他油嘴滑舌，「你可把它比下去了。」
李婉得意的輕哼一聲，撩了捲成波浪的頭髮坐進車裡。
大約是為了配合今天的造型，她把之前話梅味的香水換成低調卻幽然的白花。
趙珩站在原地溫習一遍她的樣子才將門關上。
今天他從機場直接過來，就有司機負責開車。
看著李婉眉飛色舞和自己講述這段時間她有多努力時，趙珩忍不住想，眼前的女人到底是什麼樣子。
那天雨夜，她拒絕他的交往，要他看看她真正的樣子。
可她真正的樣子到底是什麼。
初見時放肆，再見時膽怯，看著煙花時專注又真心。
後來張揚莽撞，生病時又嬌憨柔軟。
如今成熟大氣……
到底哪個才是她？
又有多少是他沒見過的樣子？
趙珩忍不住好奇。
吃飯的地方在二環的一座觀光塔內。
侍者將他們引上獨享的觀光電梯，眼看著腳下事物不斷縮小，李婉不免沉迷。
趙珩卻壞心眼的湊到她身邊，「我有沒有和你說過？」
「什麼？」
「法餐的用餐禮儀。」
女生搖搖頭，戀戀不捨的把目光從窗外的景轉到他身上。
「當有一男一女結伴進入餐廳的時候，女士應該挽上男士的胳膊。」
女孩子的眼睛裡滿是驚奇，「那吃飯的時候呢，這樣怎麼吃飯。」
「這個嘛……一會再告訴你。」
趙珩抬抬自己的胳膊，示意她先挽上自己。
李婉向前一步，有些不熟練的靠近。
趙珩揚起嘴角，和她並肩走進去。
侍者見到來人，上前彎著腰伸出手，意圖幫客人接過手裡的包或需要存放的東西。
李婉的手上空空蕩蕩，猶豫一下，將身上大衣脫下遞過去。
「怎麼了？」李婉迎著他蹙起的眉頭，重新挽上他胳膊，「挽著手沒法脫衣服。」
「沒什麼，」他眼神飄忽一瞬，忽然湊近她，「就是覺得好美。」
李婉剛才故意背對他，確保他能看到身後的傷。
可他竟然沒提。
為什麼？選擇性忽略？還是那個大夫和他說什麼了？
收起萬千心思，李婉依然笑著仰起臉，鼻尖差點和他的蹭到一起，「你今晚已經說了很多遍了，趙先生。」
她最後三個字咬得嬌俏，趙珩輕聲一笑，「那恐怕今晚還要繼續委屈你。」
二人抬腳去已經預定好的包間。
李婉離開前不著痕跡朝趙珩剛才看的那女人望過去。
四肢僵硬，臉色慘白。
看起來不算好。
她就是趙珩今晚突然邀約的目的嗎？或者最初表白也是為她？
李婉隱隱有些興奮，如此盛大的表演，她這位「無知」的演員又會收到什麼禮物呢？
他們的座位在視野最好的露台邊。
夜風習習，李婉忽然有些後悔剛才衝動脫下的衣服。
好在男人今晚要扮演個貼心的，在她輕撫胳膊時就將自己的西裝外套搭在她肩上。
李婉仰起頭說謝謝，「這裡真的好漂亮啊，吃飯應該很貴吧。」
趙珩滿不在乎的揚了揚手腕上的勞力士黃金眼，「還好。」
「那等我拿到盛安冪遠翻譯的工資也請你來這裡吃飯好不好？」
趙珩聽了這話神色未變，只是重複，「盛安冪遠？」
「是啊是啊，」女孩兒滿是驕傲，「一個朋友推薦我的，時薪有一千五呢！到時候我們再來大吃一頓。」
趙珩笑著說好，「這段時間都是在忙這個？」
李婉嗯了一聲，隱去陸承宇在其中的作用，把這段時間的努力倒豆子一樣說一遍。
「這頓飯要是不好吃，我會很難過的。」
趙珩伸手捏捏她氣鼓鼓的臉，「希望這廚師不要辜負你。」
菜品按序一道道端上來。
侍酒師一邊講解菜品製作工藝和食材，一邊倒上佐餐的葡萄酒。
李婉從前對西餐的認知就是KFC，所以前面一口一碗的各種綠色沫沫還好，等那牛排端上來。
她左看右看確認抓著吃實在不算美觀後，才等服務員講解完畢後禮貌的叫住人。
「麻煩給我一雙筷子。」
不遠處的江南也循著這聲音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