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可我喜歡的是你啊
這算什麼。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嗎？
李婉前幾天還苦惱這件事情。
她和趙珩雖說是互相利用，可提出要求這事卻不能操之過急。
正盤算著時間，如何在商談結束後要趙珩幫自己拿到這名額，就收到這麼大一個驚喜。
但許安這老狐狸一眼就把她看破，言語間也沒留下半點反駁的餘地。
「我……」
「李婉。」
他克制的喚她，聲音里染上幾分啞色。
「你誤會了，我和趙珩之間是情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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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珩不是什麼好東西，李婉，」他目光一寸寸下劃，落在她因惱怒而握緊文件袋的細指上，「我還是剛才那句話，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真的嗎？」
李婉情緒激動，抓了他早已緊握的布滿青筋的手放在自己臉上。
眼淚順著眼眶滑落出去，黏膩膩的，像澆水讓許安抽不出那隻手。
「我想要學長的愛，想要許安的喜歡，想要和他手挽手走在校園裡。你肯給嗎？你給得起嗎！！」
一聲聲質問傳到許安的身體裡，他覺得自己的心一會泡在蜜水裡，一會又被人拿出來蹂躪。
到底是痛苦占據上風，他無措的將另一隻手也放上去，慌亂的擦去那些淚水，那些他以為讓他難過的東西。
可女孩兒不允許他逃避，抓住他手腕，幾乎沒怎麼用力就將人拉到自己面前。
「告訴我，他願意嗎？」
「他已經給了，」許安聲音顫抖，不敢去看她眼睛，「他的一顆心早已全部是你。」
李婉用力的將人推開，審視著許安的狼狽，「騙子！！」
痛苦的酸楚蔓延四肢百骸，許安有心解釋，可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但李婉沒打算就這麼輕易放過他，
「你說趙珩不是什麼好東西，可他至少願意和我一次次表白，願意帶一束花來見我。
可你呢！許安！
你一次次撩撥我，靠近我，偏愛我，縱容我。可每一次，每一次我以為我們的關係會再往前一步的時候，你又退回那副公事公辦人人平等的樣子！
許安！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你憑什麼仗著我對你的喜歡就胡作非為！」
李婉演著演著不免入戲，這些台詞說出來竟也沒覺得奇怪。
角落裡，男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對不起。」
他聲音帶了些自己都未察覺的哽咽。
求生的本能讓他想抱住點什麼，可女生實在太過抗拒，一邊罵他渾蛋要他滾，一邊用力的掙開他懷抱。
直到一聲脆響的巴掌落下，火辣辣的感覺在臉上蔓延。
許安才將那個因為突發狀況顯得呆愣的女孩兒緊緊抱在懷裡。
「對不……」
「疼不疼啊許安，」她無措地拍拍他的背，「我剛才不是故意的。你別抱我這麼緊，讓我看看好不好？」
「不好，」得到解藥的人重新揚起嘴角，「不疼的，你多抱我一會就好了。」
女生因為他無禮的要求哼一聲。
軟乎乎的氣息掃過他脖頸。
許安心滿意足，將她手臂按在自己腰身，「就抱一會，你男朋友不會看見。」
「我沒有男朋友。」
男人拉開她，彎腰看她眼睛，「那你和趙珩？」
「他不是我男朋友，」李婉補充，「還不是。」
許安想從她眼睛裡找出一絲一毫撒謊的證據，可是沒有，一絲都沒有。
他明顯感覺到自己心臟的漏跳，麻酥酥甜絲絲的，像是觸電，痛苦又讓人沉迷。
女孩兒復又摟住他腰肢，下巴擱在他肩上，「因為我喜歡的是你啊。許安，你要不要和我……」
「李婉，」他的身體輕顫，痛苦像海浪一般褪去又翻湧，他不敢聽她接下來的話，更不敢回應，「你說的沒錯，我是個混蛋，膽小鬼，一次次看著你被不同男人表白卻只能無動於衷。
李婉，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是因為我太喜歡你。喜歡到，我怕自己一旦開始就再也沒法控制。
父親是從小縣城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他沒有像大部分人一樣丟掉髮妻，而是始終堅定的和她和我站在一起。
沒有金錢和關係鋪就的路註定坎坷，哪怕已經是部長的他依然一步不能行差踏錯。不然沒有任何依仗、姻親關係的許家只有萬劫不復。
我也是。所以李婉，無論你想要什麼，我都願意給你，除了我，除了我這個人。趙珩他……」
「你不必再提他了，」她推開他，擦掉早就風乾的眼淚，「你有你的選擇，我也是。」
李婉聽了他這番話實在是氣不起來的，她見過太多「陳世美」，像許父這樣重情重義的人確算是鳳毛麟角。
她佩服他的忠義，也理解許安的選擇。
可她需要許安的愧疚。
也需要他話里真真假假的承諾。
於是她還是拿起文件，摔上車門，頭也不回的離開。
「李婉。」
他來牽她的手又被她甩開。
「我知道我不是東西，知道你不願聽我講話。可是趙珩真的不是良配，我怕你之後會受傷害……」
「是嗎？」她嘴唇微微顫抖，眼圈通紅，「可我覺得不會再有比捧出一顆真心，又被人丟在土裡來得更疼！」
「別再跟著我！」
「許安，別再糾纏我！」
雖然是這樣。
許安還是始終和她隔開一人將人送到宿舍樓下。
周末的寢室空無一人。
李婉進門第一件事就是將那文件拿出去仔細再看一遍。
公章審批俱全，真得假不了一點。
這麼多天為之奮鬥的事情有了結果。
李婉換了睡衣躺在床上翹起二郎腿。
趙珩的消息在這時彈出。
【學生會有活動？】
李婉沒回復他，切到空間去看表白牆投稿。
這心錨種的果然管用。
【嗯，去給住在小別墅的孤寡老人修草坪】
【感覺變成廉價勞動力了】
李婉發了一隻小貓躺在地上睡覺的表情包。
【下次不參加這活動了我帶你騎馬或者打高爾夫好不好？】
李婉蹙眉，覺得厭煩。
她剛才確實沒撒謊。
她和趙珩真的沒有在一起，但也的確是快了。
那天他又興師動眾的表白，她和他說最近自己一頭扎在翻譯里，如果現在確認關係怕擔心因為忙碌冷落了他，要他再等等，等她忙完盛安的事情換她來表白好不好。
趙珩急著做出一副無憂不應的樣子，當然只能道好。
李婉想要是許安早點把這張紙拿給她，或許她也不再用和趙珩虛與委蛇。
但是哪有什麼如果。
現在只能這般走一步看一步。
再說了，趙珩這人不管出於什麼目的，可他的社交圈都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
既然已經努力了這麼久，倒不如再多撈些東西再離開。
宿舍門嘭的一聲被打開。
李婉正探出頭去要看看是哪個這麼沒素質。
卻不期看見一對男女香艷親吻、曖昧喘息的畫面。
她想都沒想拿了手邊的書朝二人砸過去。
蔣夢琴一哆嗦躲在男人懷裡。
而那男人眼尾帶著未散的潮氣朝她挑眉。
李婉呦一聲。
竟然還是個眼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