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下馬威
「看來李小姐還記得我,」男人面色潮紅,邪魅至極,「上次沒來得及自我介紹,婁……」
「你們認識!?」
蔣夢琴警惕的掃過二人,而後將目光落在莫聽雪桌上。
「我對你們的感情大事不敢興趣,但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這裡不是你們的大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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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婁年拉住就要暴走的女人,「都說了要你問清楚宿舍有沒有人,打擾別人休息多不好。」
他人模人樣朝李婉頷首,「下次見了室友同學。」
李婉翻了個白眼,真晦氣!
——
這段時間趙珩有空就會來接她出去吃飯。
但不知是不是口味使然,每次去的不是法餐就是義大利菜。
他也帶她一起去打了高爾夫。
李婉曾經馬球打得不錯,高爾夫上手也就很快。
趙珩有些驚喜,要她將穿衣數據發過去,等下次給她定製一套球服。
國慶假期,他也叫了她和他的朋友們一起去徒步。
李婉以自己要回家為由拒絕了他。
實則待在宿舍學到天昏地暗。
許安也曾聯繫過她幾次,不過李婉只回復了他那些工作消息。
忙著低頭學習,時間也不自覺加快。
去盛安冪遠的前一天。
李婉收到了一整套西太后的淺灰色西裝套裝,和一雙YSL的黑色漆皮高跟鞋。
換上衣服在宿舍照鏡子,莫聽雪朝她吹聲口哨,「渾然天成。」
李婉張揚的朝她挑眉,拍了照片發給趙珩。
【要我穿這套當你女朋友?】
對面回復很快,【只考慮場景,忘記最重要的事了】
【不過沒關係,明天再領我女朋友去買】
【好啊,那我明天去哪找你?】
【我去盛安接你】
李婉揚起嘴角,一切都正和她意。
第二天一早,李婉起來洗漱化妝,穿著一套行頭大十幾萬的衣服去擠早高峰的地鐵。
她倒是想過打車。
但看一眼叫車軟體上的金額,又想到一望無際的堵車。
李婉覺得還是地鐵更適合她這個初入職場的人。
車子換乘幾趟先到白飛廉公司。
正在前台領取自己的臨時工作證,就聽見有人大喊一聲,「婉!」
「OMG,」男人上前擁抱她,「amazing!那句話怎麼說?有美一人,清揚婉兮。我今天恐怕沒有辦法好好談話了。」
李婉並不喜他這個玩笑,但依然笑著應他,「你這身也很帥,如果我的翻譯有失誤也要算在你頭上。」
「當然當然,我的榮幸。」
李婉的恭維不假。
平時見這老外總是牛仔褲、短褲加衝鋒衣,如今一套板正的西裝穿上,如果不開口說話,看起來實在和雕塑一般。
白飛廉領她見過了團隊中幾個人,又明確她今天主要負責站在那個叫Calhoun的老頭身邊。
一行人乘一輛商務車出發。
應是對這次合作勢在必得,加上這群外國人說話都直白,一路翻出花的誇獎讓李婉緊張的心情稍微舒緩。
李婉自己也覺得奇怪。
大考那麼重要的事她沒覺出緊張。
現在卻總覺得手心發涼。
仔細想了想或許是因,外語對她不過是初學兩年的技能。
但好心態決定一切。
車子停到盛安樓下,一個穿著全黑色手工定製西裝三件套的男人已經等在樓下。
李婉按視頻里那樣最後一個下車,靠右站在那位Calhoun先生身邊。
那黑衣服的男人上前與他們一一握手,「Calhoun先生,我是盛安集團法務兼任首席合規官周時衍,您也可以叫我Rosent.」
李婉一邊翻譯,一邊悄悄打量起這位Rosent周時衍。
有關沈硯的報導並不多,但他每每出現身邊總有這位的影子。
一身純黑色西裝單調,可這人卻在袖口和領帶夾上做足了文章。
就算是商務場合,他的頭髮也不像其他人一樣往後梳起,倒是更像什麼偶像男團。當然也有可能是他這張過分精緻的臉影響了整體判斷。
李婉正欲收回自己目光,卻不期和他的對上,男人朝她抿唇一笑。
她也只好微笑頷首。
李婉不喜歡他,就算戴著眼鏡,精明的審視也像雨後的筍。
沈硯身邊竟然是這樣的人?那他本人呢?
上升的電梯裡,李婉看見自己皺起的眉毛。
不過也合理,一個巨大的商業帝國的領頭人。
如果不是一個精明利己的商人,恐怕早已被蠶食殆盡。
盛安的會議室裝修的幹練又大氣。
只不過……
白飛廉一行人互相傳遞目光。
「沈先生呢?」白飛廉提問。
「實在抱歉,」周時衍招呼身後的秘書端上水果和咖啡,「沈總的上一場會議還沒結束,由我帶他先和各位談。」
「下馬威,」白飛廉垂著頭湊在李婉耳邊,「是這個意思嗎?」
女孩兒輕輕一笑,看一眼已經氣定神閒坐在左位的周時衍,「也有可能是先兵後禮。這些需要翻譯嗎?」
白飛廉聳聳肩坐進椅子裡。
來時的好心情煙消雲散,誰都沒想到盛安會突然變臉。
但李婉很開心。
平平淡淡和和氣氣的商業談判有什麼好學的,你來我往的針鋒相對才是她的菜啊!
果然,周時衍一開口,就要從現在訂單價格上下調23%。
一直慈眉善目的白人老頭聽見這話直接抬腿就走。
「稍等稍等,」周時衍一副賠罪模樣,「這個價格的下調當然是有條件的,或許您聽我說完會覺得比現在更合適呢。」
Calhoun眉毛一橫,「去把沈硯叫來,不然我想我們沒得談。」
「好好好,當然好,金助理你再去催一下沈總,別讓咱們的客人等急了。」
被點到的助理道聲好就離開。
周時衍彎著腰將Calhoun扶回座位上,抬手招呼秘書將準備好的禮物先拿上來。
精裝的盒子裡是一雙雙玉箸。
李婉沒想到自己竟也有一份。
玉是上等的好玉,對面那人開口卻不太好聽,「我之前在歐洲留學幾年,發現您那邊的人更喜歡直言,我也就不繞彎子。」
身後的秘書將幾張已經列印好的紙發給對面,英文,倒是不需要她再翻譯。
「貴司的股票在前幾天持續下跌,截至我們今天會面,已經持續下跌8.2%。我不清楚所謂核心技術團隊出走,科技博主拆解晶片數據造假是否屬實,但我內心裡依然是期待我們合作的。」
哇哦!
李婉真是要感嘆這群外國人的好心態。
自家房子著這麼大火早上竟然還都氣定神閒?
還是說,他們在來之前早就做好了被砍價的準備,那他們的心裡底價又是多少呢?
Calhoun一行人看著那些報導表情當然很差。
到這也才終於肯和周時衍交流想法,卻不想這看起來像花瓶的男人橫講豎講都堅決堅持,22%是按數據推導出的合理價格。
李婉也全然沒了一開始看好戲的心態。
這男人引經據典,從這個行業跨到那個行業,語速還快,腦子和手都不停才能將他意思完美傳達。
「抱歉。」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男人的出現暫停了這快要爆炸的氛圍。
「實在是董事們爭論不休,讓您久等了Calhoun先生,我是沈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