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惡意
周四下午最後一節課剛下課，李婉就收到了趙珩的消息，說他已經在學校西門等她。
李婉回復了聲好，就把課本交給江苒要她幫忙帶回去。
墨綠色的帕拉梅拉加上趙珩那張臉依然奪目。
還遠遠隔著一條馬路，李婉就看見他一套淺灰色休閒西裝站在那。
倒還算得上是賞心悅目。
快走幾步跑過去，趙珩穩穩將她接到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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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話梅味讓人安心，他柔柔她頭髮，「今天怎麼穿得這麼乖？」
李婉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淺藍色miumiu襯衫配灰色針織開衫，再加上一條剛好露出長腿的百褶裙，耳後還別著一隻淺藍撞棕色波點發卡，確實一副好學生模樣。
她揚了揚嘴角，「不是去見你的朋友嗎？總不能穿得太招搖。而且你發現沒，我們兩個今天好像情侶裝哦。」
趙珩低頭打量自己的藍襯衫和灰西服。
倒是真有幾分默契。
趙珩得意的朝她揚眉，拉開副駕車門，請她坐進去。
車子越往城市深處開，李婉越不覺得驚奇。
這寸土寸金的地方做別的都不合適。
倒是最適合彰顯身份，做這些富家子弟的銷金窟。
車子拐進一條地圖上沒有的暗巷。
又往裡開了幾百米，一幢威嚴整肅的建築出現在眼前。
服務人員全程低著頭接過他車鑰匙，趙珩牽了李婉的手一起進去。
這建築因著要隱蔽，樓層並沒多少，但層層挑高富餘，依然需要直達電梯。
工作人員應是早就對他這張臉熟悉，幫忙按了三層就彎腰退出去。
這裡面裝修簡單，板正，克制。
可李婉打眼一瞧就看出來，就算掛在走廊里的字畫花瓶，也都是真跡。
走廊鋪著厚厚的羊絨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偌大一層，卻並無幾個包廂。
趙珩在一間掛著「茗香」牌子的門前停下。
拒絕工作人員幫忙，他抬手推開厚重的木門。
私人包廂里煙霧繚繞，水晶燈的光一層層折射，灑在坐在綠色絨面材質沙發的一對男女上。
一旁的長條桌上，沈硯正漫不經心轉著手裡的打火機，看著周時衍眼前的屏幕。
趙珩先同他們打招呼，「小舅，時衍哥。」
沈硯見他們進來抬了抬眼，算是打招呼，又低頭和周時衍交代幾句什麼，才一前一後繞過桌子走上前。
「阿珩，李小姐。」
趙珩嘿嘿笑一聲，用下巴點了點沈硯和周時衍：「這二位你見過了，這位是我親舅舅沈硯，這位是君誠律師事務所的高伙周時衍，也是盛安冪遠的法律顧問。」
李婉忽略黏在自己身上審視的視線，朝沈硯頷首，「沈總好。」
又轉過身避開周時衍的目光，「周律師好。」
「還有我呢，還有我呢，」穿著一身棉麻材質，宛若道士的顧明澤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湊上來，「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這就是，」他用力眨眨左眼，「那位？」
趙珩嘖一聲，伸手垂他肩膀，「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別看他不靠譜，國內最大的星耀傳媒就是他的。」
李婉故作震驚。
一連報上幾個藝人的名字，「他們都是您旗下的藝人。」
顧明澤嘿嘿一笑，「低調低調，」他朝李婉伸手，「鄙人顧明澤，一眼就看出姑娘這臉要是演電影肯定能比他們都火。」
趙珩打開他手，「這是我女朋友李婉，現在還是經貿大學的學生。」
站在圈外女生的視線一掃而過，李婉裝作未察。
有點怕她不適應，趙珩歪了頭在她耳邊低語，「都是自己人，不用拘束。」
李婉聞言抿唇有些羞澀的一笑，隨他們往前面已經擺好菜品的圓桌走去。
沈硯和周時衍毫無疑問走在最前面。
而那位顧總則攬著那女孩兒的腰，一邊低低的說些什麼，一邊不老實的上下摸索。
她下意識皺眉，別開眼去。
沒姓名、沒身份、沒介紹，如果顧明澤沒結婚，她算是通房，結了婚，好像連個姨娘都算不上。
這麼看自己的身份還算好一點？
但按趙珩身邊朋友看，她這樣的反倒麻煩一些。
李婉挨著趙珩坐下。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餐是沈硯主導，終於是吃了些精緻烹炒的菜。
那女孩兒在她身邊坐下，朝她微微頷首，李婉也回以笑臉。
顧明澤是個愛熱鬧的，三兩句話把席間氛圍帶起來。
叫服務員開了一瓶應當是極好的酒，非要李婉嘗一嘗。
「要喝嗎？」趙珩不清楚她酒量，可還是要服務員把醒酒器架在她杯口。
是的，根本由不得她選。
「行啊，那我就少喝一點點。」
「弟妹地道！」顧明澤站起來給她倒酒，「這個酒啊，是不好喝太多的，喝到兩個人和和美美，記憶清楚才是最好的。」
李婉臉上的笑容凝滯一瞬，餘光瞥見耳尖發紅的趙珩，難怪他要自己喝酒。
心裡縱是百般厭惡，依然揚起笑臉，「還是要再少喝點才是，不然我可就看不清顧總這豪鑲的帝王綠無事牌了。」
顧明澤眼睛一亮，來了興致，「哦？你還懂翡翠？」
「實在算不上懂，」李婉語氣謙遜，「哪個小女孩子小時候都喜歡過這些發光發亮的東西，我就自己研究過。不過從來沒見過真的。要不是戴在您脖子上，我還以為是塊玻璃。」
顧明澤被她這話逗得哈哈笑，滿不在乎的把脖子上的牌子摘下來遞給她看。
「這是我前年在拍賣會上拍的，當時花了這個數，」李婉看他伸出來的三根手指，「好多人都說我買貴了，你看值不值？」
李婉倒吸一口涼氣，手裡也不自覺握緊，「三千萬！！」
聽著這話顧明澤笑意更盛，「我的好妹妹，你這話簡直是頂萬語千言。」
「我不是信口開河，看起來這料子應是老坑出的，至少有十年了吧，現在新坑的料子根本出不來這種水頭。」
李婉認真掂了掂，用指腹摸了摸紋理，「而且這雕工也是蘇工，線條流暢，寓意也好，戴了能保平安。」
幾句話說得顧明澤心花怒放，連看李婉的眼神都親切了不少：「行啊弟妹，比趙珩這小子有眼光多了，他這不識貨的眼睛也就在你身上亮了一回。
快和哥哥說說，你們是怎麼在一起的啊。」
「我也很好奇。」一直沉默的周時衍突然開口。
「我聽說李小姐和阿珩是在馬場認識，今天見你還會看翡翠。是阿珩沒介紹你出身名門，還是，李小姐你湊巧專門學了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