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兩張至尊票


  秦凡笑了笑,平靜的說道:「齊大師,我不是在替您省,只是這把劍我看著挺有眼緣的,就它了。」

  齊觀瀾見秦凡態度堅定,再一想秦凡的身份。

  葉青山的孫女婿,葉家的產業擺在那裡,怎麼都不可能缺錢。

  秦凡說喜歡,那大概是真的喜歡。

  收藏這行有時候就是這樣,一件東西的價值不全在市場上,眼緣和心境往往占大頭。

  想明白這一點,齊觀瀾不再多勸,點頭道:「這把劍雖然價值不高,但它埋在寧海地底下這麼多年,冥冥中跟這片地方有緣,說不定就是在等一個有緣人。」

  「現在被你挑走了,也是它的造化。」

  說著,他親手把劍從劍托上取下來,用一塊絨布細細擦拭了一遍劍鞘上的浮塵,雙手遞給秦凡。

  

  秦凡接過劍,丹田裡的氣流又輕輕波動了一下。

  他把劍握在手中,感受到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沿著劍柄緩緩滲入指尖,心裡已經打定主意,回去之後要好好研究研究這把劍的來歷。

  不為別的,光是那股和九陽神功同源的氣息,那就值得他花一整個晚上來琢磨。

  齊璇音站在幾步開外,秦凡挑選的整個過程她都看在眼裡。

  看到秦凡最終選定了那把鏽跡斑斑的古劍時,嘴角不自覺的彎了彎。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宋青陽臉上,笑著詢問:「宋少,你剛才不是說秦先生肯定會選最值錢的嗎?」

  宋青陽被這麼一問,臉上一陣白一陣紅,眼鏡都快滑到鼻尖了,迅速伸手推了推,借著這個動作掩飾尷尬。

  他還想找個理由抹黑一下,比如說這把劍或許是齊觀瀾沒看走眼的寶貝,秦凡只是運氣好撿了漏。

  但話還沒出口,齊璇音已經轉過身去,只留給他一個無話可說的側臉。

  緊接著,齊觀瀾說已經提前讓廚師備好了晚宴,招呼大家下樓吃飯,

  一行人乘電梯下到一樓,餐廳里擺好了一桌精緻的菜餚,色香味俱全。

  齊觀瀾從酒櫃裡取出一瓶存了有些年份的黃酒,親自給秦凡斟滿一杯,兩人邊吃邊聊。

  酒過三巡,齊觀瀾放下筷子,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燙金的門票擱在桌上,推到秦凡面前。

  門票的紙質厚實挺括,正面印著山海國際拍賣會·至尊VIP幾個大字,邊緣鑲著一圈暗金色的雲紋。

  「秦小友,這是拍賣會的票,我送你兩張,到時候你有空的話,記得來觀看。」

  秦凡看了一眼那兩張票,還沒來得及開口,宋青陽的筷子先掉在了桌上。

  他手忙腳亂的撿起來,掩飾性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但那眼神還是忍不住朝那兩張票上飄。

  齊璇音的目光也鎖定在那兩張票上,眼睛微微睜大了一圈。

  她當然知道這票的分量,至尊VIP,第一排,全場最核心的位置。

  能坐在這種位置的,要麼是大伯幾十年的至交,要麼是能在拍賣會上舉手叫出天價的人物。

  她幫大伯籌備這場拍賣會這麼久,大伯都沒提過要給她一張至尊VIP票。

  她的位置只是在第二排而已。

  而對秦凡,大伯一出手就是兩張,說不羨慕是假的。

  齊觀瀾像是沒看到兩個年輕人的反應,笑著對秦凡補了一句。

  「秦小友,我知道你肯定不缺錢,這票給你也不是為了讓你花錢競拍。」

  「主要第一排離展台最近,光線最好,細節看得最清楚。」

  「到時候有什麼東西我拿不準,你在下面坐著,我心裡踏實。」

  秦凡把兩張票收進口袋,沖齊觀瀾抱了抱拳:「好,多謝齊大師,那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齊觀瀾笑著擺擺手:「應該的,應該的,客氣什麼。」

  飯後,秦凡沒有多留,帶著那把古劍告辭離開。

  齊觀瀾親自把他送到門口,兩人又站在門廊上說了幾句話。

  秦凡謝絕了齊觀瀾讓車送的安排,說自己走下山再打車回去就行,正好消消食。

  齊觀瀾也不勉強,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小徑拐角處,這才轉身回了屋。

  宋青陽站在大廳里還沒走,臉色比剛才鑑定的時候還要不好看。

  原本帶來的兩件藏品,他都信心滿滿,想著可以拍賣出一個好價錢。

  結果,一件被判了死刑,一件被秦凡補了個組像之一的註腳。

  雖然是真的,但風頭全是別人的。

  還讓他胸口發堵的是,從頭到尾齊璇音都沒正眼看過他幾次,倒是對第一次見面的秦凡,又是幫腔又是請教。

  他在省城古玩圈好歹算一號人物,追他的名媛千金不說排著隊,至少是從來不缺的,偏偏在齊璇音這裡碰了一鼻子灰,越想越不是滋味。

  齊觀瀾從茶台旁拿起一個已經包裝妥當的長條錦盒,走到宋青陽面前。

  錦盒裡裝的是那幅被秦凡鑑定為假貨的文徵明山水。

  剛才吃飯的功夫,齊觀瀾已經讓人仔細包好了,盒面上扎著深藍色的綢帶,處理得和另一件真品一樣鄭重。

  他把錦盒遞給宋青陽,態度溫和的說道:「青陽,古玩這行,亦真亦假是常事,誰都走過眼,你不必介懷。」

  「你回去把這幅畫交給你爸,我也會親自給他打個電話,跟他好好解釋今天的鑑定結果。」

  宋青陽雙手接過錦盒,臉上露出一個標誌的假笑:「好的,齊叔,麻煩你了。」

  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身對著齊觀瀾微微鞠了一躬。

  「那件佛像的拍賣就拜託給齊叔了,我爸說那尊佛像是他最喜歡的藏品之一,這次拿出來上拍賣會,希望能落到真正懂它價值的人手裡。」

  齊觀瀾笑著點點頭:「那件鎏金佛像是真品,且是組像中的一尊,比單尊更珍貴,上了拍賣會定能拍出好價錢,你放心,我會親自盯著。」

  得到這個答覆,宋青陽沒有再耽誤,迅速離開了。

  客廳中,齊璇音重新泡好了一壺新茶,給齊觀瀾斟了一杯,雙手捧到他面前。

  齊觀瀾接過茶杯,在太師椅上坐定,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葉,抬頭看了齊璇音一眼:「今晚這兩個年輕人,你覺得怎麼樣?」

  齊璇音端起自己的茶杯,沒有急著回答,低頭抿了一口才放下杯子。

  「大伯,宋少家境好,書底也不錯,永宣鎏金工藝的斷代思路講得有理有據,看得出來是真下了功夫的。」

  「不過,他屬於那種學院派,講出來的東西,大多都是書本上的理論知識。」

  「但他太急了,急著在別人面前證明自己,鑑定還沒開始,結論就在心裡擺好了。」

  「這不是鑑定的態度,鑑定是先看東西再下結論,不是先下結論再找證據。」

  齊觀瀾嗯了一聲,對這個評價不置可否,又問道:「那秦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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