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必須救下來
聖王堂，刑牢之內。
「徐子謙，你到底招還是不招？」
一名紅衣總主教冷聲道。
其餘幾名主教立在他身後，臉上都掛著幾分幸災樂禍。
看得出來，這群人本就對徐子謙心存嫌隙。
啪啪！
沉重的鞭梢狠狠落在徐子謙身上。
「停手！」
徐子謙啞聲喝止。
「怎麼，願意開口招認了？」
紅衣總主教挑眉。
「招什麼？」
「你連要問我的事情都沒說清楚，我該從何說起？」
徐子謙怒火上涌。
此刻他滿心無奈，這名紅衣總主教衝進來二話不說，直接下令動刑，根本不曾審問半句。
紅衣總主教轉頭看向身後一眾主教：「你們方才可看見了，我沒有問話嗎？」
身後的主教沒人正面回應他的話，一人立刻出聲：「總主教，他方才是在出言頂撞您！」
啪啪！
鞭子再次落下，火辣辣的痛感席捲徐子謙全身。
「徐子謙，我再問一遍，招還是不招！」
紅衣總主教厲聲喝道。
徐子謙衣衫破碎，皮肉已經被鞭子抽得潰爛。
「我早前便聽聞你頭腦不清，行事荒唐。」
「只是我沒想到，你糊塗到這個地步。」
「你足足打了我半個時辰，到現在也不說要審問什麼。」
「問題都沒有，我又該如何回話？」
徐子謙滿臉疲憊。
他挨了這麼久的刑罰，到現在都不清楚自己到底被懷疑通敵何事。
只扣下一個籠統的罪名，連審問都沒有，只剩下無休止的拷打。
「我當真沒有問過他？」
紅衣總主教喃喃一句。
旁邊主教立刻接話：「總主教，他還在罵您愚鈍！」
啪啪！
鞭影再起，狠狠抽在徐子謙身上。
「徐子謙，招供！」
紅衣總主教再度呵斥。
幾番拷打下來，徐子謙磨去了爭辯的力氣。
「我沒有任何可以招認的。」
「要打便繼續吧。」
他心裡清楚，無論自己說什麼，這群人都有心定他的罪，辯解毫無用處。
「好。」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能硬到什麼時候！」
紅衣總主教冷聲道。
啪啪啪！
連綿不斷的鞭響在刑牢中迴蕩。
每一輪抽打過後，紅衣總主教都是重複那句問話。
一旁的主教們，也在旁邊不停煽風叫囂。
……
聖王山山腳下。
「這聖王堂的山門排場，倒是不小。」
秦凡目光望向巍峨的山門，淡淡的道。
「確實氣派。」
武王在一旁附和。
轟隆！
秦凡抬手一劍，直接將聖王堂巨大的山門斬斷。
山門碎裂的動靜傳開，一隊聖王堂弟子飛快從山上沖了下來。
「什麼人！」
「好大的膽子，敢來聖王堂撒野！」
領頭弟子怒喝。
「武王城副城主，秦凡。」
秦凡聲音平靜，直接報出身份。
「管你是誰，還是什麼來頭。」
「敢闖入聖王堂生事便是重罪！」
領頭弟子面色不改，揚聲下令道：「來人，將此人拿下！」
「有意思。」
「既然是你們主動出手，那我自然不必再留情面。」
秦凡眸色一冷。
嗖！
他身形一晃，原地只餘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砰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悶響傳開，沖在前方的一眾弟子接二連三被擊飛出去摔落在地。
秦凡腳下重重一踏，雄渾的聲音傳遍整片聖王山。
「聖王堂所有人聽著！」
「立刻交出徐子謙，若是不從，我今日便踏平聖王堂！」
話音落下，秦凡和武王並肩朝著主峰穩步上行。
聖王山疆域遼闊，四周環繞的諸多側峰，全都開闢成藥田與靈獸馴養之地。
但秦凡的目標，只有正中的主峰。
咚咚咚！
就在這時，三道厚重的鐘聲，自主峰深處緩緩盪開。
「這下躲不開硬仗了。」
秦凡低聲自語。
鐘聲一響，意味著聖王堂全面警戒，一場大戰無可避免。
只是他不想讓武王出手相助，若是事事都要依靠武王，難免覺得面上無光。
轉瞬之間，密密麻麻的弟子從山上衝殺下來，黑壓壓一片，足足有數萬人。
這麼多人一同衝來，該用什麼方式阻攔？
有了。
念頭閃過，秦凡抬手拋出數件天階法寶懸浮半空。
腳下靈光流轉，一座聚靈陣的根基迅速鋪開。
他雙手不斷捏動印訣，一掌接一掌拍向地面，一道道古樸悠遠的上古手印在虛空成型。
他打算就地布下一座殺陣。
啵！
約莫五息過後，一座四級殺陣成型，籠罩住上山的通路。
「不愧是陣道高手。」
「這份布陣速度，實在駭人。」
武王在一旁暗自感慨。
尋常陣法師想要布設一座同級別的四級殺陣，少說也要十天半月。
可秦凡借著上古手印加持，短短片刻便大功告成。
衝殺在前的聖王堂弟子，修為大多停留在元嬰境。
他們一腳踏入殺陣籠罩範圍，轉瞬便被陣力絞殺。
不過片刻功夫，數萬人盡數折在陣內。
通往主峰的石階，被猩紅鮮血浸透染紅。
「各位不要再往前沖！這片區域有古怪！」
「你到底是什麼人？」
山上有人厲聲呼喊。
見狀，秦凡右手輕輕一揮。
啵！
籠罩山道的殺陣直接消散。
既然對方察覺陣法的兇險，繼續留著也沒有意義。
「你們耳朵失聰了？」
「我早已自報身份，但你們聖王堂主事的人，遲遲不肯現身。」
「難道你們還看不明白，他們是把你們推出來，充當擋路的炮灰？」
秦凡臉上帶著幾分不耐。
陣法消散的一刻，陣中慘烈景象暴露在所有人視線里。
可眾人細看之下，皆是心頭震動。
陣中修士滿身血污，並沒有丟掉性命。
「我最後重申一次。」
「要麼讓你們聖王堂主事之人出來回話，要麼把徐子謙送出來。」
「不要再逼我痛下殺手。」
秦凡沉聲道。
他如今頂著武王城副城主的身份，凡事先要占住道理，若是一上來便大肆屠戮，反倒會讓武王城落人口實。
一道威嚴的聲音，自高處傳來。
「哼！」
「聖王堂，可不是你肆意撒野的地方！」
話音未落，數十道身影齊齊落在秦凡二人面前，緊隨其後，大批高階高手源源不斷趕至。
「你說我在撒野？」
「是你分不清眼下的狀況，還是專程跑來這裡說大話？」
秦凡看向來人。
「此地乃是聖王堂地界，並非武王城。」
「輪不到你在這裡耀武揚威！」
一名紅衣總主教高聲呵斥。
「秦凡，你最好掂量清楚。」
「這裡是我們聖王堂的地盤，在我們境內，你還沒有資格肆意張狂。」
另一名紅衣總主教上前一步，語氣帶著施壓的意味。
「和一群不講道理之人，我沒必要浪費口舌。」
「我今日到此，只為帶回徐子謙。」
「執意阻攔，休怪我下手無情。」
秦凡的聲音冷了下來。
「嘴皮子倒是利落。」
「我倒想見識一下，你要如何對我們不客氣。」
「難不成你以為聖王堂會懼怕武王城？」
紅衣總主教嗤笑一聲。
若是他們被秦凡幾句話就交出徐子謙，聖王堂千年積攢的顏面，將會徹底掃地。
「看來你們是逼我動手。」
秦凡已經沒耐心繼續周旋。
這些人，不見血不會退讓。
「我數三聲。」
「若是依舊不肯放人，我便不再留手。」
「到時候，聖王堂或許會從這片山脈上徹底消失。」
「一！」
秦凡豎起一根手指。
山下的聖王堂弟子，全都心神緊繃。
「所有人結陣，防備外敵來犯！」
紅衣總主教高聲傳令。
「二！」
第二根手指緩緩抬起。
「諸位不必惶恐！」
「不過區區兩個人而已！」
「我聖王堂門下百萬弟子，一人一口唾沫，便能將他淹沒！」
另一名紅衣總主教高聲鼓舞士氣。
「三！」
話音落下，秦凡三根手指一併豎起。
就在這時，三道身影自虛空落下，停在距離秦凡不足五米之處。
見到這三道人影，在場所有聖王堂弟子皆是躬身跪拜。
「參見教主！」
這三人，正是聖王堂教主，以及左右兩大護法。
「秦副城主，你的行事，未免太過霸道。」
聖王堂教主目光落在秦凡身上。
「我向來如此。」
「既然教主親自現身，那就把徐子謙交出來。」
秦凡淡然開口。
「此事不是簡單放人便能了結。」
「徐子謙背叛聖王堂，罪名重大。」
「豈能憑你一句話，我們便把人交出？」
「你只是武王城副城主，並不是武王本人。」
聖王堂教主回絕道。
聖王堂是雲隱城赫赫有名的大宗門，貿然妥協，顏面盡失。
「你說徐子謙背叛宗門，可有確鑿證據？」
「把證據拿出來。」
秦凡盯著對方。
「你要的證據，眼下還沒有收集齊全。」
「我們正在對他進行審問……」
聖王堂教主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秦凡厲聲打斷。
「你說他們正在審問？」
「不錯，正在審問。」
教主沉聲確認。
「敢動我的兄弟。」
「今日，我直接將聖王堂連根掀翻！」
秦凡胸中怒火徹底燃燒。
他不再多說半個字，身形一晃，徑直朝著對面一眾高手轟殺過去。
因為，聖王堂觸碰到他的底線了。
「一個徒有虛名的小輩，還敢這般猖狂。」
「聖王堂容不得你放肆！」
「出手，斬殺此人！」
聖王堂教主厲聲下令。
嗖嗖！
他身側的左右護法立刻動身，雙雙朝著秦凡襲殺而來。
可就在二人的攻擊即將落到秦凡身上的瞬間。
嗖！
秦凡身形隱去，消失在原地。
「怎麼回事？」
一名護法驚疑不定。
二人左右環顧，四面八方都尋不到秦凡的蹤跡。
「他在高空之上！」
聖王堂教主抬頭大喊。
所有人順著他的提示，仰頭望向天際。
嗖！
半空之中，秦凡身影再度隱匿。
同一時刻，他展開自身武道意志，三十丈範圍盡數被意志領域籠罩。
轟隆隆！
劇烈的爆炸聲，在人群之中轟然傳開。
先前交手，秦凡一直留手，只傷不殺。
但這一刻，他不再有半點留情。
「快攔住他！」
聖王堂教主急聲呼喊。
這一擊，數千名高手當場隕落。
若是任由秦凡這般衝殺下去，今日集結在此的聖王堂修士，恐怕會被屠戮一空。
嗖嗖！
秦凡將身法催動至極致，在人群之中來回穿梭。
轟隆隆！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響徹整座聖王山。
短短不到十息的功夫，死在他手上的聖王堂修士，已經多達八九萬。
聖王堂教主心頭巨震，厲聲道：「秦凡，你這般大肆屠戮，是打算挑起兩大勢力之間的戰爭嗎？」
「你該清楚，我們隸屬於雲隱城。」
「在聖王堂的地界，你斬殺我門下這麼多弟子，意欲何為？」
他直接扣下挑起戰事的名頭，想要以此牽制秦凡。
「說再多也改變不了結果。」
「他們的生死，從來不由我決定，而是你們自己選的。」
秦凡冷冷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