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引來天劫
「住手！」
「我把徐子謙交給你。」
聖王堂教主咬牙妥協。
嗖！
秦凡一個閃身，落回武王身側。
猩紅的血水順著山道，源源不斷往下流淌。
「我放人。」
聖王堂教主再度道，語氣中有些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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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片刻之後，渾身傷痕累累的徐子謙，被兩名修士架著，蹣跚推了出來。
「是誰下的毒手？」
看著徐子謙滿身傷勢，秦凡雙目赤紅，怒火直衝頭頂。
「是我，又如何？」
一名紅衣總主教跨步站出，挑釁地看向秦凡。
「好膽量。」
「你的腦袋，我收下了。」
秦凡眼底殺意翻湧。
「秦凡，不必為這種蠢貨動怒。」
徐子謙艱難地微微抬頭。
他雙眼腫脹幾乎睜不開，卻依舊聽得出秦凡的聲音。
他知道是自己的好兄弟，冒著風險趕來救他。
「把人放開。」
秦凡壓下翻湧的殺意，冷聲要求。
「哼！」
「想得倒是簡單。」
聖王堂教主一聲冷哼。
噗！
一條斷臂，凌空飛起。
悽厲的痛呼，從徐子謙口中爆發出來。
「你找死！」
秦凡死死盯著聖王堂教主。
一把鋒利短刃，此刻正抵在徐子謙的脖頸之上。
只要秦凡貿然上前一步，教主便會直接割斷徐子謙的咽喉。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秦凡強壓怒火問道。
「我想做什麼？」
「你是真不明白，還是故意裝傻？」
「我聖王堂近九萬弟子死在你手裡，你說我想要什麼？」
聖王堂教主語氣陰寒。
噗！
又是一條手臂被利刃斬斷拋飛出去。
徐子謙另外一條胳膊，也隨之離體。
這一次，他死死咬住牙關，硬生生扛住劇痛，沒有再發出半點聲響。
「秦凡，你記清楚。」
「從來沒有人，敢在聖王堂的地盤上，做出你今天這種事。」
「你不過是僥倖得了幾分機緣，竟敢在我宗門之內橫行無忌！」
聖王堂教主怒聲呵斥。
「立刻放了他。」
秦凡重複道。
「哈哈哈！」
「真是可笑。」
「你以為聖王堂是武王城嗎？」
「你一句放人，我就要乖乖照做？」
「那我聖王堂的顏面，往何處安放？」
教主放聲大笑，滿是嘲諷。
「我警告你。」
「他若是殞命，我會血洗整個聖王堂，雞犬不留。」
秦凡一字一頓，寒意徹骨。
「是嗎？」
「你有本事便動手試試看。」
聖王堂教主毫不退讓。
話音落下，他手中利刃一揮，徐子謙的一條大腿應聲而斷。
秦凡沉默下來，雙拳握得咯吱作響。
一旁的武王，眉頭緊緊鎖死。
「你直說，要怎樣才肯放過他。」
秦凡低聲道。
他不敢拿徐子謙的性命去賭。
「我想要什麼，難道你看不出來？」
「條件很簡單。」
「你死在我的面前，我就放徐子謙一條生路。」
「如何？」
「你不是最重兄弟情義嗎？」
「你來選，你們二人，誰來赴死。」
聖王堂教主冷笑出聲。
秦凡心中翻湧著劇痛。
一邊是自己的性命，一邊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長久的沉默過後，他下定了決心，抬起右手，徑直朝著自己天靈蓋拍去。
噗！
電光石火之間，一隻大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你怎麼這般糊塗。」
「你當真以為，這群言而無信之徒會遵守承諾？」
「若是他們有心守約，方才就該直接放人，又怎會接連殘害徐子謙。」
武王沉聲說道。
聖王堂教主嘴上答應交人，轉頭就斬斷徐子謙四肢。
承諾二字，在此人眼中一文不值。
「記住。」
「仁慈固然有它的用處。」
「可很多時候，你的退讓與心軟，只會讓旁人得寸進尺，騎在你的頭上肆意踐踏。」
「你心裡在顧慮什麼，我一清二楚。」
「你怕大肆屠戮聖王堂之人，會引得雲隱城遷怒武王城，掀起大戰。」
「但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
「雲隱城，還沒有這個膽子。」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聖王堂主動尋釁、逼人太甚。」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束手束腳？」
「就算你把這裡所有人都斬盡殺絕又有何妨？」
「倘若雲隱城真的敢興兵攻打武王城，我們何懼一戰？」
「我武王，頂天立地，這一生從來不曾懼怕任何人。」
「我本不喜好戰火紛爭，可我更無法容忍，有人當著我的面，欺辱你的兄弟！」
武王話音落下，身形瞬間自原地消失。
砰！
一聲巨響，聖王堂教主被武王一掌狠狠拍飛出去。
與此同時，武王手臂一探，將重傷的徐子謙一把拉回，護在身側。
方才聽到武王自報身份的那一刻，聖王堂教主短暫失神。
武王正是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搶回徐子謙。
「秦凡，你記牢了。」
「你身負王者根基，不該一味自我壓制。」
「若是連你自己都不敢逆命而行，你的王者道韻，又該如何精進壯大？」
武王高聲說道。
「你就是武王！」
聖王堂教主穩住身形，滿眼難以置信。
他死死盯著武王，心底已經確認。
眼前這人，便是傳說之中，武王城真正的掌控者。
「秦凡……」
徐子謙氣息微弱，顫抖著出聲。
看見徐子謙悽慘的模樣，秦凡胸中積壓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
嗖！
他縱身躍至半空。
「是你們行事卑劣在先，那就休怪我無情。」
「以天地為爐，煉化蒼生！」
他雙掌朝著虛空一拍，一尊巨大丹爐虛影緩緩浮現，鋪展開來，將整座聖王山籠罩在內。
「不好！」
「這小子想要做什麼？」
武王神色一變。
他不敢耽擱，帶著徐子謙迅速向後撤離。
那丹爐虛影如同有靈性一般，緩緩向外擴張，直到武王退至山腳，才停下蔓延的勢頭。
「這到底是什麼秘術？」
武王怔怔望著虛空巨影，感到震驚不已。
這般景象，他也是生平第一次見到。
轟隆隆！
天空之上，烏雲滾滾匯聚。
「不妙！」
「他居然引動了天劫。」
「我只是勸他不要束縛自身王者氣勢，可沒讓他動用這般煉化萬物的手段。」
武王心頭焦急。
他望著厚重雷雲，高聲呼喊：「秦凡，立刻停下！」
「這般舉動有傷天和，一旦失控，你會被天劫徹底抹殺！」
可秦凡仿佛沒有聽見他的呼喊，依舊運轉功法。
轟隆隆！
頭頂黑雲緩緩一分為三。
「居然是三重劫雲！」
「他這是打算將整座聖王山盡數煉化？」
「他如今不過合體一重的修為，三重天劫的威力，他拿什麼去抵擋？」
「一重更比一重恐怖！」
武王急得眉頭緊鎖，心中生出悔意：「秦凡，是我害了你。」
「我剛才那番話只是隨口一提，你何苦這般拼命？」
轟隆隆！
懸浮在半空的丹爐虛影，開始劇烈震顫。
一聲聲悽厲的哀嚎，從丹爐籠罩的區域傳出。
下一瞬，整座聖王山，化作血水與飛灰，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武王瞠目結舌。
景象太過震撼，讓他一時難以平復。
聖王山內的修士，起初還愣在原地，等反應過來想要遁逃之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只要處在丹爐虛影覆蓋之內，盡數被煉化一空。
「外面發生什麼了？」
徐子謙虛弱發問。
方才他命懸一線，並不清楚遠處的變故。
「光顧著看動靜，差點把你忘了。」
「先穩住傷勢止血，再耽擱下去，你撐不住了。」
武王回過神來。
他迅速取出兩瓶品級極高的療傷丹藥，餵給徐子謙服下。
……
秦凡口中，沉聲吐出一字。
煉！
修羅鼎之內囤積的海量靈石、丹藥、煉器材料，一股腦朝著丹爐虛影之中匯入。
足足二十多兆資源，盡數投入其中。
當然，萬靈混元芝和金烏嘴這類珍稀寶物，早就被秦凡安置在修羅鼎獨立儲物空間，並沒有一同被卷進去。
「他到底想要煉製何物？」
武王張大嘴巴，目光緊緊落在秦凡身上。
就算以他的眼界，同樣看不懂秦凡此刻的舉動。
「這小子實在太過逆天。」
「就算是當年的聶天，也未必有他這般驚世手段。」
武王心中暗自感慨。
武王修為遠高於秦凡，可今天秦凡接連展露的本事，一次次撼動他的認知。
天空上的三重劫雲，不斷翻湧蓄勢。
它們在等候，等候丹成的那一刻。
丹藥成型之際，便是天劫轟然落下之時。
稍有不慎，秦凡就會在劫雷之下魂飛魄散。
狂風呼嘯而起，一聲震響傳遍四方。
低沉的喝聲隨之響起。
「成！」
喧囂驟然平息。
武王緩緩睜開雙眼，原本巍峨的聖王山徹底消失，原地只剩一片平整空地。
秦凡的掌心，靜靜托著一顆拳頭大小，通體赤紅的圓珠。
「武王，這一枚丹藥，立刻給徐子謙服下。」
「另外還有一枚九星丹，一併給他。」
秦凡抬手將兩顆丹藥拋向武王。
那枚九星丹，正是秦凡此前在煉丹大會之上，親手煉製而成。
「這到底是什麼丹藥？」
武王抬手接住，連忙開口追問。
「紅色這一顆是逆天丹，服下之後會引動屬於他的天劫。」
「九星丹可以幫他抵消一部分天劫威力。」
「餵他服下之後，你帶著他遠遠躲開。」
秦凡叮囑道。
「那你怎麼辦？」
「你頭頂懸著的，可是三重劫雲！」
武王憂心忡忡看向秦凡上方翻騰的黑雲。
「事到如今，別無他法。」
「生死有命，各安天命。」
秦凡淡淡說道。
聞言，武王重重點頭。
他俯身抱起徐子謙，轉身飛速向遠方撤離。
「這丹藥是秦凡拿性命換來的。」
「服下去，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自身造化了。」
武王低聲對著懷中的徐子謙說道。
徐子謙此刻氣息微弱，已然奄奄一息。
轟隆隆！
一聲震耳轟鳴從後方傳來。
武王下意識回頭望去，第一道劫雷自黑雲之中墜落。
就算相隔甚遠，他也能感受到劫雷之中毀滅一切的恐怖威勢。
咻！
忽然，一道漆黑小巧的身影，自秦凡身上飛射而出，迎著落下的劫雷直衝而上。
轟！
黑影和劫雷狠狠撞在一起。
虛空中炸開一圈巨大漣漪，劫雷與黑影同時崩碎開來。
片刻之後，那道黑影一晃，重新飛回秦凡身邊，落回他懷裡。
「小蛇，辛苦你了。」
秦凡輕輕撫摸懷裡的小蛇。
小蛇嘶嘶輕鳴，聲音帶著疲憊，顯然擋下這一擊消耗巨大。
第一道針對秦凡的天劫，就這樣被它硬生生扛了下來。
秦凡小心翼翼，將乏力的小蛇放回懷中收好。
「方才那東西是秦凡馴養的靈獸？」
武王遠遠看著，滿心詫異。
他從來不知道，秦凡手中還有這般底牌。
但他很快收回心神，眼下不是觀望秦凡天劫的時候，徐子謙隨時都可能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