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殺韃子
顧少卿眼裡透著不屑，大周邊軍若是多幾個，像王福喜這樣貪生怕死的人，那仗也不用打了。
「待會兒韃子來，我會盯著你，你要是敢跑，我第一個先殺了你。」
王福喜點頭如搗蒜，撅著屁股往後退。
顧少卿尋了一處坐下，將所有人喚至身前。
「韃子的兩個哨騎遲遲不歸，他們肯定會派一支隊伍出來巡視。」
「堡外的地形對韃子有利，所以我們只有讓韃子下馬，才有贏的機會。」
他看向王氏兄弟，道：「王強，王建，你二人與韃子體型相似，你們換上韃子的衣服，假裝是韃子在偷偷吃肉。」
「我和其他人就埋伏在雪堆里，以你二人喊殺聲為號，殺韃子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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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兄弟聞言，看向薛平。
顧少卿明白他們的心思，他雖是什長，但王氏兄弟還是更願意聽薛平的話。
「薛平，大敵當前，你可要明白，我們現在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
「顧什長的話，就是命令。」薛平抱拳，頓了頓，才道：「在下有一事不明，既然殺了兩個韃子，顧什長為何不以此為藉口，自己脫身離開孤堡。」
顧少卿目光掃過眾人，道：「只殺兩個韃子，救不了這麼多人。」
薛平聞言一怔，忽地抬頭看向顧少卿。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顧少卿不是只想著自己脫身，而是想把眾人的性命都保下來。
此刻，他看向顧少卿的眼神，悄然發生了變化。
堡內眾人都按指定的位置藏好後，顧少卿才在堡牆邊，給自己選了一個視野極佳的位置，開始挖坑。
他擔心王福喜會擾亂軍心，特意把他安排在了，距離火堆稍遠的位置。
那位置韃子不容易發現他，就算他想逃跑，自己也可以第一時間射殺他。
雪花很快將眾人的身軀掩埋，顧少卿望著漫天風雪，心下感嘆。
「真是個適合閉眼的好天氣啊！」
……
孤堡外馬蹄聲陣陣，韃子頭領在堡牆外五十米處，命令手下騎兵散開，呈包圍之勢，慢慢向孤堡收緊。
他勒馬行至最後，忽地從風中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肉香。
韃子頭領頓時兩眼放光，雙腿一夾馬腹，率先奔至堡牆邊。
孤堡內，王氏兄弟正埋頭切割騾子肉，一旁火堆上架著的烤肉已經泛著焦黃的光澤。
油脂從脂肪上滴落，墜入到火堆里，惹得火苗躥起。
韃子頭領嘿嘿笑著，咽了口唾沫，搓著手就往前走。
「你們兩個傢伙，還以為你們出了意外，原來是在這裡偷吃烤肉。」
韃子頭領拿起騾子肉，毫不客氣地咬下一口，隨後從懷裡掏出酒饢，猛灌幾口。
「痛快。」
此時其他韃子也紛紛圍了過來，其中一名韃子邁步時忽覺腳下一軟。
起初他以為只是踩到了積雪，可是定睛一看，那雪下面竟然有活物在動。
韃子「咦」了一聲，又踹了兩腳。
王福喜被這一踹，再也按捺不住，他猛地從雪堆里站起，雙手合十，求饒道：「饒命，饒命！」
「殺！」
王氏兩兄弟見王福喜被發現，一聲怒喝，砍向就近的韃子。
按照顧少卿的計劃，二人割下騾子肉後，藉機靠近韃子偷襲。
計劃若是順利，本來可以直接殺掉兩個韃子。
可是王福喜被提前發現，讓韃子有了警惕，他二人的攻擊也落了空。
韃子十人持刀站成半圓，與從雪地暴起的陳奎等人對峙。
韃子頭領看了看陳奎等人的裝備，又看了看幾名持刀瑟瑟發抖的役夫，眼裡的狠厲轉而變為嘲笑。
「哈哈哈，弟兄們，砍下他們的人頭回去領賞。」
一眾韃子士卒，眼裡滿是貪婪，陳奎等人在他們眼裡，就如同待宰的雞羊。
顧少卿在堡牆邊一直尋找著機會，待韃子頭領身邊無人遮擋，瞬間搭弓拉弦。
那頭領上一秒還在提刀前沖，下一秒直接被三棱箭射穿咽喉。
「是顧什長。」六子指著倒下去的韃子頭領喊道：「韃子頭領被顧什長射殺了。」
薛平看著那箭矢穿透韃子脖頸，不禁暗嘆：「好霸道的力道，他用弓也是一把好手，若身處堡外，他自問達不到顧少卿的準度和力度。」
陳奎見韃子頭領被射死，當即高喝一聲，「顧什長，好箭法。」
語罷提刀對上了，衝來的一個韃子。
韃子士卒見自家頭領被殺，沒有逃跑，反而叫喊著要給頭領報仇，攻勢也越發的狠厲。
六子被韃子騎在身上，泛著寒芒的長刀正一點點透過他的雙手，扎向心口。
王福喜抱著腦袋蹲在六子旁邊，他看著韃子猙獰的表情，整個人抖若篩糠。
「幫忙啊！」
六子咬著牙艱難出聲，王福喜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竟然捂著耳朵背過了身。
眼看韃子的長刀，就要刺入心口。
只聽一道破空聲傳來，一支三棱箭直接貫穿了韃子的脖頸。
三棱箭尾抖動，韃子扭頭看了一眼箭矢射來的地方，緩緩倒了下去。
六子推開韃子，右手掄圓了拍在王福喜的後腦上。
「媽的，你個瓜慫。」
遠處的顧少卿遊走在堡牆邊緣，只要弓弦發出聲響，必有韃子殞命。
但韃子絲毫沒有要敗退的跡象，反而更加拼命。
陳奎一刀捅穿韃子的身體，那韃子竟抓住他的手腕，拼著最後一絲力氣揮出一刀，打算同歸於盡。
眼看長刀即將劈向面門，又是一聲破空聲傳來，三棱箭擊偏長刀，那韃子直挺挺地閉了眼。
孤堡內剩餘的韃子被顧少卿一箭一個，他翻過堡牆，沖入堡內，打算收割剩下幾個韃子的性命。
不料，一個裝死的韃子，在他經過時突然發難。
顧少卿一時不察，被韃子一拳轟在膝窩，整個人腿上一軟，摔倒在地。
韃子趁機騎在他身上，雙手死死掐著顧少卿的脖子。
滑輪弓和三棱箭都摔在了勾不到的地方，脖子上傳來的窒息感，令顧少卿每一下的呼吸都成了奢侈。
顧少卿迫不得已，只能用袖口裡暗藏的榆木暗器，照著韃子的脖頸猛戳。
直到韃子手上的力道消失，顧少卿才停止捅刺。
他推開身上的韃子，剛一起身，就撞上了薛平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