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改良震天雷
顧少卿沉默片刻，轉身就走。
「唉？」柳青青搶在他身前，一隻手抵住門框，「你還沒回答我呢！」
顧少卿不想與柳青青過多糾纏，只想快些脫身。
「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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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花言巧語。」柳青青驕哼一聲，但心裡卻很是得意。
顧少卿得空，從她胳膊下鑽過，兩手抱拳，緩緩後退。
「柳小姐再會。」
說罷，頭也不回地離開。
柳青青看著顧少卿的背影，嘴角翹起，攥緊粉拳。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顧少卿離開百總營房，去了鐵匠鋪。
三棱箭已經見底，必須要找李鐵匠再打一些。
鐵匠鋪內，李鐵匠正喝著酒，見顧少卿前來，忙上前拽著顧少卿落座。
「來來來，軍爺來得正好，陪我喝兩杯。」
顧少卿也不客氣，二人互換杯盞後，他說出了此番來意。
「李伯，可否再請你打造些三棱箭？」
李鐵匠正用細繩穿過鹹鴨蛋，伸長舌頭舔著上面的蛋黃。
他聞言忽地放下手中吃食，問道：「五十支三棱箭你都用完了？」
顧少卿點點頭，道：「此去孤堡，殺了二十幾個韃子，中途撤退的時候，又弄丟了一些，現在沒剩幾支了。」
李鐵匠聞言猛地站起，大腿頂的桌子一歪，桌上的鹹鴨蛋險些掉在地上。
他吞咽一口口水，伸出兩隻手來比畫，「二，二十幾個韃子？還是去孤堡殺的？」
顧少卿的話，給李鐵匠帶來極大的震撼。
他平復心情坐下，再次與顧少卿飲酒，只是這次碰杯，是用自己的酒杯，去碰顧少卿的杯底。
「我說軍爺，你當真去孤堡殺了二十幾個韃子？」
顧少卿笑笑，道：「此去孤堡確實殺了二十幾個韃子，只是韃子的大部隊來得突然，許多韃子的頭顱和武器，沒來得及帶回來。」
李鐵匠低頭想了想，又道：「可是用我造的弓和箭，殺的韃子？」
顧少卿點點頭，笑而不語。
「哈哈哈，好好好，那軍爺此次的戰功，也算有我李老三一份功勞。」
李老三站起敬酒，顧少卿與之對飲。
「確實有李伯的一份功勞，只是我的功勞看得見，李伯的功勞在暗處。」
李老三捋著鬍鬚，口中吧咂著顧少卿的話，那桌上的鹹鴨蛋，仿佛都不比此話來得味美。
「軍爺這話我愛聽。」
李老三說著，給顧少卿倒酒，可那酒壺卻見了底。
李老三尬笑兩聲，又坐了回去。
顧少卿見狀，笑道：「聽說韃子的馬奶酒烈，李伯愛喝酒，以後殺了韃子，我帶給你。」
李老三眯起眼睛，嘴裡僅剩下兩顆門牙，笑起來漏風。
「軍爺有心了。」他起身取來一個箭壺，放在桌上道：「軍爺上次走了之後啊，我就單獨造了些三棱箭頭研究。」
「軍爺要是不急，就在這兒等等，我幾個時辰就能給您弄好。」
顧少卿點頭應下，隨後便自顧在鐵匠鋪里轉轉。
他發現有些火銃倚在牆上，上面都落了一層灰。
有些火銃上的零件，顧少卿只是隨意地一瞥，就能瞧見諸多瑕疵。
以他對槍枝的了解程度，這些粗劣的零件組裝好以後，會極大地影響使用。
他隨手拿起一隻火銃，就在李老三身邊坐下。
「李伯，我有個事想問您，這造好的火銃，為何不發給士卒使用？而且我看邊軍中好多士卒都還用著弓呢！」
顧少卿端起單管短粗沒有槍托的火銃瞄了瞄，正要繼續研究，卻被李老三急忙攔下。
「哎呀軍爺，快快放下，小心這東西炸膛傷了你。」
李老三搶過火銃，像是丟垃圾一樣，隨手丟在一邊。
「這破爛東西最容易炸膛，還不如個燒火棍好用，遇上韃子都不用打，先把自己人炸個半死。」
顧少卿聞言，問道：「那既然容易炸膛，為何不改良？這些濫竽充數的火銃，豈不是浪費了錢，又沒什麼用。」
李老三輕笑一聲，抬手指了指天。
「改良可是要花銀子的，一支火銃成本就要二兩銀子，可上面的只給一兩，有時一兩都不到，你讓我們這些鐵匠拿什麼造？」
話到此處，李老三無奈搖頭，「上面給的錢少，我們就只能怎麼省錢怎麼來，那些造出來火銃自然用不了。」
顧少卿聞言，嘆息一聲，「朝廷連邊軍的武器和食物都保障不了，士卒又怎麼會甘心給大周賣命。」
「韃子可是放出狠話，三日後要舉兵來攻威武堡，也不知大周邊軍能守幾日？」
「能守幾日？」李老三輕笑一聲，「就靠邊軍那幾門老炮，我看三日都懸。」
顧少卿聞言，暗自沉吟，邊軍武器老舊，尤其是大炮和火銃，不僅要擔心炸膛，還要擔心火藥受潮等問題。
韃子若是攻城，只要守城的大炮一啞火，他們的鐵騎便能輕鬆沖至城下。
「若是如此局面，又該改良什麼武器，既能省錢，又能阻止韃子攻城呢？」
顧少卿摩挲著下巴，起身緩緩踱步。
突然，他眼前一亮，腦子裡生出了一個想法。
「李伯，你這裡可有震天雷？」
李老三眉頭一挑，反問道：「軍爺要那作甚？」
顧少卿神秘一笑，道：「我要造一批新式的手拋震天雷，徹底一改原先的樣式。」
李老三聞言，半信半疑，若不是有滑輪弓的前車之鑑，他一定會覺得顧少卿是在說笑。
「軍爺莫要逗我老頭子，那震天雷大的要用拋石機甩，小地炸起來沒威力不說，藥捻子還不穩當，要麼早炸傷了自己人，要麼落地成了啞彈，也就是守城湊個數，不值得浪費功夫。」
「我要造的，和你以往鑄的完全不是一個東西。」顧少卿語氣篤定，拿起桌上的炭筆，在木板上勾畫出改良後的震天雷圖樣。
李老三見狀，湊上前來，眯著老花眼看了看，任然對顧少卿抱有懷疑。
「這是雷殼。」顧少卿指著圖樣，淡淡道：「我摒棄了原先的厚生鐵，用料減半，鑄的薄韌一些。」
「最關鍵的是雷殼內壁，要提前鑄出橫豎交錯的淺槽，紋路要均勻。」
李老三緩緩搖頭，當即就否定了顧少卿的想法。
「軍爺這次的想法可行不通，殼子薄了再開槽，火藥一炸，豈不是直接散架了？哪還有殺傷力！」
他嘿嘿一笑，只當是顧少卿這次想得太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