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和你娘子誰更好看
漢子起身睜開眼，正好與顧少卿四目相對，
他愣在原地，機械地扭頭，眼神疑惑地看著自家婆娘。
那意思很明顯，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顧少卿這個活閻王來了。
漢子「啊」的一聲大叫，丟掉拐杖，轉身就跑。
王嬸追著自家漢子，在身後不斷地喊：「當家的，腿瘸反了，瘸反了。」
顧少卿走到土培房前，輕輕扣響木門。
在扣響第三聲時，屋裡才傳來沈若惜警惕的詢問：「誰？」
顧少卿聽到沈若惜的聲音，眼圈微微泛紅，「若惜，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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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罷，只聽屋內，有鐵器「咣當」落地的聲音，接著木門就被打開。
沈若惜拉門的動作很輕，嘴角雖翹著，但桃花眸子裡卻滿是眼淚。
顧少卿看到沈若惜的樣子，心都快碎了。
他同樣笑著，眼角帶淚，只是那沒有血色的臉，笑起來像是在逞強。
二人傻傻笑著，痴痴望著。
「我回來了。」顧少卿關上木門，輕輕撫摸著沈若惜的臉頰，「瘦了。」
這一句瘦了，瞬間又惹出沈若惜不少眼淚。
「吃飯沒有？」顧少卿問。
沈若惜抿著嘴，垂下腦袋緩緩搖頭。
「去炕上等我。」
顧少卿交代一句，打開木門通風。
土屋裡瀰漫著糞便燃燒的煙腥味，顧少卿再看沈若惜像是花貓一樣的臉，一猜就是沈若惜沒有分清牛糞和馬糞。
沈若惜坐到土炕上，雙臂抱著小腿，下巴支到膝蓋上，靜靜地看著顧少卿做飯。
片刻之後，兩道小炒，和熬好的粥，一同擺在沈若惜面前。
顧少卿關上房門，菜香味頓時變得濃郁。
沈若惜往前蹭了蹭，用鼻子在小炒上狠狠嗅了嗅，隨後瞪著一雙桃花眼，歪頭看著顧少卿笑。
「真他媽可愛。」
顧少卿痴笑一聲，伸手又把沈若惜的臉，弄的更花了些。
「吃飯。」
沈若惜狼吞虎咽，比以前吃的還要多。
顧少卿寵溺一笑，又將碗裡的米粥，分給她了些。
沈若惜解決掉米粥，打了兩個飽嗝，顧少卿就起身準備收拾碗筷。
他剛一轉身，沈若惜就從身後將他緊緊抱住。
任由他怎麼勸，都不鬆手。
顧少卿沒法辦，只能任由她抱著幹活。
「夫君，你一定吃過很多苦吧？」
沈若惜的臉，貼在他的背上，說話的聲音很輕。
顧少卿聞言笑笑，手上的動作沒停，「為什麼會這麼問？」
沈若惜的臉，在他背上蹭了蹭，悶悶地說：「我以前刺繡總做不好，我就問娘親，我什麼時候可以向你一樣厲害？」
「娘親說，世上所有的本事，不是拿汗水，就是拿淚水換的。」
「夫君你會的這麼多，一定流了很多淚，出了很多汗吧！」
顧少卿手中的動作漸漸變緩，說話的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
「是啊！不然…怎麼能從孤堡活著回來。」
沈若惜像是狗皮膏藥一樣粘著他，一直到困意來襲才鬆手。
顧少卿安頓好沈若惜後，突然有人敲響木門。
他抬手拉開木門，先是對陳奎和六子做了噤聲的手勢，隨後才輕手輕腳的出了土屋。
「說吧，你們找我什麼事？」
陳奎憨笑道：「我也不知道，是柳百總讓我兩來喊你過去。」
顧少卿微微思索，猜測應該是如何分配軍功的事。
三人移步百總營房，薛平和王氏兄弟也在，只是柳長林身邊，多了一位妙齡女子。
女子抱臂胸前，臉上帶著淡淡笑意。
「百總大人您找我。」顧少卿抱拳道。
柳長林示意幾人落座，直接開門見山。
「這次孤堡襲殺韃子五人，你們的戰功可不小，我已經將戰功上表，是以你小隊的名義，你有沒有什麼意見？」
顧少卿道：「戰功不是我一個人的，這次能順利擊殺韃子，全靠大家配合，我想等戰功的賞賜下來，分一部給那些死去士卒的家人，剩下的就我們幾個平分。」
陳奎，薛平等人聞言，臉上泛起激動神色。
顧少卿願意與他們平分賞賜，這在邊軍中可是首例。
柳長林點點頭道：「難得你有此心。」
語罷，看向其他人：「顧什長既然分配了戰功，你們就退下吧。」
眾人抱拳告退，顧少卿剛要離開，卻被柳長林叫住。
「顧少卿你等等，我還有其它事要跟你說。」
顧少卿微微蹙眉，等著柳長林繼續開口。
「咱家妹子聽說你射殺了二十幾個韃子，對你很是仰慕，所以今天特意來見見你顧少卿的真容。」
顧少卿聞言，對著女子抱拳道：「見過林姑娘。」
高位上坐著的女子笑而不語，只是輕輕一點頭，算是應了。
柳長林知道自家妹子的品性，見她今天這般淑女，當下便知道有戲。
他輕咳兩聲，道：「那個，我軍中還有其他事，你和青青聊一會。」
顧少卿聞言，對著林長林抱拳道：「百總大人，卑職家中還有妻子再等，我同你一起走。」
柳青青聞言，跺腳起身，她將袖子一拂，冷著臉就走。
柳長林見狀，急忙將自家妹子攔住，「青青，你這是去哪？」
柳青青將他哥拉到一邊，氣呼呼的道：「人家有老婆，你讓我做妾啊？」
柳長林對著顧少卿笑笑，隨後抬手在自家妹子胳膊上輕輕一拍，「那是朝廷給軍中士卒發的軍妻，她們都是罪奴之身，怎麼能跟你比？」
柳青青兩道柳眉豎起，一雙杏眼盯著自家哥哥，「那也不行，妾說出去多不好聽。」
柳長林嘖嘖一聲，皺眉道：「你這孩子咋不開竅呢！顧少卿又沒明媒正娶，誰是正妻誰是妾，還不是咱說了算。」
柳青青歪頭想了想，轉而側目打量起顧少卿來。
「也不是不行。」
「誒，這就對了嘛！」柳長林清了清嗓子，道：「顧少卿啊，你和青青待一會再走。」
說罷，他想了想又補充道：「這是命令。」
顧少卿聞言，這才定睛打量起柳青青來。
柳青青長得很有英氣，雖是女子，但個子只比身高八尺的顧少卿矮了半頭。
身材也非常勻稱，算是前凸後翹。
她見顧少卿看著她，便昂起俏臉，主動問道：「我好不好看？」
顧少卿認真答道：「好看。」
柳青青又問：「那我和你娘子，誰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