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殺入匪寨


  御史衙門內,王甡坐著上首,胸脯起伏不停。

  顧少卿和林哮站在左右,等待著王甡發話。

  王甡思忖一陣,開口道:「林千總,王之鼎身死之事,先不要告訴衛指揮使,剿匪一事成如今局面,只要上報陛下,你我恐官位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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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哮抱拳道:「卑職自然懂得。」

  顧少卿見王甡又在低頭思索,便抱拳道:「御史大人,眼下還有匪賊逃回野貓口,卑職願只身前往匪寨,找出胡天仇勾結他們的證據。」

  王甡聞言一怔,想了想,道:「你還有傷在身,我派些手下與你同去。」

  顧少卿道:「御史大人,時間緊迫,等集齊人手,卑職擔心匪賊已經悉數逃脫,或是匪寨也起一把火。」

  他斜睨一眼林哮,接著道:「不如卑職帶著手下先行,大人集齊兵馬後續支援。」

  「這樣也好。」王甡點點頭,起身道:「路上小心,切勿魯莽。」

  「是。」顧少卿抱拳應下,帶著六子和陳奎離開。

  林哮看著顧少卿離去的背影,向著身後親兵使個眼色。

  親兵正欲默默退走,卻被王甡攔了下來。

  「站住。」

  親兵一愣,回身抱拳道:「大人有何吩咐?」

  王甡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飲了一口,「延綏鎮兩處起火,此事茲大,你為救火奔波一夜,我正好也有事要問你。」

  親兵瞄了一眼林哮,回道:「小人只是千總大人的家丁,城內起火的事,小人還是去通知夜巡的人來給大人回話。」

  說罷,親兵就要離開,可剛退了兩步,又被王甡喊住。

  「站住。」

  王甡怒目而視,冷冷道:「我讓你留下,你聽不到嗎?」

  親兵身子一僵,隨即跪地求饒:「大人恕罪,小人不敢。」

  林哮心頭一沉,饒有深意地瞥了一眼王甡的臉色,隨後抱拳道:「御史大人恕罪,卑職手下不懂規矩,大人息怒。」

  王甡聞言,這才面色稍緩,擺了擺手,「下不為例,你起身候著,沒有我的話,不准離開。」

  親兵如蒙大赦,磕頭拜謝後退到一旁。

  林哮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一下,壓下心頭那股焦躁,抱拳道:「大人何時派兵支援顧百總?卑職好提前點驗兵丁。」

  「先不急。」王甡命下人端上茶水,之後便不再言語。

  ……

  顧少卿策馬疾行,在距離匪寨還有一段距離前停下。

  匪寨口停著幾輛馬車,寨內人影交錯。

  「顧百總,這群傢伙人還不少啊!咱就五個人,行不行啊?」六子問。

  不待顧少卿開口,張強搶先道:「韃子的營地咱幾個都去過,區區匪寨,怕什麼?」

  「張強說得對,這些個土匪,難不成比韃子還厲害?」顧少卿看了眼幾個放哨的匪賊,道:「我們必須趕在林哮之前,找出有關他官匪勾結的證據,所以……」

  他頓了頓,道:「所以要快,就只能硬闖了。」

  「幹了。」張強拔出長刀,咬牙瞪著前面的幾個匪徒。

  六子同樣出長刀,「好,干。」

  顧少卿取下滑輪弓,瞄準其中一個放哨的匪賊,道:「待會兒,你們摸過去,我解決門外兩個哨匪,裡面的兩個,就交給你們了。」

  「好。」

  幾人點頭應下,然後分頭行動。

  顧少卿瞧著幾人已經摸到寨門近前,他手中滑輪弓一聲弦響,左邊的匪哨,被一箭射穿心口,跌落台階下面。

  右邊的匪賊發現異常,剛要叫喊,喉嚨卻被一支利箭射穿。

  他捂著脖子de踉蹌倒退幾步,不知跌落哪裡。

  陳奎與張強,同時解決掉剩餘的兩個匪哨,五人趁著天色昏暗,向著匪寨裡面摸索。

  「快點!磨蹭什麼呢!」

  一虬髯大漢,正揮舞著長鞭,朝著幾個搬運箱子的手下大聲呼喝。

  他話音落罷,正要再次揮鞭。

  只聽「咻」的一聲,利箭破空而去,那大漢的咽喉被一箭射穿。

  他捂著脖子,發出「嗬嗬」的喘氣聲,踉蹌了幾步一頭栽倒。

  幾個忙著搬運箱子的賊匪身子一僵,還不待他們反應,張強已經提刀衝殺過去。

  「殺!」

  匪賊見到有穿胖襖的邊軍出現,丟掉手中的木箱,轉身就逃。

  「官軍來了!官軍來了!」

  慘叫聲撕開破曉,俄頃,大量的匪賊往此處聚集。

  顧少卿手持滑輪弓,遊走在匪寨邊緣,專挑那些發號施令的頭目進行射殺。

  只要有弓弦震響,必有一名匪賊頭目斃命。

  他箭無虛發,匪眾之中人人膽寒。

  突然,匪賊之中傳來聲音,「官軍來了,官軍的大部隊來了。」

  那聲音由遠及近,顧少卿聞聲看去,只見野貓口已經亮起排排火把。

  「是王甡帶人來了。」

  顧少卿瞳孔一縮,他必須趕在林哮來之前,找到他官匪勾結的證據。

  群匪聽聞大股邊軍來剿,再無抵抗之心,紛紛丟掉武器倉皇逃跑。

  一匪賊頭目在奔跑中,忽然被一支利箭釘入大腿,他整個人撲倒在地,手中拿著的短刀,也一同摔落。

  他拖著傷腿還想往前跑,卻被顧少卿從身後一腳踩在地上。

  「我問什麼,你答什麼,聽懂了嗎?」

  顧少卿把長刀架在匪頭的脖子上,那泛著寒芒的繡春刀,已經在他脖頸處留下一道淺淺的割痕。

  「軍爺您問,您問。」

  匪頭點頭如搗蒜,眼神之中滿是懼意。

  顧少卿冷冷道:「你們是不是受林哮指使,在此處自立山頭,洗劫過往的商旅?」

  那匪頭猶豫一下,隨後道:「我不知道軍爺說的林哮是誰,我只是個負責運輸的。」

  顧少卿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手腕一擰刀鞘,繡春刀寒芒一閃,瞬間削掉了匪頭的一隻耳朵。

  「你再說假話,下一刀砍的就是人頭。」

  匪頭捂著耳朵,血水從他的指縫不斷地向外淌,他哭嚎著求饒,「軍爺,軍爺饒命,小的說的句句是實話啊!」

  「寨子裡的機密,只有大當家和二當家知道。只要軍爺饒我一命,我這就帶你去找二當家。」

  顧少卿眯起眼睛,盯著匪頭打量片刻。

  見他不像說謊,便讓其在前面帶路。

  「你最好老實,我的繡春刀可是快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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