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操練
顧少卿命手下將李二虎抬下去，再看剛才那幾個兵痞，他們紛紛站入隊列里，垂著頭一言不發。
尤其那滿臉麻子的漢子，此時縮著脖子，渾身不住地抖。
那李二虎被打成屁股的右臉，著實讓幾人膽寒。
顧少卿冷哼一聲，手摁刀柄行走在邊軍的隊伍中。
「這五條規矩，我會讓隸書寫出來，挨個發下去，每個人都需要牢記背誦，我會命手下伍長不定時抽查。」
他頓了頓，目光沉下來，道：「誰要是被我查到，第一次罰十軍棍，第二次二十軍棍，第三若是還不會，你自己捲鋪蓋走人。」
顧少卿說著，在那滿臉麻子的漢子身邊停下，「你聽清楚了嗎？」
漢子怯生生轉過頭，點頭如搗蒜，「聽清楚了，聽清楚了。」
顧少卿點點頭，勾起嘴角，「既然聽清楚了，那你現在背誦給我聽。」
那漢子愣了一瞬，隨即腳下一軟，癱在地上。
哭喪著臉，求饒道：「顧百總饒命，小的…小的知道錯了。」
顧少卿斜睨著另外幾人，冷冷道：「他知道了，你們呢？」
那幾人立時跪下，紛紛求饒：「顧白總，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我們這回吧！」
顧少卿負手而立，笑道：「古人有云，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話音未落，那幾人紛紛起身，頷首道謝。
「等等，我話還沒說完呢！」顧少卿眉頭一挑，又道：「但話又說回來，不罰，不足以以儆效尤，不罰，怎麼讓你們長記性。」
他看向六子，吩咐道：「六子，先讓他們操練，等操練結束，一個人補上十軍棍。」
那幾人聽了，臉都綠了，個人都是垂著頭，連連嘆氣。
餘下士卒，有的投去幸災樂禍的目光，更多的則是慶幸，自己沒有違背顧少卿的命令，落得個挨軍棍的下場。
「全體聽我號令，四隊並兩隊，出發。」
顧少卿一聲號令，隨後帶頭跑在隊伍左側。
百餘兵卒發出「哈！哈！哈！」的步伐協同口令，如一條長蛇，穿梭在威武堡中。
顧少卿口鼻呼出白氣，身上穿著的鐵甲少說有五十斤重。
兩圈跑下來，不免有些發喘。
等第四圈跑下來，已經有不少士卒掉隊。
顧少卿命六子，記下掉隊士卒的名字，待會兒便是他們領懲罰的時候。
等十圈跑完，回到校場，百餘人的隊伍，已經只剩下一半。
顧少卿站在高台，口鼻不停地呼出白氣。
威武堡的十圈，相當於六公里左右，他負重跑完，雖然也覺有些吃力，但那種久違的疲憊感，仿佛讓他回到了，當初那個熟悉的軍營裡面。
等掉隊的士卒，喘著粗氣趕到，顧少卿命火夫端來了，今日的早食。
那濃稠的米粥，散發著誘人的米香，旁邊的木盆里，更是放著肥碩的馬肉。
誘人的肉香散開，頓時勾起所有人的食慾。
加上跑操耗費體力後，人對食物的渴望，一時間，校場內吞咽聲音不斷。
顧少卿穩了穩呼吸，目光掃過眾人，高喝道：「跑完十圈的士卒，在左邊排隊，提前吃飯。剩下掉隊的，你們等他們吃完了再吃。」
他說著，眼睛斜睨過去那幾個遲到的兵卒，冷冷道：「至於你們，今天沒有飯吃。」
完成跑操的士卒，高舉碗筷，紛紛歡呼叫好。
至於那些沒完成早操的兵卒，看著完成早操的弟兄排隊打飯，就只能投去羨慕的眼神。
而那些遲到的兵卒，個個面色死灰，不時連連嘆氣。
打好飯食的兵卒，退至一旁，就地坐下。
片刻之後，嗦粥的聲音，此起彼伏，響徹整個校場。
他們大口喝粥，大口吃肉，所有人都是吃得滿嘴流油。
右側等待打飯的兵卒，聞著那馬肉的香氣，聽著他們霸道的嗦粥聲音，除了不停地吞咽口水，就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前邊的弟兄們，你們慢點吃，也給我們後面這些弟兄留點啊！」
「就是，就是，都是邊軍的兄弟，給我們留點。」
眼看馬肉少了一半，右側的兵卒有些按捺不住了，他們擔心馬肉被吃完，等自己打飯時，就只能喝湯了。
「誰叫你們掉隊的？」左側一個漢子站起，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漬道：「顧百總賞罰分明，你們想吃肉，就完成跑操啊！」
他的話，立時引來身邊同伴的贊同。
「就是，你們完成跑操，不就有肉吃了。」
「牛大力說得沒錯，顧百總賞罰分明，想吃肉，又不想跑操，哪有便宜都讓你們占了的道理。」
那幾個士卒，被懟得啞口無言，只得悻悻地垂下頭去。
顧少卿站在高台上，端起粥碗，溜著碗邊轉圈吸進一大口米粥來。
那霸道的喝粥聲音，頓時引來排隊士卒羨慕的目光。
他目光掃過一眾士卒，道：「我顧少卿的軍營里，以後就是這規矩，完成任務的有肉吃，完不成的，就看著別人吃，等他們吃完了，你們才有飯吃。」
他將喝空的粥碗放下，高喝道：「早操過後，我會將你們分成兩組，一組練習長矛，一組練習刀盾。」
「上午，長矛兵在木樁上練習捅刺，刀盾兵則兩人一組，輪換著劈砍與格擋。」
「午飯後息兩個時辰，下午，長矛兵練習拒馬結陣，刀盾兵練習貼身搏殺。」
「晚上，進行考核，同樣是完成考核有肉吃，完不成的繼續吃乾糧。」
說著，他踏前一步，聲音沉厲：「都聽清楚了嗎？」
下面士卒聞言，紛紛站得筆直，「聽清楚了，聽清楚了。」
早飯過後，顧少卿命六子等人，搬來五十餘個齊人高的木樁，樁身上綁著用乾草做好的假人。
假人身上的要害部位，如咽喉，心口，面門處，分別塗著硃砂。
顧少卿對站在左側的長矛兵，喝道：「我將你們分為五組，一組十人，你們上午的訓練，就是捅刺這些木樁上，畫有硃砂的位置。」
「我會讓手下什長，挨組記錄，命中次數多者，軍餉上浮一檔，等月底考核結束，視情況提拔為伍長。」
話到此處，他話鋒一轉，「至於那些命中次數最少者，或連續刺不中要害者，降到輜重營，搬運糧草，修繕器械。」
話音落罷，牛大力站出來道：「顧百總，那我們刀盾兵呢？我們刀盾兵怎麼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