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是她心急


  也算是自己今日惹了她的賠罪。

  今日離開時,她分明是紅了眼,依她的性子怕是真要徹夜難眠。

  當夜,那寶珠茉莉便真的送去了狀元府。

  喬淺韞才剛沐浴過。

  跑了熱水,不僅洗去了一身汗,還叫肌膚透出原有的光澤,仿佛連這些日子的辛苦也一併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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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燕正小心為喬淺韞梳順頭髮,卻忽的聽門外夏盞滿是欣喜地聲音。

  「夫人,方才外面……」

  她開門進來,一股涼風也跟著吹進了屋。

  春燕眉心一緊,立刻嗔怪:「怎麼這般冒失,開門也不知提前知會一聲,姑娘才剛洗過澡,若是被風吹了可怎麼得了?」

  夏盞知道自己做的不周到,心虛的笑了笑:「是這花太嬌貴了,受不得風寒,又是大人叫人連夜送來的,我這才……」

  那股茉莉特有的香氣傳來,喬淺韞原本寫滿疲憊的眼眸頓時透出幾分光彩。

  她叫夏盞將花送的近一些,好能近距離看清花朵的模樣。

  這東西本就嬌貴,花苞圓潤如珠,藏在碧綠色的葉子中,想來是主人家用心呵護,才在北方養成了這麼一盆。

  「還沒到花開時,若是開了,樣式好看著呢。」

  春燕一見這東西,眼中也添了幾分喜色:「這可是姑娘先前最喜歡的東西了,那時候一院子都種了,天冷了還要放在屋子裡,就為了您隨時都能簪上……」

  本是回憶好時候,這話卻越說越是苦澀。

  爹娘曾為她種了滿園茉莉,如今在這京中,只這么小小一盆便足夠她歡喜。

  後來父親含冤入獄,死得不明不白。

  皇恩浩蕩,喬家雖沒受牽連,可到底是無法在京中立足,那滿園的茉莉怕是也盡數枯了。

  今日……也是怪她心急。

  莊書恆剛入朝為官,確也騰不出空來幫她查當年父親的事。

  罷了,總之是等了這麼些年,也不急這幾日。

  喬淺韞沒怪罪,唇角向上勾起一抹弧度:「夫君瑣事繁忙,能記得給我尋來就已是不易。」

  說著,便讓春燕和夏盞一同尋個向陽的地方,將花盆放好。

  這一路折騰,有一枝被折了,花半開未開,耷拉下來,顯得有些可憐。

  「也罷,放在屋裡泡了水,明日也能開。」春燕一面侍弄著,一面笑著安慰喬淺韞:「明天早上,我給您簪了。」

  喬淺韞的臉上總算有了笑容。

  那一夜,她睡得很沉,連外面下了雨都未驚醒。

  提鼻子一聞,是淡淡的茉莉,安心的像回到了多年前某個平靜的晚上。

  那一晚的雨下了整夜,直至次日晌午才逐漸停了。

  喬淺韞的氣色又好了些,雖身子仍是乏的,身子骨也不似先前那麼好,但好在不是一副病懨懨的模樣了。

  昨晚的殘枝泡了水,花骨朵果然開了。

  春燕為她戴了花,驚嘆著喬淺韞的漂亮。

  「天氣要冷了,白天送到窗邊見見太陽便是,過了正午就拿進來,找個暖和的地方。」

  喬淺韞提醒著,春燕也趕忙記在心上。

  她許久沒這麼在意過什麼了,如今好歹是遇了一件,便要小心的護著。

  頭髮才剛弄好,便聽有人報了一聲。

  「大人回來了。」

  喬淺韞本就因他叫人送花而心生歡喜,此時更是迫不及待想見他。

  誰知出了門,卻在前堂撲了個空。

  喬淺韞眉心一緊,叫了管家:「大人真回來了?」

  「是回來了,可蘇姑娘說昨晚頭疼了一夜,大人心中惦念,就趕緊去了。」

  喬淺韞眼底掠過一絲驚,隨即便也跟著緊張起來。

  喬淺韞早知蘇淺淺身子弱,也知道她是莊書恆的恩人,自己應該對她多加關心,可她頭疼了一夜,怎不說給自己呢?

  那一瞬,喬淺韞心中一般是急,一邊是憂。

  急自己不只蘇淺淺病了,昨日還與她爭了幾句,也怕莊書恆以為她刻意怠慢冷落,夫妻離心。

  她趕忙順著路直奔蘇淺淺的院子。

  還未進門,蘇淺淺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輕些……再輕些……」

  隨即,莊書恆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可感覺好些?」

  他果然在。

  喬淺韞心凝著,是一種說不出的滋味,春燕前去敲門報信。

  裡面的人未有遲疑:「進來。」

  房門打開,喬淺韞邁步進門,一眼便瞧見莊書恆坐在蘇淺淺的床榻上。

  而蘇淺淺班靠在莊書恆懷中,臉上紅暈更甚,似真的病了。

  「姐姐怎麼過來了?」

  一見喬淺韞,蘇淺淺沒動身子,語氣中卻沁著嬌氣,尾音也因體虛而顫著。

  「聽說你病了,就趕緊過來瞧瞧。」

  喬淺韞眼中滿是擔憂,一雙好看的柳葉眉更皺在一起:「頭疼的事怎不語我說?可看過大夫嗎?」

  蘇淺淺苦笑,不知是生病使得聲音發虛,改變了原本的音調還是有意,語氣帶著些許委屈,惹人憐。

  「淺淺能住在府上,已是沾了福分,怎好再勞煩姐姐呢?」

  這話出口,春燕在一邊直皺眉。

  她家主子一直在府上,倒不見蘇淺淺主動,大人一身公務,才剛從外面回來就被叫了去,這會兒反而不提打擾了?

  只是這番話,當著莊書恆的面她說不出,也只得忍了。

  莊書恆聽著蘇淺淺的話,一聲輕嘆後竟更是心疼,一雙眼掃在蘇淺淺的臉上。

  「淺韞性子溫和,又善解人意,你若是病了,她定會仔細照料的。」

  他說的自然,眼睛下意識掃在蘇淺淺的身上。

  兩年前,若非是喬淺韞的悉心照料,他怕是要錯過了趕考。

  那時的她當真是溫柔的緊,處處替他想著,他渾身盜汗,她便守在一旁為他擦了一夜的汗,溫水護唇,愣沒添一道裂傷。

  淺淺是他恩人,她也是能理解,定會與他一同將淺淺照顧好。

  待到他在城中站住腳,便為蘇淺淺尋一個好人家,以自己胞妹的身份送出門,風光大嫁,也算了卻了一份心事。

  他將一切想的是那般美好自然。

  卻無形中為喬淺韞安排了許多瑣事。

  喬淺韞眼底掠過一絲失落,卻也只是點頭。

  「那真是……咳咳!」

  蘇淺淺抬頭,正要謝過喬淺韞,忽然手掩胸口,劇烈的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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