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有這心思?


  「那到場的眾位千金也一併瞧了嗎?」

  方才嚴以忱還是對答如流,如今被母親這麼一問,反倒啞口無言,半天回不上一句。

  嚴母的白眼一下幾乎要翻到天上去,巴不得在自己兒子身上掐上一刀。

  「你這心思啊,都放到哪兒去了?叫你去賞花會,便真去賞花了?」

  女兒嬌媚,當如花一般。

  這道理,嚴以忱該是知道的,怎就偏偏對別院的女子半分不動心?

  仿佛朝中那些大人養的不是女兒,而是猛虎,靠近不得。

  「娘,我現在還沒那心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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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以忱回絕不得,好半天才勉強給了這麼一個答案。

  「那你何時才有這心思?」

  嚴母越說便越是著急,就連在月下賞花的心思都沒了,一雙眉頭蹙在一起,倒是著急。

  「倒不是我想催,只是你以這個年紀,若是再不成婚。怕是要把自己的終身大事耽擱了。你瞧瞧城中那麼多人,數你做官最為順當,男兒成家立業,如今也該……」

  嚴母本還想再說幾句,卻瞧見嚴以琛臉上那越發凝重的模樣。

  剩餘的話到了嘴邊,最終也只化作一聲輕嘆。

  「罷了罷了,此事我不與你說的深了,但你記住,不是所有人都會等你的,切莫錯過良機。」

  眼瞧時候不早,母親眼中倒添了幾分疲憊,立刻回了房去。

  嚴以忱在與母親攀談過後,也立刻回了書房。

  油燈點燃,嚴以琛坐在書房前,心思卻早已不知飛去何處。

  「切莫錯過良緣。」

  母親的話還繞在嚴以忱耳旁。

  他閉起眼,回想起那日賞花會的種種,竟是一位千金的模樣都記不起。

  反倒是一雙落寞而又倔強的眼睛始終晃在他眼前。

  是喬淺韞。

  自二人第一次見面起,嚴以琛便始終感覺喬淺韞的身上仿佛有著某種魔力,始終藏著旁人所沒有的一股韌勁。

  她本該是那樣的驕傲,如今卻像雲朵墜入泥潭。

  縱是染了一身泥濘,卻仍倔強的不肯低頭。

  嚴以琛也說不出,這究竟是一種怎樣的滋味。

  他低下頭去,輕撫著腰間的玉佩。

  那上面還帶著一抹好看的顏色,是女兒身上最動人的。

  如今別在他腰間,雖有些不倫不類,卻叫嚴以忱怎的也捨不得摘下。

  夜已深,馬車搖晃,終於打從外面回了狀元府。

  當莊書恆從馬車上下來時,府上眾人早已歇了。

  「大人回來了。」

  管家立刻笑臉相迎,輕聲問道:「要不要叫小廚房那兒給您準備些吃食?」

  每次莊書恆回來都帶著滿身疲憊,總要有些東西慰藉。

  可此時莊書恆實在無心享用。

  那雙原本疲憊的眼眸竟透著一抹寒意。

  他像是在為什麼而不滿。

  「夫人呢?」

  這還是這幾日莊書恆進門後第一次問起喬淺韞的情況。

  管家立刻如實說著。

  「夫人這會兒正在房中,八成要歇了。」

  「那就是還沒歇?」

  管家不知如何作答,卻瞧見莊書恆邁步直奔喬淺韞房中。

  有些話他憋在心裡許久,總要問出口的。

  此時屋內春燕才剛給喬淺韞鋪好被褥,二人正要熄燈而眠,卻忽地聽見門口傳來敲門聲。

  「誰啊?」

  春燕眉心一緊:「主子都要睡了,怎這會兒來叨擾?」

  「開門。」

  莊書恆的聲音叫春燕嚇了一跳,眼睛下意識朝喬淺韞身上一掃。

  她顯然也沒想到莊書恆竟會在這會兒過來。

  「掌燈。」

  春燕只得答應,三兩下便將屋內的油燈點了,隨即推開門去。

  莊書恆果然守在外面,只是面色凝重,倒像是有什麼事。

  「你先出去吧。」

  喬淺韞看得出莊書恆的心思,也知道若是莊書恆真的與自己發起脾氣來,不好連累到丫鬟。

  春燕立刻答應,卻在出門後守在門口。

  這些日子,大人與自家姑娘相處的實在不算太好,總叫人有些惦念。

  春燕真怕自己走得遠了,自家姑娘受了委屈,連個幫襯的人都沒有。

  房門一關,屋內雖只剩他們兩人,二人卻只感到一陣疏遠,再不似曾經那般了。

  「可有什麼事嗎?」

  還是喬淺韞先開口打破這層寂靜。

  眼眸掃在莊書恆身上,倒生出幾分好奇。

  此人早出晚歸,該是去戶部忙手頭上的事了,自己又沒招惹他,也沒與蘇淺淺有什麼往來。怎這會兒又是沉著張臉?

  「吏部尚書嚴以忱嚴大人,你是認識的吧?」

  突然,莊書恆說起他,喬淺韞眼底掠過,一絲驚詫。

  她自然是認識。

  真說下來,也算是故交。

  只是如今二人身份早已天差地別。

  喬淺韞不好貿然打擾,也生怕自己給人添了麻煩,便一忍再忍,與嚴以忱只是草草見過幾面罷了。

  如今莊書恆是怎的,為何突然問起這事了?

  「怎麼?這問題這麼難回答嗎?」

  見莊書恆偏要在此事上盤問,喬淺韞未曾隱瞞,索性實話說了。

  「認識。」

  "早就認識?"

  "是。"

  誰知此話一出,莊書恆猛地一拍桌子,倒像是受盡了委屈,終於找到了個發泄的出路。

  「我就說呢,這吏部與戶部,縱是平日有些往來,也絕不該這般針對我。原來問題出在這兒了。」

  莊書恆這話說的,喬淺韞一頭霧水。

  莊書恆如今卻像終於找到個發泄的出路。立刻將這些日子的委屈全部說了。

  「這嚴大人三番兩次找到戶部,我本是笑臉相迎,卻總叫他瞧不起。先前我還好奇,莫非是嫌我做的不好,直至那天在賞花會上,我瞧他與你攀談甚歡,才知道原來問題是折在這兒了!」

  他越是說著便越是激動,步步緊逼,竟直接來到喬淺韞跟前。

  房間燈光昏暗,勉強照清了喬淺韞的臉,卻叫他有些看不真切莊書恆的表情。

  房間內,他的聲音越發清晰,幾乎一字一頓。

  「你與他曾有私交?他正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處處與我發難,此事,你莫不是早知道,只當我是個白痴一般,如此戲耍?」

  「怎會?」

  莊書恆的話說的喬淺韞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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