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真夫妻


  只是如何將喬淺韞弄走,自己還得想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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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太陽爬上牆頭,天徹底亮了。

  莊書恆那喝了杯茶,這才感覺稍微有點精神。

  今日難道有空,能在府上歇息。

  待會兒等他調養好精神,總該去喬淺韞那將話與她說的明白些。

  他與喬淺韞才是真夫妻,蘇淺淺是他入京後結實的救命恩人。

  人家對他有恩,他自然該對人家好。

  等日後將蘇淺淺送走,他自會將虧欠了喬淺韞的補償回來,日後閉起門來,他們還是一家人,她又何苦在這一時爭寵吃醋?

  莊書恆正在心中盤算,門外忽的傳來管家的通報聲。

  「嚴大人來了。」

  嚴以忱?

  一想到嚴以忱那凝重的面龐,莊書恆便感覺一陣頭疼。

  他本以為自己一個狀元郎剛入京,沒有根基又沒有重權在身,才會被京中的這些大人為難看不起。

  可現在看來倒是自己想得簡單了。

  這嚴以忱若只是在公事上故意找他的麻煩也就罷了,偏偏是連一些瑣碎的事上也是挑三揀四,故意找他的麻煩。

  甚至明知他權不在手,還要將事壓在他身上。

  莊書恆思來想去,也只想到一個可能。

  這或許,真是喬家惹出的前塵舊緣,嚴以忱是看在喬淺韞的面上才會故意與自己為難。

  如今莊書恆雖想不出他為何要來,卻還是立刻起身:「快請人來。」

  哪怕他心中對嚴以忱再不爽,也總是要看在對方的身份上低頭的。

  他一個剛來京中的員外郎想要跟尚書大人為難,談何容易?

  不多時,嚴以忱果然被帶進了門內。

  一見到嚴以忱,莊書恆滿臉帶笑,隨即叫人準備了茶水甜點。

  「嚴大人今日怎來了?也不提前知會一聲,我這實在是沒有準備好茶,怠慢了您。」

  莊書恆將話說的好聽,更是滿臉帶著笑。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看在他態度如此的份上,嚴以忱也應該對他好些。

  誰知,事情卻不像他想的那麼順當。

  嚴以忱並沒給他留下多少情面,才剛坐下來便在莊書恆的身上反覆打量。

  「員外郎先前考中狀元時文中滿是豪言壯志,應該是個心有天下又懂得手段的人,如今這是怎麼了,在這戶部內竟也能犯下如此多的錯誤,言辭綿軟,早已沒了以前的精氣神,莫不是生活安穩後便沒了曾經的士氣?」

  這是明里暗裡的數落他沒本事呢。

  若不是嚴以忱還記得要多少給人一些臉面,這會兒指不定還要說出多難聽的話了。

  莊書恆聽在耳朵里,這些話也像種子一樣很快紮根在莊書恆的心頭,嘴上的笑也瞬間僵住。

  官位低些倒沒什麼,可也不能白白的受了人家的數落。

  得問問嚴以忱原因。

  「嚴大人何出此言?」

  嚴以忱沒說話,卻將戶部的帳直接拍在桌上。

  「莊員外郎來之前,戶部可不是這樣的,如今這幾件事的銀子都卡在你這兒,我方才已經去問過了老尚書,也只等你一句話。」

  他抬頭看向莊書恆,面無表情,語氣卻冷若冰霜:「曾有凌雲志的狀元郎,如今做事卻這般磨磨蹭蹭,拖拖拉拉,還需要我特地點給你嗎?」

  莊書恆一瞧,頓時暗道不妙。

  真說起來,此事也怪不到他頭上。

  分明是卡在老尚書那。

  這戶部捏著國庫的銀子,不是隨便說放就能放的,就算有上頭的批條,也總要等。

  如此看來,是老尚書不想得罪了人,便乾脆將這些事都推諉到他頭上。

  剛來戶部不足半年,誰知日後情況會如何?

  眼下不能得罪人,總得軟著來。

  「是我先前處理不周,讓您特地跑了一趟,日後定沒此事了。」

  莊書恆說罷,便安排起了此事,保證今日午後便去戶部,將這銀子儘快送下來。

  按理說,事處理到這等程度,嚴以忱便不好再說其他。

  誰知他沒動地方,反倒是坐得更穩了,一雙眼撇在莊書恆身上,分明是還有話說。

  莊書恆縱是再遲鈍,也能察覺出一絲異常。

  況且這二人之間雖沒什么正面衝突,但背地裡也生出不少事。

  果真,嚴以忱緩緩開口。

  「府上近來還好嗎?」

  這一上來便打聽私事。

  莊書恆只維繫著表層的關係,完全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有勞嚴大人操心了,我舉家搬入京城也不過個把個月,父母對京城的環境還有待熟悉。」

  嚴以忱點點頭:「這京城大得很,轉了個地方,花錢如流水,更別提要在此處安家。這銀子可還夠花?」

  莊書恆有些摸不著頭腦。

  打聽便打聽,怎就聊起銀子了?

  在外人面前,莊書恆不好露怯立刻點頭:「自然是夠的。」

  不成想,嚴以忱卻瞬間面色一沉,聲音冷得像凝著一層冰碴,叫人無端生出一層寒意。

  「既是如此,就不該剋扣了府上的用銀,總不至於叫自己人去外面想轍子。」

  聞聽此言,莊書恆眼睛瞪得老大。

  而嚴以忱則站起身來:「行了,我今日是為了公事而來,這話說完了,也該早些走了。」

  方才他進門時雖沒瞧見喬淺韞,卻見門外撒了些藥渣。

  想來昨晚的藥已經給喬淺韞用了。

  有藥可用,很快便能好起來,哪怕沒見到本人,也不至於叫人這麼惦記。

  至於莊書恆,嚴以忱甚至連個眼神都沒給過去。

  仿佛是上門來特地說這些的,如今話說完了,便要走了。

  莊書恆只覺莫名其妙,卻又在身份這兒矮人一頭,不得不強撐著將人送出門。

  直到嚴以忱上了馬車,就此走遠,莊書恆才一秒變臉。

  「這府上究竟是誰給我丟了這麼大的人?竟然鬧到別人那兒去了。」

  偏偏這人還是嚴以忱。

  「給我查查,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手下見莊書恆是真的惱了,只得一口答應下來。

  莊書恆本想去喬淺韞那瞧瞧。

  如今被嚴以忱這般敲打,自然也沒心思去了。

  戶部那頭的事得趕緊批,若不然,這位遲早還要找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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