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她絕不能留在府上
春燕一怔,正想詢問,卻重重的打了個噴嚏,隨即渾身上下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現在看來是真需要用藥了。
郎中來得快,去得也快,臨走時留下了幾包藥。
夏盞趕忙去煎藥,一份留給自家姑娘,一份送到春燕手邊。
外面的這場雨仍在下著,仿佛瞧不見人世間的苦難,要將這世上的一切霉運洗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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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天光大亮。
窗外泛起一層魚肚白,當下咱再進門來,為喬淺韞換了毛巾時,才發現自家夫人已經退熱了。
「夫人好了!」
夏盞興奮不已,趕忙告知春燕。
春燕足足在一旁守了一夜,如今聽見自家夫人情況已有好轉,才像鬆了口氣似的,在一旁軟榻下睡著了。
終於天完全大亮時,天空放晴。
只是這一夜的雨下得急,天氣一下冷了下來,當喬淺韞撐著身子勉強從床上坐起來時,只覺渾身酸痛,難受的要命,腦袋也有些暈暈沉沉的,好半天才平復下來。
「夫人,您總算醒了,若是您再渾水下去,怕是真要累倒兩個了。」
夏盞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著,趕忙給喬淺韞送來了湯藥。
這藥雖然苦,但好歹能治病,喬淺韞將碗中的藥一飲而盡,面色雖是一陣凝重,卻也暗下決心。
總要找個法子與莊書恆和離的。
二人如今早已沒了半分感情,不然他又怎會將自己鎖在這兒,整整一晚也不捨得來看一眼?
「春燕,待會兒替我出去,找……」
「夫人,您有什麼事便安排給我吧。」
夏盞趕忙將話頭接了過去,隨即朝軟榻上一掃。
「春燕昨日為了給您求藥,硬是被雨打了個精濕,半夜更燒了起來,剛才才喝了藥睡下,今日便讓她好好歇著吧。」
喬淺韞看著春燕臉紅撲撲的睡在那裡眉心緊鎖的樣子,心頭倒多了幾分心疼。
也虧了自己身旁有這麼一位,時時刻刻願意伺候著,不然指不定日後的日子有多難過呢。
「知道了。」
一種莫名的情愫在心中盤旋。
喬淺韞不知該為莊書恆的絕情而難過,還是該為春燕的忠心而僥倖。
另一頭,嚴府書房內。
當傭人敲開房門,將熱水送進門時,嚴以忱那雙漆黑的眼瞳中滿是疲憊。
他平日本就是一副高冷的模樣,不苟言笑,不與任何人多往來。
如今臉一沉,倒更叫人難受。
「您這是昨晚沒睡好嗎?」
嚴以忱沒回,倒是喝了一口茶,暫且穩了穩心神。
昨晚這雨下的大。
他守著窗外的這場雨,愣是一夜未眠,腦海中想的全是春燕進門時那副狼狽的樣子。
喬淺韞定是病得重。
以她的性子,只要人還清醒,就絕不可能叫自家丫鬟到外面來求人。
莫非真是出了什麼大事,才會叫那丫鬟跌跌撞撞跑到自家門前?
嚴以忱想不出個結果,可越是惦記,心中便越是緊張,睡意全無,就連看書做事的心思都沒了。
「不行,得去一趟。」
嚴以忱喃喃自語,將茶杯放在桌上,連早飯都沒吃,便立刻叫人派了馬車。
見嚴以忱這會兒要出門,車夫坐在前面,心生好奇,問道:「咱們現在去吏部嗎?」
入了秋後,皇家總會有一大堆的事情安排下來,吏部的事不在少數,嚴以忱總要為此而忙碌著。
「去。」
嚴以忱說著,又立刻提醒:「取了東西後,隨我去一趟狀元府。」
車夫雖搞不清自家主子好端端的為何改了行程。
平日若是當真有事,只管去戶部。找人也就是了,哪裡用得著親自追到家去。
只是主子的事情向來不會與他們說,他們只管做好自己手頭上的事便是了,若是多問,指不定會惹出多少亂子來。
馬車很快到了吏部。
嚴以忱親自去取了東西。
說是處理公事,可取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幾乎是冷著臉上了車,隨即便催著馬車去狀元府。
此時天已大亮。
前夜,蘇淺淺鬧騰著要喝酒,之後便撲在莊書恆懷裡,說這說那,淚眼婆娑,實在惹人心疼。
叫莊書恆回去,不管蘇淺淺,他確實是不忍心,再加上昨夜一場大雨,將人隔在此處,直到此時才起身盤算著回房去了。
昨夜,蘇淺淺演了一夜醉酒的戲。
如今見莊書恆要走,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裡透著幾分嬌羞。
「昨日也是我心情不好,多喝了幾杯,還請大人莫要記在心上」
蘇淺淺最擅長的便是適時的示弱,縱使對方心中有再多的不滿,只要蘇淺淺將話說在前面,該有的氣便撒不出來。
又恰好是趕在昨日那個節骨眼上。
莊書恆本以為是他與喬淺韞照顧不周,才耽誤了蘇淺淺的大事。
昨日見蘇淺淺一副借酒消愁的模樣,便更認為是了。
「是我沒照顧好你,下次若是心煩,便買一些東西散散心。或是直接叫人喚我」
此刻,莊書恆已來到院中,再走兩步,便要出門去了。
他凝著蘇淺淺的眼睛,沒順著對方的話繼續往下說,反倒是替喬淺韞說起好話。
「淺韞以前是個好脾氣的,想來是進京後,我照顧的不周到,才會突然轉了性子,變成如今這副樣子,我替她與你道歉。」
蘇淺淺聽著,心裡那叫一個彆扭。
他替喬淺淺道歉,以什麼身份呢?夫君?
莊書恆這話說的越發周到,蘇淺淺便越是不滿。
感覺莊書恆是刻意要將自己推遠些。
「我沒想著要與姐姐計較的。」
「那是最好,我知你善解人意,等過些日子,我與她好好說說,在這京城中,再為你尋個好夫家。」
蘇淺淺的這番心意,莊書恆終究是不懂,轉身便朝外面走去。
昨夜莊書恆在這兒陪她一夜,蘇淺淺本是心中高興,覺得遲早有一日,能叫莊書恆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至少現在他還是在意著她的。
誰知自己的心意都已經表在了明面上,他卻仍將她當作義妹。
這感覺別提有多難受了。
「這可不行,這喬淺韞絕不能留在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