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無禮
莊書恆已在府上等了許久。
見喬淺韞總算回來,便立刻迎了上去。
「嚴以忱叫你過去,究竟說了什麼?」
「還是為了喬家舊案。」喬淺韞說的平靜而又自然,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給莊書恆:「這事你不是知道嗎?」
莊書恆早覺嚴以忱對喬淺韞態度不對。
這往年舊案已有官員在查,怎麼輪也輪不到他嚴尚書身上。
可偏偏嚴以忱管了這閒事,還三番兩次找到喬家。
莫不是兩家有些私交,又怎能讓他如此上心?
「你與我說些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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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實話。」
喬淺韞已沒了耐心,再看向莊書恆的眼眸也冷得要命。
「你若不信我,又何必一遍遍的問呢?」
莊書恆心中是有氣。
氣的是喬淺韞竟相信外人而不信自己。
「喬家的事,我自會叫人去查,只是現在未到時機,你難道就不能等等嗎?」
「等?」
喬淺韞冷笑,看向莊書恆時,語氣更透出幾分寒:「叫我怎麼等?喬家的事,我與你說過不止一次,若你當真記在心上,我又怎會找外人?」
喬淺韞這會兒心亂如麻,本是該找個機會好好歇歇,如今被莊書恆的話一橫,反而更覺心累。
只想找個機會將莊書恆阻到一旁去。
「大人,平日公事在身,既然那麼忙,倒不如去忙你自己的事,不必在我身上耗費時間與心力,一別兩寬,豈不是更好?」
說罷,喬淺韞轉頭便不再多說其他。
莊書恆一時摸不准,喬淺韞究竟是與嚴以忱當真有事,還是心頭本賭了氣,這會兒刻意要與他疏遠。
但不論結果如何,喬淺韞這會兒心思不整。
再與她多言,只會火上澆油。
莊書恆勉強壓了怒氣,低聲道:「該查的我會幫你查清,嚴以忱那兒,你還是少去。」
話音剛落,一丫鬟興高采烈地從外面回來,眼角眉梢儘是笑意。
此人是蘇淺淺那兒的,想來又是找到什麼由頭要叫莊書恆去呢。
沒等丫鬟開口,喬淺韞便立刻催道。
「沒看蘇姑娘已經叫人過來找你了嗎?大人既然要忙,就別過問我這兒了。」
說完,喬淺韞便不再理會,反而進了門去。
春燕看出自家姑娘的為難,趕緊迎了上去。
而莊書恆站在院中,心裡倒憋了口氣。
他方才還一門心思與喬淺韞理論,如今被蘇淺淺這是一橫,倒顯得是他有錯在先,喬淺韞才出此下策一樣。
明明自己與蘇淺淺並不是那層關係,怎就被混為一談了呢?
蘇淺淺身旁的丫鬟略顯為難,眼睛有一下沒一下的落在莊書恆身上,試探道。
「您……要去嗎?」
「去。」
莊書恆縱使心中再不滿,也分得清情況。
夫妻之間的事再怎麼也不該影響到外人。
既然請了蘇淺淺來府上,就該對人家耐心點才是,只當是報了當初的恩情。
莊書恆跟在那丫鬟身後,很快便去了蘇淺淺的院子。
沒想到還沒進門,屋內便傳來了母親那滿是激動的聲音。
「我說什麼來著,先前一見淺淺就知道是天生的好命,沒想到竟真是這樣的出身。」
莊父坐在一旁,雖然儘可能克制著心中的激動。
可看向蘇淺淺時,眼神中也難得多了幾分溫和。
「確實是好事,只是不知對方會不會認。」
「怎會不認?淺淺這般優秀,若換做是我,早要主動迎上去了,再說,不是還有咱們幫忙撐腰。」
莊母一面說著,一面期盼著日後的好日子,這屋內一片祥和,倒叫人有些恍惚。
「出什麼事了?」
莊書恆進門後便瞧見幾人湊在一起,笑臉相迎,倒像是遇到了天大的喜事一般,總叫人有些摸不清。
「好事,真是好事。」
莊母趕緊將莊書恆叫到跟前。
隨即又將蘇淺淺,那玉鐲送到莊書恆跟前。
「你瞧瞧,我先前就感覺這紋樣有些特別,沒想到今日竟真打聽出來了,竟是本地夏家的東西。」
莊母一面說著,一面滿心歡喜。
「我方才還叫人打聽過,夏家早年確實有一女兒遺失在外,直到今日都未曾找回。年齡和淺淺正相仿,如今淺淺身上又有夏家的信物,豈不就是?」
一聽這話,莊書恆眼底掠過一絲驚詫。
眼睛隨即落在蘇淺淺身上。
相比於莊母等人的滿心歡喜,蘇淺淺倒略顯內斂。
纖細的手將碎發別於耳後,一雙明亮的眼眸中閃爍著幾分光亮。
「若不是伯父伯母提醒,我怕還不知這玉鐲上的紋樣有這麼特別。若是真能認回生父生母,那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夏家在京城,雖然不做官,卻是難得的大戶。
不管是回家享受榮華富貴,還是借了夏家的身份儘快坐實自己與莊書恆的事,對於蘇淺淺而言都是好事。
想到這兒,蘇淺淺更朝莊書恆投去一個眼神,細聲問道。
「我在此事上也摸不准,況且以我的身份,也實在無法登堂入室,直面去問,此事,怕還有義兄幫忙主持。」
莊書恆一秒回神,立刻點頭答應。
「這是正事,是該好好安排一番,你打算何時相認?」
「越快越好。」
蘇淺淺如今真有些等不得。
她從小到大,在勾欄之處受盡了委屈。
美貌落在下等人手中,變成了捅向自己的刀子,絕沒半點好處。
只有真正站穩了腳,才能去想其他。
況且有夏家的身份做依附,自己在莊府出入,就更能名正言順了。
「好,那我明日便擺下酒宴,請他們入府來。」
莊書恆答應的痛快。
這屋內也是其樂融融,一片歡聲笑語。
蘇淺淺也本該是高興的。
卻又像忽然想到什麼似的,低聲提醒道。
「要不還是去外面吧。姐姐也在府上。如今我們這兒熱熱鬧鬧的,姐姐看了怕是有所不爽。」
蘇淺淺說著,更是低下頭去。
「先前我已給義兄與姐姐添了不少麻煩,總不好再叫你二人為了我的事情爭執。」
這話說的漂亮,倒叫人挑不出什麼問題。
實則卻是暗示,喬淺韞就是這樣無理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