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心思
春燕自然知道自家姑娘的心思。
於是立刻答應下來,跟隨在喬淺韞身後,徑直出了門去。
當喬淺韞離開後,不過一個時辰,夏家家主,夏春河便帶人來了。
這一進門,夏春河便滿臉帶笑,更是叫人送來了禮物。
夏家不愧是本地大戶。
就連送來的禮物都深得人心,一打眼便知道是好東西。
莊家父母心裡早已樂開了花,卻還要端著個架子,好歹不能給兒子丟了人。
而莊書恆也早早備下了酒席,立刻將人請到膳廳,同時叫了蘇淺淺來。
今日府上如此熱鬧,都是為了蘇淺淺的事。
見眾人落座,莊書恆一下便想起了留在府上的岳母和喬淺韞。
借著這個機會把話說開,表明心思,也是件不錯的事。
縱使岳母不來,也該將妻子請來才是,總不好這樣的酒席缺了她。
誰知手下去的快,回得也快,臉色談不上多好,貼在莊書恆耳旁輕聲道。
「夫人今日一早便出去了。」
莊書恆原本帶著笑意的臉龐一下沉了下來。
「要不要我出門去找找?」
眼下夏家的人已經到了,這會兒怎好再叫人出去尋?
若是讓夏家知道莊府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家事,只會叫旁人恥笑。
還是別耽誤了今天的正事。
「算了,等她回來再說吧。」
說完,莊書恆又撐著一抹笑意邁步進門,與夏春河攀談起來。
這府上甚是歡喜。
蘇淺淺落座後,眼角眉梢儘是笑意。
既為了自己的出身,也為了日後的地位。
而此時城南一帶。
喬淺韞又瞧了幾處庭院。
實話說,這京中的院子大多修建的一個樣子。
選來選去,喬淺韞總算選了一處還算體面的小院。
這裡只有兩進,前廳後院,又分了東西廂房,足夠自己與母親住下了。
「雖然沒有以前喬家那般體面,但確實是個不錯的地方。」
喬淺韞口中喃喃,心中甚是喜歡。
這偌大的院子,買下來也不過用了八十兩。
只是這院中還缺少了應用之物。
家具被褥要想重換,也是需要些銀子的。
「看來今日要辛苦你了。」
喬淺韞看著春燕眼神中還帶著一絲心疼。
「只要能幫上姑娘,春燕不嫌累。」
喬淺韞眼角眉梢添了笑意,立刻列了單子,叫春燕幫忙買齊東西回來。
而喬淺韞則借著春燕外出的時候,將這庭院仔細打掃了一番。
院子小的好處便是打掃起來不像想像當中的那麼吃力。
原本喬淺韞站在外面,風吹來,還有些寒冷。
可真干起活來,這身子自然就暖了,抬頭看著偌大的庭院,喬淺韞眼中笑意更甚。
這日後便是自己與母親落腳的地方了。
只要自己從莊書恆那兒拿到了休書,日後便能在這兒踏踏實實的過完餘生。
如此想來,總比待在莊家要好些。
春燕做事極其利落,不一會兒便真的帶東西回來了。
「柜子,書桌都買了現成的,晚些便能送來,這零散的被褥、茶壺也買了,我方才雇了馬車,叫他們一次送來便是。」
看著喬淺韞面露紅色,春燕瞧著還有些心疼。
「這些事,您等我回來便是,怎還要自己去做?」
「早些做了也好踏實些。」
喬淺韞一笑:「況且這日後便是自己的房子了,多做些也是應該。」
買了這裡,喬淺韞的心思反倒踏實了許多。
好歹是給自己和母親在這京城內留了一處退路,總不會像先前那般被動。
二人忙忙碌碌,直到傍晚時分才終於坐了馬車回去。
當二人返回莊府時,天還未暗。
莊家父母難得繞到了前堂,這眼角眉梢儘是笑意。
「真是太好了,夏家願意認回這門親,對咱們而言也算好事一件。以後淺淺不管是住在莊府,還是住在夏家都成,我是真喜歡這丫頭呢。」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叫書恆成婚,那麼早,只當是借了喬家的銀錢也好。」
以前他們看喬淺韞是怎麼看,怎麼覺得喜歡。忽然聽見身後傳來喬淺韞的聲音,二老這才回過頭去,臉色也。
可如今見到了蘇淺淺,相比之下,喬淺韞便不得心思了。
尤其是兩邊鬧了幾通後,表面是沒撕破臉,實則背地裡卻各懷心思。
至少是沒了曾經那樣的關係。
「父親、母親。」
忽然聽見身後傳來喬淺韞的聲音,二老回過頭來,第一感覺竟是有些心虛,立刻回顧,方才有沒有說錯什麼話。
但轉念一想,喬淺韞終究是小輩。
如今也是靠著莊家的身份才在京城落了腳。
離了莊家,喬淺韞就什麼也不是了。
他們沒有心虛的必要,倒應該嚴格要求喬淺韞才是。
「你今日去哪兒了?」
莊母眉心一緊,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冷了一大截。
「今日府上有貴客上門,你怎麼就不知留在府上撐撐顏面呢?已經成婚的人還總往外面跑,像什麼樣子?」
他們倒是數落的輕鬆。
喬淺韞先前一讓再讓,卻終沒給自己換來半分體面。
倒是叫他們越發覺得自己好拿捏了。
於是喬淺韞也不想再忍,不急不忙的開口道。
「這府上有貴客,怎就沒想到通知到我那兒去呢?沒人與我說,我自然是要安排自己的事,總不能時時刻刻悶在府上吧。」
見喬淺韞竟在此事上反駁莊母,臉色一沉。
「你這是與我說話的態度嗎?」
「我只是實事求是,母親想要什麼態度?」
她看向莊母。
那一瞬莊母竟有些恍惚。
仿佛是多年前那個站在台階上,一身好氣質,自帶傲氣的喬家千金又回來了。
但那種恍惚感也只是一瞬。
喬家終究是敗了,再也不似曾經了。
「實在是無禮,今日可是夏家登門,為的也是淺淺的大事,縱是沒人與你說,你也該多關心淺淺些,怎就能表現得這般無動於衷。」
「我沒那心思。」
喬淺韞懶得搭理,又想起母親與自己受的那些苦,索性開口道。
「況且父親母親不是已經後悔我與書恆的這門婚事了?既是如此,我怎麼做也都討不得歡心,倒不如寫了休書,我也不在你們面前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