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父母之命
關於和離的事,喬淺韞和莊書恆說過幾次。
每次提起,莊書恆都激動的要命,叫他不要將此事掛在嘴上,仿佛喬淺韞每次說這些都是一時任性,而並非出自真心。
他那種性子的人自會將消息壓得乾乾淨淨。
想必公婆還不知二人背地的情況。
果然,喬淺韞這話,莊父莊母眼睛瞪得老大,但神色卻截然不同。
莊母是一下急了,相比之下,莊父卻是若有所思。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兒子哪裡配不上你,你還想著要與他和離?」
莊家苦了幾輩子。
兩口子幾乎是用盡了全部的財產,才勉強供出這麼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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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莊家能像現在這樣體面,全都是靠了莊書恆的狀元之位。
在他們眼中,莊書恆就是莊家的功臣,是最不能被別人瞧不起的。
一個落魄的臣子之女,如今居然嫌棄起自己兒子來,莊母自然激動。
可後話還沒說完,莊父就一下將人攔住。
「你這是幹什麼?」
「你沒聽見她剛才說什麼嗎?」
莊母此刻一心護著自己兒子的體面。
莊父卻已經在盤算著日後的事了。
「你先閉嘴。」
別看莊母平日裡能端著一副架子,在大事上還是要聽莊父的。
莊父表情凝重,眼睛掃在喬淺韞的身上,聲音低沉而嚴肅。
「這種事不是能隨便說的。」
莊父提醒道:「我希望你仔細想想這其中的利弊,想好之後,再來與我們說這個。」
說完,莊父立刻拉著莊母朝後面走去。
喬淺韞對莊父的態度原本還有些意外。
但很快,喬淺韞便想到來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想要和離書,何必要等莊書恆?
找公婆也是一樣的。
只要他們准許,再去地方上走一趟,莊書恆縱是知道,也不敢不聽他們的。
雖被數落了幾句,但此刻喬淺韞卻感覺仿佛有一束光撒了進來,給她帶來了一絲希望。
另一邊。
莊母跟著莊父回了房間,想起方才喬淺韞的話心裡還有些不滿。
「慣得,就是書恆給她慣的,才過了幾天好日子,便挑三揀四了,連這點規矩都不懂,若是任由她們留在小城,指不定日子會過成什麼樣呢。」
莊母一門心思替自己兒子打抱不平,卻渾然忘了,若是沒有喬家的接濟,他們的日子也絕不會是現在這樣。
相比之下,莊父冷靜,卻有自己的心思。
見莊母仍吵吵鬧鬧的,莊父的語氣一下冷了,眼睛找她身上一瞥,低聲抱怨道:「你怎麼如此鼠目寸光,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你還有心思計較她的態度?」
莊母還有些聽不明白:「什麼機會?」
「自然是修了喬淺韞,淺淺,娶了淺淺的好機會。」
這蘇淺淺是他二人尤為得意的。
若是真能促成這樁好事,對他們而言絕不算虧。偏偏自家兒子在此事上不開眼,處處維護著喬淺韞。
這才叫他二人有這心思,卻無可奈何。
可若是喬淺韞主動要走,這事就怪不到他們頭上了。
兒子傷心也不過是一時的,總會有想通的時候。
到那時,把蘇淺淺往回一娶,皆大歡喜,他們便再也不用被喬家過去的恩情所束縛了。
「再說,喬家的案子直到現在也沒翻,八成是翻不了了,咱兒子日後還要在朝中為官,總不能被他們的事情牽扯進去吧。」
莊母這才恍然,眼角眉梢儘是笑意。
「好好,這還真是個好主意,看不出你竟還有這樣的心思。」
隨即又是一陣後怕。
「我方才是不是說錯話了,要是喬淺韞被我一罵,不再提了……」
「不好說。」
莊父面色凝重,卻又再三叮囑。
「所以才叫你趕緊閉嘴,要是把這事給攪了,日後後悔都來不及了。」
二人在房中細細盤算著,算盤珠子打得噼啪作響。
而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喬淺韞的態度。
本以為喬淺韞就是隨便說說,沒想到半個時辰後,喬淺雲竟真的來了。
先前進門,喬淺韞總要表現出一副晚輩應有的態度。
既要噓寒問暖,又要把事做得周全。
但今天喬淺韞的態度明顯不似先前了。
她坐在下首位,臉上的表情格外平靜。
平靜的讓人瞧上去一眼發慌。
全然沒有半點慌張,反倒是從容的過分。
「剛剛您在怨種問我的問題,現在我可以給出答案了。」
喬淺韞看向莊父,語氣異常平靜:「我不是那種隨隨便便便會把和離掛在嘴上的人,既然說了,就一定是出自真心。還望父親母親成全。」
莊家二老聞聽此言,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
走了一個喬淺韞,就會進來一個蘇淺淺,里外他們都不算虧。
但這表面功夫總要做足。
莊父故作為難:「你跟書恆好歹這麼多年的感情,難得熬過了苦日子,就這麼走了,不會不甘嗎?」
莊母也知道這個節骨眼上,他們莊家是萬萬不能做這個壞人的。
若是傳揚出去,難免會被別人說莊書恆忘恩負義、喜新厭舊、拋棄糟糠。
她不能叫自己的兒子在外留下這樣的名聲。
而喬淺韞如今一心只想求個自由。
過往種種,只當是她吃虧,錯信了人。
如今改正便是了。
「不會不甘。」
在感情中,只有付出一切的人,不得善終時,才會不後悔。
她努力過,也被辜負過。
如今得到這樣的答案,誰也不怪,只怪自己年少無知,會被那些話騙了真心,傻乎乎的便與他私定了終身。
此刻的喬淺韞聲音平靜而又自然,臉上的表情也平靜的有些異常。
「既然你想好了,那這事也沒什麼好糾結的。等書恆回來,我與他說,你二人一別兩寬,也就是了。」
莊家父母顯然還以為喬淺韞是一時興起,才急著要和離。
又想著兒子這般聽話,總不會不聽他們二人的意見。
卻沒想到喬淺韞比他們想像當中的更急。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誰說一定要等書恆回來?」
莊父眼底掠過一絲驚詫。
她竟連這會兒都不想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