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賠我


  「既然你畫的這麼好,那不如先畫我的。」

  她的聲音雖嬌卻尖,還帶著慢滿滿的囂張。

  喬淺韞聞聲望去,母女倆皆是神色一變。

  「蘇淺淺?」

  喬淺韞打量著她。

  她穿著丹砂織錦海棠襖,下半身是月白色祥鸞紋繡裙,頭上戴著點翠蝴蝶花鈿。

  珠光寶氣,盡顯富貴。

  聽到那三個字,夏芝瑤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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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翠,告訴她,我是誰?」

  小翠昂起頭,刻意放緩語氣,盡顯驕傲。

  「我家小姐是夏府嫡女,夏芝瑤。可不是你口中的蘇淺淺!」

  喬淺韞一愣。

  她倒是忘了,蘇淺淺曾有一信物,莊父莊母本還想差遣她去替她尋親。

  沒想到還真讓她尋到了,搖身一變,成了夏府嫡女。

  夏府,她聽說過,原先只是普通商賈,今年機緣巧合下,成為了皇商。

  有了這層身份背景,夏芝瑤想嫁給莊書恆便容易多了。

  不出意外,應是正妻。

  「嗯。」

  喬淺韞點點頭,轉而看向小販。

  「畫她,多少錢?」

  「姑娘,人像五文。」

  小販正在熬糖漿。

  夏芝瑤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我不是說了嗎,先畫我的。」

  她語氣加重了些,似是挑釁一般,看著喬淺韞。

  她眯了眯眼,轉而又笑著道。

  「一個人像五文錢,我給你五兩銀。你這攤位,我包了。」

  小翠又往案几上放了一袋銀。

  「五兩!」小販瞪大了眼睛。

  他就是一天不停地畫,也掙不夠五兩銀!

  小販輕咳一聲,將剛收下的五文錢退還給喬淺韞。

  「不好意思啊姑娘,你也瞧見了,這位小姐包攤了。」

  他垂著頭,似是愧疚,不敢和喬淺韞對視。

  「您年兒後再來吧。」

  喬淺韞皺了皺眉,眉眼嫵嫵,即便生氣,卻也水光漣漣。

  夏家是當地大戶,又得了皇商的名頭。

  她現在無依無靠,實在惹不起。

  她垂下眸子,挽著喬母的胳膊。

  「罷了,母親,我們再看看別處。」

  她雖心底窩火,言語間卻不顯半分。

  看她吃癟,夏芝瑤便開心了。

  「小姐,咱們畫什麼?」

  小販收拾好那五兩銀,殷勤地問。

  夏芝瑤只顧追著喬淺韞給她添堵,哪顧得上那個?

  她一邊踮起腳尖眺望,尋找這喬淺韞的身影,一百年擺了擺手,不耐道:「不用你畫了,閉嘴!」

  小販一愣。

  「真不用?」他試探著問。

  「不用!」夏芝瑤加重語氣。

  小販眨眨眼,忙收拾好行當,推著小車就往家跑。

  沒想到碰到個冤大頭,真希望每天都能有這般好事兒。

  ……

  被夏芝瑤這麼一攪和,二人也沒了逛街的心情,決定採買些年貨和必需品,就打道回府。

  人群熙攘,兩波人愣是擦肩而過數次都沒碰上。

  喬淺韞還特意繞路,避免經過糖人攤位時,和夏芝瑤正面碰上。

  好巧不巧,與夏芝瑤迎面碰上。

  看著她二人拎得滿滿當當,夏芝瑤眯了眯眼。

  「你哪來的這麼些錢?是不是找書恆哥哥要的?還是說,和離時偷拿了莊府的東西!」

  她張口就是一頂大帽。

  喬淺韞皺眉,正面迎上她的目光。

  「我的錢哪來的不過你管,但你誣陷我偷東西,可有證據?」

  夏芝瑤一噎。

  她確實拿不出證據。

  「夏小姐若是拿不出,就莫要再講這些莫須有的。」

  喬淺韞側過身,想拉著母親走旁邊的通道。

  雪越下越大,街上的小販也逐漸收攤。

  喬母的身體還未好利索,不能受寒。

  今兒個能陪她出來逛逛,已是極限。

  眼看她要走,夏芝瑤豈能如她所願?

  她猛地扯住喬淺韞的胳膊。

  喬淺韞一時沒有防備,被扯地一個趔趄,拎著的浮圓子被打翻在地。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夏芝瑤微笑著,嘴上說著道歉的話,臉上卻沒有半點悔意。

  只有愉悅與快感。

  熱氣騰騰的湯融化了一小攤雪,蒸騰起霧氣。

  不少湯也灑在喬淺韞的手上、身上。

  好在是冬天,手上的皮膚並未有太多感覺。

  冬日的凜冽帶走了熱氣,打濕的衣服瞬間涼透,緊貼著細嫩的肌膚,送去絲絲寒氣。

  那浮圓子,是喬淺韞特意買的。

  不止她與母親,府上的都有。

  馬上過年了,也讓大家吃個新鮮、吃個喜慶。

  花了她不少銀子呢。

  喬淺韞有些肉疼。

  她無異與她和莊府糾纏。

  「嗯,知道了,你下次小心些就是。

  她淺淺回應道。

  「現在,你可以放開我了嗎?」

  這些天來,這還是夏芝瑤第一次吃癟。

  有著夏家的庇佑,所有人都對她言聽計從。

  喬淺韞不過是一介平民,到底在高傲什麼!

  角落裡,馬車噠噠。

  瞥見熟悉的馬車標誌,夏芝瑤心頭一喜。

  她瞅准實際,故意跌倒在地。

  「啊!」

  夏芝瑤高呼醫生,捂著腳踝,淚水漣漣。

  莊書恆剛下馬車,變看到這幅景象。

  「喬淺韞!」

  時隔一個月,終於再次見到她。

  莊書恆心情複雜,一時說不清,

  沒有人知道,這一個月沒有她時,他的日子都怎麼度過的。

  見到朝思暮想的人,他該欣喜的。

  可視線一轉。

  莊書恆看到趴在雪地里,楚楚可憐、泫然欲泣的夏芝瑤,頓時怒火叢生。

  「你為何又欺負芝瑤?」

  見到莊書恆的一瞬間,喬淺韞仿佛被雷劈中一般,寒意從腳底一寸一寸往上爬,直至將她吞沒。

  壓抑著的怒意被點燃。

  「又?」

  喬淺韞冷笑一聲。

  「你我已經和離,你以什麼身份質問我?」

  莊書恆一愣:「我……」

  夏芝瑤忙接過話頭。

  「當然是以我夫君的身份!」

  她眼裡噙著淚花,大聲道。

  似乎實在委屈,又似乎是在向她宣示主權一般。

  莊書恆皺了皺眉,沒有反駁。

  「芝瑤身子弱,不能受寒,你推她做甚!」

  他打量著喬淺韞,終是不忍嚴懲。

  「我瞧你日子過得清貧,今日之事,你道個歉,就此揭過罷。」

  喬淺韞怔住,諷刺地笑了笑。

  「分明是她自己摔的,我為何要道歉?」

  她話鋒一轉。

  「按理來說,夏小姐還應賠償我二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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