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毒婦


  喬淺韞看著癱軟在地,瑟瑟發抖的挽桃,嘴角牽起一抹冷笑。

  若說夏芝瑤惡毒,這個挽桃就是她帶毒的爪牙。

  「你說不是你,那我倒是覺得奇怪的了,你家小姐到底是怎麼中毒的?」

  喬淺韞緩緩蹲了下來,在挽桃驚恐的目光中,上下掃視著她。

  對於夏芝瑤和挽桃,她不能再心慈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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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讓她們得手了,她這輩子就毀了。

  既然絕子,必然就會傷身。

  挽桃支支吾吾,說不出緣由。

  在場的都是明眼人,都明白真相到底如何了。

  嚴以忱上前一步,眼神中帶著冷意:「既然現在說不出緣由,那就去大牢里好好回憶一下。」

  挽桃張大了嘴,淚水被嚇得如同斷線珠子一般滑落。

  嚴以忱輕輕抬手,青鶴正要上前,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莊書恆沉著臉走了進來。

  看著榻上的夏芝瑤,他的眼裡划過了心疼,目光落在喬淺韞身上的時候,閃過了複雜。

  喬淺韞淡然地站了起來,她神色疏離地看著莊書恆快步走到了夏芝瑤的身旁。

  一看到莊書恆來了,夏芝瑤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她眼睛一眨,晶瑩的淚花順著姣好的臉龐滾落下來。

  夏芝瑤的聲音哽咽:「我們的孩子被這個毒婦給害了!」

  莊書恆聞言渾身一顫,看向喬淺韞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怨毒。

  喬淺韞坦然一笑。

  「方才的證據樁樁件件可都指向你們主僕二人,夏小姐倒是會顛倒黑白。」

  莊書恆握著夏芝瑤的手,面色陰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嚴以忱給了青鶴一個眼神。

  青鶴便走上前來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莊書恆的瞳孔微顫。

  他不信夏芝瑤做得出這樣惡毒的事情。

  可同樣他也不覺得這件事情是喬淺韞做的。

  多年的相處還是讓他相信,喬淺韞的為人必然不會這般惡毒。

  莊書恆緩緩地出了口氣:「這件事情還需商榷,只是眼下瑤瑤她身子虛弱,這麼多男人圍在這裡也不合適吧?」

  喬淺韞聽出來他是想先息事寧人,毫不退讓。

  「夏小姐身邊的丫鬟一口咬定此事是我所為,若不趁著現在將真兇抓出來,要怎麼給夏小姐討一個公道呢?」

  說著,喬淺韞便看向了挽桃。

  「方才嚴大人已經說了,讓挽桃去獄中好好想一想他家小姐到底為何中毒,難不成莊大人要偏袒嗎?」

  此話一出,整個屋子都陷入了寂靜,只有莊書恆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的眸光閃動,看著夏芝瑤。

  夏芝瑤的神情中划過了一抹不自然,隨即死死咬住嘴唇,掩面哭泣起來。

  「我好心好意請喬姐姐吃飯,卻沒想到落得這樣的下場,我苦命的孩兒還沒來世間看上一眼呢。」

  她哭的極為真切,把莊書恆心中剛剛升上來的那一抹疑惑給澆滅了。

  他轉過頭,眼底帶著幾分薄怒。

  「瑤瑤心思單純,素來良善,怎麼可能蓄意投毒害人?定然是有人攛掇才會鬧出這端禍事!」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一旁的錢掌柜不由蹙眉。

  今日之事,茶壺機關、藥渣殘留,樣樣俱全。

  但凡是個眼睛沒瞎的,都看得出這是夏芝瑤的精心布局、惡毒構陷。

  可到了莊書恆口中竟成了受人攛掇的誤會?

  這狀元郎到底是眼盲心瞎,還是刻意偏袒,在場的人都有決斷。

  喬淺韞聞言靜靜地站立原地,眉眼無波。

  這番顛倒黑白的偏袒沒有激起她的半分怒意,反而只剩一片漠然與平靜。

  曾經她無數次期盼著莊書恆能夠公正待她,信她一次。

  可如今看來一切都是妄想。

  好在她已對這個男人再無半分感情。

  「好,那就讓官府來查,看看茶中的絕嗣藥從何而來,又是怎麼被夏小姐飲下的。」

  夏芝瑤一聽,頓時慌了神。

  若真讓官府來查,想必是逃不過的。

  她垂下眼眸,直直地看向挽桃,那眼神中帶著幾分警告。

  挽桃心中一慌。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好半天,她突然握緊雙拳,像是下定決心一般:「是奴婢乾的!」

  挽桃的聲音不再有猶豫,反而帶著一抹決絕。

  眾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嚴以忱看著挽桃,語氣中帶著質問:「哦?你一個丫鬟敢做這種事情?」

  挽桃連連磕頭。

  「是奴婢嫉妒喬姑娘醫術高明,所以便私下買了藥粉改裝茶壺,一切都是奴婢所為,與小姐無關!求大人開恩,饒了我家小姐!」

  喬淺韞看著挽桃幾乎滲血的額頭,心中滿是冷然。

  倒是個護主心切的奴婢。

  想必她是打算捨棄自己保全夏芝瑤,等著日後再救她。

  莊書恆見挽桃已然攬過所有罪行,緩緩地吐出一口氣,順勢開口。

  「眾位已經聽見了,罪在婢女,與瑤瑤無關,挽桃自己心存歹念,自有律法嚴處。」

  「如今瑤瑤身受重傷,痛失孩兒,已是慘痛下場,難不成各位還要讓他這樣一個病患也進牢里走上一遭嗎?」

  誰都知道挽桃一個婢女,即便是再忠心主子,也不可能有那麼大的手段買來絕嗣藥、製作陰陽壺。

  莊書恆的偏袒幾乎都要歪到腳後跟了。

  嚴以忱站在一旁淡然地看著他拙劣的護短行徑。

  莊書恆身為朝廷命官,這般徇私枉法,儼然失了本心與公職底線。

  不過……

  嚴以忱將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喬淺韞身上。

  當務之急是為喬淺韞洗清冤屈,確實不宜在此刻過多糾纏。

  嚴以忱微微仰頭:「既然罪奴認罪,那即刻畫押收監,秋後論罪,至於夏小姐——」

  他的目光冷峻落在了夏芝瑤的身上。

  「有傷在身,暫免拘押,交由莊大人帶回嚴加看管,待後續刑部覆審案情再做定論。」

  這話顯然是明說此事與夏芝瑤脫不了干係,但眼下已經是最好的局面了。

  莊書恆咬了咬牙,連忙抱起虛弱的夏芝瑤,垂眸道:「那本官就先將瑤瑤帶走,其他的事情稍後再說。」

  說罷,便大步流星地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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