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絕不打擾
「好,記住你今日所說的話,此後我絕不打擾。」
說罷,莊書恆踉蹌著離開了萬春堂。
他走後,一道金貴挺拔的身影才從巷口角落轉出。
嚴以忱穿著一身墨色常服,衣袍將他的身形襯得更加高大。
看著莊書恆的背影,他的眼眸中閃過寒光。
嚴以忱步履沉穩地走進了萬春堂。
方才莊書恆與喬淺韞的對話,他聽得真切,心中只有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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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書恆此人自作自受,擁有的時候肆意踐踏,失去之後追悔莫及。
可他明顯是兩頭都想要,既捨不得夏芝瑤,又放不下喬淺韞。
可憐可笑,亦是可恨。
嚴以忱徑直走到喬淺韞身邊,垂下眼眸:「方才我看見了莊大人。」
喬淺韞抬起頭,看到是嚴以忱,眼底的清冷淡然退去,多了幾分溫和。
「他說是來道歉的,不過我不想聽他那些虛偽言語,只叫他以後莫再來打擾我。」
嚴以忱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見的笑容,眼底也升起了暖意:「你能想清此事便是最好,那樣不值得的人,你不必費心神。」
說罷,嚴以忱從懷中取出一本紙張泛黃的古籍,邊角略有磨損,一看便知年代久遠。
喬淺韞愕然接過那本書,上面的字跡遒勁有力。
《古方秘錄》。
喬淺韞驚訝地與嚴以忱對視:「嚴大人,這是……」
嚴以忱低聲說道:「這是失傳的上古醫術孤本,傳聞中早已絕跡,我偶然尋得,如今你既學得醫術,便贈予你。」
喬淺韞薄唇微張,瞳孔發顫,眼底漸漸流露出難以置信。
她雖學醫時間不長,卻也聽葉桓提起過。
這可是行醫之人夢寐以求的絕世珍寶,嚴以忱卻如此大方,隨手贈予自己。
她咬住嘴唇,將書放在桌面上:「這般貴重之物,我如何能收?還請大人帶回去吧。」
嚴以忱看著喬淺韞眼中的那一抹悸動,輕輕搖頭,修長的指尖將書籍往喬淺韞那邊推了推。
「我不懂醫術,對於我來說,它只是一本舊書,可若是你能習得書中醫術,於天下黎民蒼生也是一件好事。」
喬淺韞聽了嚴以忱的這番話,嘴角泛起笑意,心底也湧上暖意。
只是嚴以忱這般幫她,她有些好奇,他到底圖什麼呢?
思緒翻湧間,嚴以忱淡然開口:「若有不懂的可以問你師父,我還有要事在身,不多叨擾了。」
喬淺韞還未來得及反應,嚴以忱便離開了萬春堂。
看著嚴以忱漸漸遠去的背影,喬淺韞的心頭莫名其妙地顫動了起來。
她抿了抿唇,翻開了那本《古方秘錄》。
書中記載著各種已經失傳的針法、藥方以及病症的辨證之法。
喬淺韞看著不由得感慨其內容的精妙絕倫,聞所未聞。
或許真如葉桓所說,她在醫術方面很有天賦。
喬淺韞讀著那些晦澀難懂的字句,竟是覺得無比通透,短短几日,醫術便得以飛速精進。
不過喬淺韞也沒有藏私,她將這本書捧到了葉桓的面前。
葉桓翻看之後,眼底帶著藏不住的驚訝:「這本書是從何而來?」
喬淺韞誠實告知是嚴以忱送給她的。
葉桓聽了,眼中閃過一抹揶揄,笑著點頭:「既如此,你好好研習,將來肯定大有用處。」
沒想到葉桓一語中的。
很快,喬淺韞的醫術就有派得上用場的地方了。
冬去春來,寒意未消,喬淺韞忽然覺得最近來萬春堂的病患多了許多。
她正在給病患問診的時候,身後排隊人的閒聊傳入了她的耳中。
「最近城門外多了許多流民,不過官府不讓他們進城,聽說是身染重疾,怕帶進城內。」
「是呀,前天我出門的時候看了一眼,那些人個個面黃肌瘦,肚子卻異常腫大,也不知是得了什麼怪病。」
「朝廷也有派大夫去問診,可個個束手無策,查不出病因,也不知那群人還能不能活到開春。」
喬淺韞聽著那些話,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面黃肌瘦,卻肚子腫大……
她好像在古籍中看到過這種病症,與那些流民逃亡途中的吃食有關。
如果真是古籍上提到的那種病症,倒是也好醫治。
轉念間,喬淺韞想起,這兩日似乎都沒怎麼見到嚴以忱。
或許他是被派去安置流民了?
想到這裡,喬淺韞忍不住有些擔心。
若是處理不好,嚴以忱會不會被問罪?
一想到這個可能,喬淺韞一天都有些心神難安。
直到夕陽漸斜,最後一個病患離開,喬淺韞才長舒了口氣。
要不,她去找嚴以忱問問?
思忖間,一道聲音響起。
「想什麼呢?」
只見嚴以忱穿著官袍,眉宇間帶著些疲憊的神情,就連眼下也帶著些許的青黑。
喬淺韞上前替他斟茶:「嚴大人,你是不是在負責安置城外的那批流民?」
嚴以忱點了點頭,接過茶水一飲而盡。
「流民安置倒是不難,只是他們似乎身患重症,朝廷不敢輕易放他們進城,流民之中又頗多怨言。」
如此說來,嚴以忱若真負責流民,確實挺讓人頭疼的。
喬淺韞看著嚴以忱疲憊的神態,心頭一動。
她看向周圍,確定沒有旁人,這才壓低了聲音對嚴以忱說道:「若嚴大人信得過我,或許我能治好那些流民。」
嚴以忱的神色一陣,長睫微顫,抬起眼眸定定地看向了喬淺韞:「你當真有把握?」
喬淺韞緩緩點頭:「我在你送我的那本醫書中有看到過這樣的病症,有七成把握,不過還是得見到病患再說。」
嚴以忱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那今夜我便送你出城,找一個病患來讓你看看。」
若這件事情喬淺韞真能解決,對於那些流民而言,何嘗不是一個生的機會?
對她而言也有頗多好處。
「那今夜五時我在城門口等你。」
說罷,嚴以忱便站了起來。
「我去安排一下。」
入夜,喬淺韞準時出現在了城門口。
嚴以忱換上便服,帶著青鶴,早早的等在那裡。
身後,是打開一些的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