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嚴大人受得了
葉桓拍了拍喬淺韞的肩。
「不是每個人都有那個機緣得到古籍,即便得到,也不是誰都看得懂的,你不必妄自菲薄。」
聽到葉桓的話,喬淺韞的心頭湧起一股暖意。
這世上也就只有嚴以忱和葉桓是真心真意待她了。
很快,青鶴就把熬好的藥送了過來。
葉桓餵病患喝下不到一刻鐘,那病患便抽搐著嘔出了許多黑色的液體。
液體裡面混著各種東西,惡臭難聞。
st🎇o55.co🍑m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喬淺韞忍不住皺眉。
下一秒,一塊帶著香味的帕子便出現在她眼前。
嚴以忱拿著手帕輕聲說道:「用它先捂著吧。」
喬淺韞看著嚴以忱面色如常、鎮定自若,輕輕點頭。
她接過了那方帕子,放在鼻尖。
淡淡清香,緩解了惡臭帶來的不適感。
她好奇地問道:「嚴大人受得了這個味道?」
一旁的青鶴笑著接話。
「咱們大人出入過死牢多少次?那死牢的味道,喬大夫您不知道,可比這難聞多了。」
聽到青鶴的話,嚴以忱輕哼一聲,掃眼瞪著他:「聒噪。」
青鶴聳了聳肩,又連忙垂下頭。
也只有在喬淺韞在場的時候,他才敢這麼玩笑兩句。
病患把肚子裡的東西吐了個乾淨。
那原本如同懷孕一般腫脹的腹部總算是消了下去。
病患也轉醒了。
他看著自己恢復平坦的肚皮,眼裡流露出欣喜,連忙對著一身醫師裝扮的葉桓跪了下去。
「多謝神醫救命之恩,小的沒齒難忘。」
葉桓往旁邊躲了躲,指向喬淺韞。
「是她研製出的藥方救了你,要謝就謝她。」
病患愣了一下,看向喬淺韞,眼中閃過不信任:「是這姑娘救了我?」
喬淺韞生得好看,眉目之間透著一股溫和。
而且素來鮮少有女子醫術如此精明,所以她並未怪這位病患對自己的不信任。
只是上前動作輕柔地將其扶起:「你的身子還有其他的病症尚未調理好,不要做這樣大的動作。」
說罷,她又提筆寫了新的藥方。
「接下來的半個月,你就按這個藥方抓藥去喝,你身上的病症都能緩解。我每三日再來施一次針。」
看著喬淺韞如此穩重妥帖,病患心中的那點疑惑也消散了。
他的表情中帶著歉意躺回了床上:「抱歉,大夫,是我以世俗的眼光輕看於您了。」
喬淺韞笑著搖了搖頭。
她是真的不在意。
只要能切實地幫助到病患,對她來說就夠了。
嚴以忱見病患無事,便帶著喬淺韞和葉桓去了另外一個乾淨的帳篷。
三人圍坐在桌子邊。
喬淺韞將剛才催吐的藥方又寫了一遍。
這藥方比一般的藥性溫和,且往裡面加了些潤滑的成分。
這才方便已經結塊兒的觀音土和較硬的樹根之類的物件被吐出來。
之前也有大夫試過催吐。
但他們開的都是尋常的催吐藥方。
這些流民一路逃難本來就沒什麼力氣,生生催吐反而會劃傷食道。
所以沒有起多大的作用。
喬淺韞又將溫補的藥方改進了一些,這才放下了手中的筆,將藥方交給了嚴以忱。
「嚴大人,先按這兩個藥方催吐,之後替流民溫補身子,想來很快就能痊癒。」
嚴以忱接過藥方,輕輕頷首。
他抬眸認真地詢問喬淺韞:「你想留在城外替這些災民診治嗎?」
喬淺韞略略思考,輕輕搖頭。
「這邊的大夫已經很多了,城中也有百姓生病,我還是在萬春堂坐診的,這邊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大人只管來尋我便是。」
喬淺韞深知她解決了流民大肚子的問題,必然會引起其他許多大夫的不滿。
畢竟功勞就這麼一件,已經被她奪去。
她要是在這裡悉心照料流民,那些流民定會對她心懷感激、歌功頌德。
反而對她來說是一種無形的壓力和負擔,會讓別人把目光聚焦於她的身上。
她只想好好精進醫術,為病患診治,沒有搶占功勞的心思。
嚴以忱仿佛看透了喬淺韞所想。
他輕輕的嗯了一聲:「那就依你所言,時間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喬淺韞站了起來:「多謝大人。」
雖然喬淺韞有意避險,但她診治的那個鄉紳病患好了之後,便在同鄉之間大肆地宣揚喬淺韞丹青妙手、醫術絕佳。
一時之間,喬淺韞的名聲傳遍大街小巷。
自然也傳入了莊府別院。
夏芝瑤因著之前傷了身子,整日臥病在床。
新來的丫鬟青羽將這件事情告訴了她。
聽聞喬淺韞僅憑一己之力就克制這種怪病,收穫京城百姓的稱頌。
甚至連皇帝也在早朝對喬淺韞稱讚有加。
一時之間,心中的嫉妒與恨意瘋長。
她抓緊了身上的毯子,眼底滿是妒意。
該死的喬淺韞,憑什麼?
她現在終身難育,名聲受損。
可那喬淺韞卻一日比一日風光,得了葉大夫親傳學醫,聲名鵲起。
憑什麼?
她的雙目赤紅,看得一旁的青羽都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感受到青羽的動作,夏芝瑤猛地抬頭,惡狠狠地盯著她:「怎麼?你很怕我?」
青羽雙腿一軟,連忙跪下:「奴婢不敢。」
夏芝瑤冷笑了一聲。
她咬著唇,一股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無論如何,她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喬淺韞這般風光。
忽然,她想到了什麼,眼底閃過陰毒。
她看向青羽,壓低聲音:「去替我辦點事情。」
青羽渾身一顫。
她和挽桃都是跟在夏芝瑤身邊的。
如今婉桃替夏芝瑤辦事情,得了個下大獄的下場。
恐怕夏芝瑤交給他的事情也不會是什麼好事。
可她不敢違抗主子的命令,只能顫顫巍巍上前。
夏芝瑤低聲說道:「在流民里找幾個見錢眼開的,讓他們在湯藥里下入微量的寒毒,等到毒發就讓他們散布謠言,說是喬淺韞醫術虛浮,誤診才會如此。」
青羽的瞳孔一顫:「小姐,可若此舉敗露,後果不堪設想。」
夏芝瑤冷冷地看向了她,語氣狠戾。
「怕什麼?城郊人多雜亂,誰能查到是我們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