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見錢眼開


  夏芝瑤的語氣中滿是有恃無恐。

  「你喬裝打扮成男子去辦這事兒,若是真東窗事發,想來也不會有人發現。」

  青羽聞言,也只好點頭。

  按照夏芝瑤說的,青羽喬裝打扮成了一名男子,悄悄來到了流民所在的地方。

  

  她找到幾個看上去就流里流氣的人,將夏芝瑤交代的事情說與他們聽。

  還先付了五十兩的定金。

  那幾人見錢眼開。

  又聽說這藥吃了之後只是會上吐下瀉,不會有性命之憂,於是痛快地答應了下來。

  這日,喬淺韞正在萬春堂中如往常一般坐診。

  幾個官兵突然闖入,面色中帶著審視。

  「你就是喬淺韞?」

  喬淺韞心頭雖有疑惑,但還是輕聲應道:「是的,官爺。」

  為首那人一揮手,幾個官兵便上前將喬淺韞給壓住了。

  喬淺韞心頭閃過錯愕,但面上還是鎮定自若。

  「不知我是犯了什麼錯,幾位官爺要這樣對我?」

  為首的人冷笑了一聲:「你開的藥方差點吃死人,你知道嗎?」

  喬淺韞的瞳孔猛然一縮,她下意識脫口而出。

  「絕無可能!」

  官兵笑容更加譏諷。

  「你自己看了就知道了,我就是來帶你去流民那邊的。」

  喬淺韞聞言,心頭雖然有些疑惑,但她篤定自己的藥方絕對不可能有問題。

  想到這裡,她挺直了腰板,輕輕抬手。

  「既如此,還請官爺許我拿上藥箱,我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為首的官兵眼底流出不屑。

  正要開口,他身後的人便輕聲在他耳邊嘀咕道:「這位喬大夫與嚴大人關係甚好,還是不要輕易得罪。」

  聽到嚴以忱的名字,那官兵的臉色一變。

  「行吧,看在嚴大人的份上,你趕緊去。」

  幾個被嚇到的病患這時回過神來。

  一位大娘不滿地說道:「你們這般上門抓人可有證據?」

  官兵冷冷地斜睨了她一眼:「藥方就是他開的,還需要什麼證據?」

  另外一個病患也聽不下去,替喬淺韞反駁。

  「他們又不是只吃藥,萬一是吃了別的東西呢?」

  「就是!就憑這麼點事情闖進來,還把喬大夫壓著,你們當官的便是這麼欺負人的嗎?」

  喬淺韞剛從後院走出,便聽到病患們為自己打抱不平。

  她的鼻尖有些發酸,心頭也湧起說不出的滿足。

  眼瞧著那個官兵的表情越來越陰沉,她擔心這些替她說話的人被記恨上,連忙上前安撫。

  「各位,我本就是醫師,如今那些吃了我藥的流民說有問題,我該去看一看。今日排隊的諸位,抱歉了,明天我早些開門,替各位問診。」

  說罷,喬淺韞轉過頭沖那個虎視眈眈的官兵頷首:「走吧,官爺。」

  喬淺韞被一眾官兵帶離萬春堂,這個消息很快就傳開了。

  夏芝瑤在房中聽聞此事,臉上露出了暢快的表情。

  這一次,她要看喬淺韞如何能躲得過去。

  來到城外,喬淺韞果然看見有些流民的肚子雖然消了下去,但是面色依舊慘白,眉宇之間都帶著將死的病容。

  那官兵推了喬淺韞一把:「你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

  喬淺韞本就瘦弱,被他推得一下跌倒在地,手壓在了地上,滲出了幾道血痕。

  她皺起眉頭,抬手輕輕拍去了手上的小石頭。

  正要說話,便聽到一陣帶著怒意的聲音:「你們在做什麼?」

  是嚴以忱。

  他看到喬淺韞被官兵帶來心生疑惑,正想上前詢問緣由。

  卻見喬淺韞被人推了一把,頓時心中的憤怒壓制不住。

  他如一陣風一般來到喬淺韞面前,溫柔地將她扶起。

  隨後轉過身將喬淺韞護在身後,眼神中帶著一股壓迫感,盯著那個推喬淺韞的官兵。

  「誰准你去拿人的?」

  這兩天流民之中確實有人在吃了藥之後嘔吐不止,還腹瀉。

  葉桓看了他們的飲食和湯藥之後,確定是有人在部分食物中下了藥。

  只是他們現在也還在找下藥之人和下的到底是什麼藥。

  卻沒想到竟然有人已經去告了喬淺韞,還讓官兵把她帶了過來。

  這件事情不正常。

  嚴以忱的眼神愈發陰沉。

  那官兵連忙說道:「府衙那邊接到報官,說是喬淺韞心思歹毒,為了一時的名譽亂開藥方,這才導致流民出了問題。」

  此刻葉桓也聞聲趕來。

  聽到官兵的說法,他重重地哼了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葉桓身上。

  葉桓說道:「若是我徒弟的藥方有問題,為什麼就那麼幾個人不適?不應該所有流民都出問題嗎?」

  此話一出,那官兵的面色慘白,頭上也冒出了虛汗。

  他支支吾吾的說不出所以然來。

  見狀,嚴以忱心中明白了幾分。

  恐怕這件事情又是衝著喬淺韞來的。

  至於是誰做的,他心知肚明。

  這個夏芝瑤當真是惡毒至極,先前要害喬淺韞,如今又出了這樣歹毒的心思。

  喬淺韞現在已經被皇帝知曉。

  若是此事找不到她無辜的證據,皇帝定然會覺得被戲耍。

  到時候天子發怒,可難以收場。

  嚴以忱眯起了眼睛,聲音冷得令人發顫:「可有公文?」

  官兵聞言身子一顫,連忙跪了下去。

  「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還請嚴大人不要怪罪。」

  眼瞧著嚴以忱還要說話,喬淺韞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

  「先讓我去看看那些不舒服的流民,以免真出了人命。」

  喬淺韞的聲音清冷,透著溫和和安撫。

  嚴以忱心中的怒意稍減了些。

  他點了點頭,遞給了青鶴一個眼神。

  青鶴立刻明白嚴以忱的意思,上前一步盯著那些官兵。

  「你們跟我來。」

  嚴以忱帶著喬淺韞來到了安置那些不適流民的片區。

  喬淺韞一眼就瞧見了一個捂著肚子不停發嘔的婦人,連忙上前替她把脈。

  那脈象極為紊亂,像是有不同的藥性相互衝撞。

  喬淺韞又讓婦人伸出舌頭。

  她站了起來看向嚴以忱,語氣無比篤定。

  「我開的藥方都是溫和滋補的,有人在他們的飲食中下了對沖的寒涼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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