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顫動
夏芝瑤勉強擠出了一個關切的表情。
「剛才嬤嬤都說了，房間裡只剩我與祖母，難不成，祖母還能給自己下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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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芝瑤倒是比之前聰明了些。
不過夏芝瑤的這份狡辯，喬淺韞並沒有放在心上。
她往前走了一些，對眼神中依舊帶著警惕的夏成說道：「三老爺，我想看一下老夫人的情況，若你不放心，我與太醫一同查看。」
身後的太醫連忙走上前來，說道：「請三老爺放心，老夫定當為老夫人仔細察看，絕不讓人有可乘之機。」
夏成猶豫了片刻之後，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他側身讓開了些許的位置，好讓喬淺韞和太醫上前給還在昏迷中的夏老夫人查看。餵？
那個喬淺韞將手搭上了夏老夫人的脈搏，脈搏十分虛浮，而且時不時就會亂掉一瞬。
喬淺韞眯起了眼睛，隱約察覺到一股寒氣正在夏老夫人的體內亂竄。
她猛地回過頭，直勾勾地看著嬤嬤。
「我記得昨天我走之前跟嬤嬤說過，有些東西是絕對不能在喝藥的時候給老夫人吃的。」
嬤嬤連忙上前點頭：「是的，昨日喬大夫很細心，還全部寫下來給我了。」
「那現在我給你寫的那張單子在哪？」
嬤嬤下意識想要去懷中掏那張單子，卻什麼都沒有。
她的眼底流露出一抹驚恐。
「這單子……單子怎麼會不見了？老奴記得就放在這裡和藥方一起的。」
喬淺韞聽到這話，眼底浮現瞭然。
嚴以忱這時也上前一步，看向御醫。
「還請御醫看看，是否真的如喬大夫所言，是吃錯了不合適的東西。」
御醫連忙查看，不多時，他便朝著眾人點了點頭。
「確實如喬大夫所言。喬大夫開的那些東西都是溫補的，雖然溫和，但是其中也有幾味猛藥，不過比例十分合適，只是在吃藥時需要切忌那些生冷的東西。」
喬淺韞拍了拍手，將大家的目光都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她笑著輕輕偏了偏頭：「所以，是有人故意給夏老夫人吃了我說的不能吃的東西，夏老夫人才會這樣。」
說完，喬淺韞直接一步走到了夏芝瑤的面前。
「昨天我叮囑嬤嬤的時候，除了我與老夫人之外，就只有你在場。而且我擔心有旁的有心之人將那幾句聽去，所以還專門寫了方子給嬤嬤。」
嬤嬤連忙跪下，不住地衝著喬淺韞磕頭。
她一邊磕一邊淚流滿面地說道：「老奴跟老夫人幾十年，自幼時就伺候著老夫人，老奴不可能對老夫人下手的。」
說著，她抹了一把眼淚。
「若是各位老爺夫人不信，老奴自願去一趟刑部受罰，可老奴絕不會改口。」
喬淺韞看著嬤嬤磕紅了的額頭，心底閃過一抹心疼，連忙上前將嬤嬤扶了起來。
「嬤嬤，我也相信這件事情不是你乾的。所以這麼看下來，能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的人，就只有夏芝瑤了。」
夏芝瑤下意識後退了兩步，靠在了床頭的矮桌上，身後的器皿發出清脆的響聲，將所有人都從震驚中喚了回來。
夏成怒吼道：「你這賤人，竟敢對你的祖母下手！」
說著，他便舉起手朝著夏芝瑤的臉上打了一巴掌。
頓時，夏芝瑤的半邊臉高高腫起，紅得幾乎要滴下血來。
夏芝瑤只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什麼解釋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憤憤地看著喬淺韞。
嚴以忱看著這一幕，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知道事不宜遲，若是再鬧下去，莊書桓那邊的人得知後，恐怕會想先救下她再去查案子。
可這種事情耽誤不得。
若是讓夏芝瑤逃了，恐怕這件事情便再也查不出緣由了。
他當機立斷，冷聲說道：「當下夏小姐與嬤嬤都有嫌疑，甚至包括喬大夫。」
喬淺韞毫不猶豫地抬眸看向嚴以忱。
「嚴大人請秉公處理，我一定配合。」
嚴以忱緩緩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沉穩。
「那就將夏小姐、喬大夫和夏老夫人身邊的嬤嬤分別收押，本官親自審理此事。」
喬淺韞看著夏芝瑤忍不住顫抖的身體，笑著朝著嚴以忱拜了下去。
「多謝嚴大人明察秋毫，定要還夏老夫人一個公道。」
喬淺韞的態度從頭到尾都十分坦然，不見任何心虛。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心虛的人，是那與夏老夫人有著至親血緣的夏芝瑤。
夏晨的目光充斥著陰鬱。
他咬牙看著夏芝瑤，隨後對嚴以忱說道：「嚴大人向來鐵面無私，相信定能查出真相。」
「喬大夫和李嬤嬤都願意配合，那夏芝瑤身為夏家人，自然也該跟著嚴大人走。」
聽到夏晨的話，夏芝瑤眼底的慌亂再也藏不住。
她的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嚴以忱看著夏芝瑤這般不經事的模樣，深呼吸了一口氣，冷冷地注視著她。
「夏小姐，現在可要交代一些你知道的事情？否則進了刑部，不吐出點真話是絕不可能的。」
夏芝瑤顫顫巍巍地抬起了頭。
她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最終還是死咬著牙關，一副自己並沒有做錯事的樣子。
「我問心無愧，嚴大人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她心中雖然也是忐忑，但想著約莫莊書桓知道這件事情，一定會相信她。
只要莊書桓相信她，那她在刑部就不會吃太多的苦。
就在這時，喬淺韞再一次開口。
「嚴大人，現在去通知你的手下吧，我在這裡為老夫人施針，否則老夫人真的要堅持不下去了。」
此時夏老夫人的面色已經無比慘白，比起之前沒吃飯的時候還要虛弱幾分，唇色幾乎已經看不出絲毫的血色。
一個穿著華貴的中年女子脫口而出。
「現在還沒洗清你的嫌疑，若再讓你接觸老夫人，豈不是要我們老夫人的命？」
喬淺韞看向了她，神色沉穩。
「有御醫在此，我還敢做手腳，那是真不要命了。」
「我與夏老夫人素來沒有恩怨，就算與夏小姐有些過節，也不至於在眾目睽睽之下還敢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