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避嫌
喬淺韞的話擲地有聲,眼神也坦坦蕩蕩。
方才質疑喬淺韞的那夫人倒是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
她遲疑地看向了一旁的夏成。
夏成緊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夏老夫人。
方才御醫沒有立刻施救,想必他也是沒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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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確實只能靠著喬淺韞救下老夫人的性命。
夏成上前朝著喬淺韞拜了下去:「還請喬大夫救治我的母親,若來日還了喬大夫清白,夏某定當厚報。」
喬淺韞對此倒並不在意。
她拿出針包,扭頭對御醫說道:「麻煩您跟著我看看該如何施針,我等會要進行施針,只能麻煩您往後三日來替老夫人拔毒。」
御醫連連點頭,和喬淺韞一起坐在了老夫人的榻前。
一旁的夏芝瑤見狀,死死地咬住了嘴唇。
她實在沒想到喬淺韞竟能在這樣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就反咬一口。
而且每一句話,都是有理有據,無法反駁。
雖然喬淺韞的嫌疑沒有消散,但眼下她也被拖下水了。
若真進了刑部,該如何是好?
想到這裡,夏芝瑤忍不住攪弄著袖口。
嚴以忱默不作聲地將夏芝瑤的反應收入眼中。
看來這件事情還真是夏芝瑤做的。
為了陷害喬淺韞,她當真歹毒至極。
夏家雖然沒有過多地給予夏芝瑤寵愛,但她回歸夏家之後,該有的體面都是給了的。
比起旁的世家大族,夏芝瑤只要乖巧懂事,不作妖,她這一輩子都會過得無比順遂富貴。
只可惜嫉妒沖昏了夏芝瑤的頭腦,讓她做出這樣糊塗的事情來。
想到這裡,嚴以忱的眼神更冷。
這一次把夏芝瑤送進刑部,他一定要把夏芝瑤做的其他事情都挖出來。
如今挽桃還在獄中,不過她對夏芝瑤確實忠心的,直到現在也沒有承認當時的角絕嗣藥和夏芝瑤有一點的關:系。
但另一邊他倒是查到了些端倪。
那三個在災民吃食中下藥的人說,若是能夠找到當日將要給他們的那個人,無論是否蒙面他都一定認得出來。
因為對方的聲音和身形確實在男子中少見。
聰明如嚴以忱,其實已經猜到有可能是女扮男裝。
只是沒有證據,他還沒辦法搜查夏芝瑤身邊的那些人。
如今正好,夏芝瑤這不是把理由遞到他的手上來了嗎?
很快,青鶴便帶著人來將喬淺韞、夏芝瑤和李嬤嬤都帶走了。
被押上車之前,嚴以忱湊到喬淺韞的耳邊輕聲說道:「放心,很快我便會還你清白。」
喬淺韞看著嚴以忱,眼中滿是信任。
她輕輕點了點頭:「嚴大人手下從未出過冤案,我相信大人。」
說罷,她便坦然地上了車。
夏家這件事情到底還是在京城中傳開了。
畢竟喬淺韞一大早就被摁在了萬春堂。
那夏家的家丁把該說的話也說了。
一時間京城中謠言四起,但大部分的人都還是相信喬淺韞的。
喬淺韞醫術高明,有不少百姓的疑難雜症都是在她那裡治好的。
而且對於那些身上銀兩不足、日子過得清苦的病患,喬淺韞還總是自掏腰包替他們貼上藥錢。
這樣醫術高明又心地善良的大夫,百姓們都不相信她會做出毒害夏家老夫人的事情。
再加上被從夏府帶出來的人里有夏芝瑤。
一時之間,幾乎都在傳是夏芝瑤毒害了老夫人。
「呵,這夏小姐當真是歹毒無比,竟對自己的祖母下手,你們說她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你們還不知道吧?那喬大夫便是夏小姐現在夫君的下堂妻。」
「對的,我也聽說了,他倆之所以會和離,就是因為夏小姐糾纏莊大人。」
「如此說來,這位夏小姐品行低劣至極。」
這些話也都傳入了莊書桓的耳中。
聽小廝說起時,他還不敢置信。
他本以為夏芝瑤只是回夏家去住兩天,很快就回來,卻沒想到竟然攤上了這樣的事情。
他死死地盯著傳話的小廝,咬牙問道:「你都是從哪聽來這些事的?」
小廝垂下了頭。
「這都是奴才在街上聽的,而且現在喬大夫和夏小姐確實都已經被收押了,還是嚴大人辦的這件事呢。」
聽到嚴以忱也參與其中,莊書桓的瞳孔不受控制地猛然緊縮。
他立刻拍桌而起。
「怎麼會是他處理這件事情?」
嚴以忱明顯多次偏幫喬淺韞,若芝瑤落到他手裡,那日子絕對不會好過。
莊書桓絲毫沒有覺得這一次夏老夫人中毒昏厥之事,會跟夏芝瑤有關係。
在他眼中夏芝瑤一直都是那個嬌小可人、乖巧柔弱的女子。
但他也覺得這種事情喬淺韞做不出來。
這其中肯定是有誤會的。
「快替我更衣,我要去見嚴以忱。」
莊書桓匆匆地趕到了嚴以忱面前,此時嚴以忱正在萬春堂里跟葉桓說喬淺韞遭遇的來龍去脈。
葉桓氣得顧不上形象,直接破口大罵。
「夏芝瑤這個賤人,害了我徒弟一次兩次還不夠,竟然心思歹毒到陷害自己的祖母,這個毒婦,這次絕對不能再放過她!」
嚴以忱還沒有開口,她身後便傳來了莊書桓的聲音。
「這件事情肯定是誤會,瑤瑤不會做出這種事的。」
嚴以忱和葉桓同時回頭,看到莊書桓急匆匆地走過來。
葉桓可不管他的身份,抬手指著莊書桓的鼻尖便罵了起來。
「你到現在還相信那個毒婦是善良的,我看我真是該替你治治眼睛和腦子了!識人不清,辨人不明,像你這樣的人居然還能當官,怕是以後朝廷再無安寧之日!」
嚴以忱聞言,連忙壓住了葉桓的手,輕聲對他說道:「慎言。」
莊書桓再如何也是朝廷命官,被葉桓這樣當眾指著鼻尖罵,是完全可以治他罪的。
不過莊書桓現在沒心思跟葉桓爭一時的口舌。
他直直地盯著嚴以忱:「聽說嚴大人會親自處理這次的事情?」
嚴以忱點了點頭:「莊大人,你想做什麼?」
「我要同審此案。」
嚴以忱聞言,毫不猶豫的拒絕。
「不可,莊大人與嫌犯之一有親密關係,按律法,你需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