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閨房
喬淺韞跟著穆岩峰踏入了穆婉之的閨房。
一進房間，她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香，混著房中的薰香味道。
只是那薰香有些甜膩，和昨日她在穆婉之身上聞到的香味截然不同。
喬淺韞不由得停下了腳步，看向了桌面上裊裊生煙的香爐。
嚴以忱見此，壓低聲音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喬淺韞抬手指向香爐：「丞相大人，恕我多嘴，這香是四小姐平日裡用的嗎？」
穆岩峰靠近嗅聞了一番，臉色一變，輕輕搖頭，
「婉之平日不用花香味的薰香，多用檀香和冷香。」
喬淺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丞相大人可否喚四小姐的婢女過來？」
穆岩峰一揮手，一個丫鬟便急匆匆地上前跪在喬淺韞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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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淺韞垂下眼眸，盯著丫鬟的雙眸：「你家小姐平日便是用的這個薰香？」
丫鬟連連搖頭：「不是的，是昨日碧雲姐姐叫人換上的。」
喬淺韞聽到「碧雲」二字，眉頭微蹙。
丫鬟倒是個機靈的，連忙解釋：「碧雲姐姐最得小姐寵愛，平日裡走哪都是帶著碧雲姐姐的。」
喬淺韞想起昨日姍姍來遲的那個丫鬟。
想必她就是碧雲了。
「既然這樣，那你把碧雲叫過來，晚些時候我有話要問她。」
可那小丫鬟的眼底卻浮現出了猶豫。
旁邊的嚴以忱也看出端倪，眼神如炬，語氣中也染上了些許質問：「怎麼？難不成碧雲有事，不便見人？」
丫鬟被嚇得連忙將頭貼在了地上：「不是的大人，碧雲姐姐昨日回來就生病了，在下人房裡休息。」
生病了？
這倒是生得巧合。
喬淺韞湊近了那個丫鬟問道：「昨日的賞花宴是碧雲陪著四小姐去的嗎？」
丫鬟點頭：「平日裡碧雲姐姐深得四小姐寵愛，去哪都是把她帶著的，昨日也是碧雲姐姐跟著小姐去的賞花宴。」
如此一來，這個碧雲倒還真有點奇怪。
喬淺韞不再多問：「你先出去吧。但不能去見碧雲。」
聽到喬淺韞這麼說，穆岩峰也意識到什麼。
他語氣緊張，神情擔憂：「喬大夫，那丫鬟有問題。」
喬淺韞雖不能確定，但也有幾分把握。
「我昨日在宴會上就在想，能跟著出席那般重要場合的丫鬟，定然也是深受主子信任的。」
「既然穆四小姐是自幼患病，那丫鬟按理來說應該時刻在小姐身邊，身上背著藥。可昨日等我把小姐救醒，碧雲才姍姍來遲。」
聞言，穆岩峰的眼眸中湧起一股怒意。
他狠狠一拍身旁的桌子，將那木桌拍得震天響。
「好個賤丫頭！我的婉之平日裡最喜歡的就是她，就連我都看在眼中，她竟敢做出如此背信棄義之事。」
看著丞相氣紅的臉，喬淺韞輕聲安撫。
「這件事情不過是我的猜測，但這薰香確實有些問題。」
說著，喬淺韞便打開了薰香爐的蓋子，她將裡面還沒有燒盡的香片挑了一些出來，揉碎在手中。
「嚴大人、丞相大人請看。」
她手裡的香片主體是深褐色的，但其中還摻雜了一些晶瑩的白色粉末。
穆岩峰擰起了眉頭：「喬大夫，這香片有何不妥？」
「穆四小姐身患哮喘，細微之物都要小心。這香片裡添加了雲母粉，其實也並不罕見。」
「只是穆四小姐這病要提防這些東西，碧雲不可能不知道，她卻為小姐換上這種花香的香片。」
「我覺得還是先把碧雲拿下，隨後再細細盤問。」
這是丞相府自己的事情，喬淺韞只能說出真相，給出建議，旁的也不便再多問。
聽到喬淺韞這麼說，穆岩峰輕輕點了點頭：「那就依喬大夫所言。」
他一揮手，便有幾個隨從離開了穆婉之的房間，衝著碧雲那邊去了。
喬淺韞這才走進穆婉之的臥榻，掀開帘子，看到躺在床上睡得極為不安穩的穆婉之。
喬淺韞沒有猶豫，立刻伸手把脈。
當她感應到穆婉之脈搏的一瞬，臉色驟然一變。
她抬眸看向了站在一旁滿臉擔心的穆岩峰，一字一頓說道：「小姐的哮喘之症怕不是娘胎裡帶來的，是有人蓄意為之。」
昨日喬淺韞未曾替穆婉之把脈，只聽說她是娘胎裡帶來的哮喘，便先入為主，覺得理應如此。
可現在給穆婉之把了脈，她從脈象上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勁。
聽到喬淺韞的話，穆岩峰大驚失色：「怎會如此？」
喬淺韞若有所思，繼續探知穆婉之的脈搏，越發篤定自己沒有感覺失誤。
她站起來，朝著穆岩峰行了一禮。
「丞相大人，若真是人為，您會如何處置？」
穆岩峰此時眼裡已經陰沉得可以滴出水來。
「若讓我知道是誰害了婉之，定將他碎屍萬段，拖去後山餵野狗。」
喬淺韞聽到穆岩峰這般憤怒，鬆了口氣。
她是找到真相的人，若穆岩峰對穆婉之的寵愛沒到那一步，後續怕是會惹禍上身。
眼下看到穆岩峰的態度，她也就放心了。
喬淺韞悉心的解釋。
「若是娘胎裡帶出來的哮喘症，脈象應當只是虛薄一些，與常人無異。」
「但四小姐的脈象一會兒急一會緩，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的氣管中衝撞，這不可能是先天哮喘症的脈象。」
說著，喬淺韞又去翻看穆婉之的眼皮。
她的眼珠上帶著點點青藍色，與尋常人的眼球顏色完全不同。
這樣讓喬淺韞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丞相大人，四小姐是在娘胎里的時候，她的娘親便被人下了微量的毒，所以才會這樣。」
穆岩峰慌亂地往前走了一步，神色哀求地看著喬淺韞。
「那此事喬大夫可有辦法？婉之遭奸人所害，喬大夫既然有本事發現她被下毒，想必有辦法醫治。」
喬淺韞倒是自信能夠替穆婉之拔毒。
只是在此之前，她得把話跟穆岩峰說清楚。
「丞相大人，四小姐中毒多年，即便拔毒成功，身子也會比常人虛弱許多，這只能慢慢調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