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家產
穆岩峰聽了喬淺韞的話,神色中沒有絲毫不滿,反而湧出感激。
他竟是抬手作揖,朝著喬淺韞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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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喬大夫真有辦法替婉之拔毒,老夫就是把半身家產交給你,也絕無異議。」
喬淺韞被穆岩峰的大方嚇了一跳,連忙擺手。
「不必如此,只需按照尋常診金和藥材金額給銀子就行。」
這丞相的半身家產,他敢給,喬淺韞也不敢收啊。
喬淺韞生怕穆岩峰還要加碼,趕緊拿出自己的針包。
她坐在了穆婉之的床榻前,回過頭輕聲說道:「還請丞相大人和嚴大人迴避一下,替四小姐施針,須得脫下衣服。」
聞言,嚴以忱立刻轉身就走。
穆岩峰深深地看了穆婉之一眼,這才離開了房間。
喬淺韞拔出銀針,眼神專注,看準穴位,開始施針。
半個時辰後,喬淺韞總算從房間裡出來了。
穆岩峰一直在門口焦急地來回踱步。
看到喬淺韞出現,他連忙迎了上去:「喬大夫,婉之怎麼樣了?」
喬淺韞安撫地低聲回應。
「丞相大人放心,淤毒我已經拔出了部分,但還得繼續施針,配合解毒湯藥。」
聞言,穆岩峰立刻吩咐身邊下人:「取紙筆來,讓喬大夫寫藥方。」
言畢,他又看向了喬淺韞,神情之中滿是感恩。
「喬大夫,若今日不是你,怕老夫還被蒙在鼓裡,不知有人對婉之下此毒手。」
喬淺韞方才施針的時候就想了許多。
眼下這裡沒有別人,正好也問一問穆岩峰。
「丞相大人,四小姐的母親現在何處?」
聽到喬淺韞問起穆婉之生母,穆岩峰的眼神暗了暗,不由自主地長嘆了口氣。
「她的母親為了生她,難產血崩而亡。」
喬淺韞眉眼一眯,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恐怕四小姐生母的死,也跟下毒有關。」
穆岩峰一瞬間仿佛蒼老了十歲。
他不可置信地搖著頭:「怎會這樣?當初雪兒懷孕的時候,可是夫人親自照料。」
說到這裡,穆岩峰的語氣忽然一頓,似乎想到了什麼,嘴唇都顫抖了起來。
看穆岩峰這樣,嚴以忱便明白。
他應當是想到了真相,便用眼神示意喬淺韞不要再繼續追問,除非穆岩峰往下說。
喬淺韞輕輕點頭,只看著穆岩峰。
穆岩峰思緒流轉,表情越來越痛苦,堂堂丞相竟是掩面哭泣起來。
「我早該想到的……她一開始就不同意雪兒入府,後面我見她們兩人關係好了起來,還以為她是當起了主母的責任,沒想到竟是暗中下此毒手。」
聽上去是丞相夫人對穆婉之的生母下的毒。
但這畢竟是丞相家的家事,甚至算得上醜事,喬淺韞沒有多說,將話題引回了穆婉之的身上。
「不到半個時辰,四小姐便會醒來,四小姐的心脈不穩,此事丞相大人還是不要告訴她的好。」
穆岩峰聽了喬淺韞的話,立刻點頭。
「喬大夫說的是,此事我會暫且先瞞住婉之。不過我想問一句,你知道她們母女被下的是什麼毒嗎?」
喬淺韞點了點頭,緩緩吐出了兩個字:「凝寒。」
這兩個字一出,一旁的嚴以忱臉色都變了。
凝寒這個毒是從西域來的,雖不是什麼致命奇毒,但長久服用此毒,身子便會從裡面被掏空。
若是問診,也只會覺得脈象虛弱,尋常大夫便會開些補氣血的藥方。
可這氣血一補便和中毒之人原本的體質相衝,反而會加重病情,最終身體氣血過盛而亡。
而這氣血太旺,表現在肝腎和肺上面。
也難怪穆婉之的眼球會發藍了。
喬淺韞嘆了口氣,輕輕搖頭。
「丞相大人,這是你們的家事,我與嚴大人都不便過問,替小姐解了毒之後,若有其他需要幫忙的,您差人來萬春堂尋我便是。」
喬淺韞能做的也就是治好穆婉之。
到時若穆岩峰查出蛛絲馬跡,她可以去辨認作證,別的也幫不上什麼忙了。
喬淺韞的話讓穆岩峰陷入沉思,好半天他才緩緩點頭:「多謝喬大夫了。」
恰好此時下人捧著筆墨過來了。
喬淺韞在施針時就已經想好藥方,不到片刻便寫好,交到了穆岩峰手上。
她還是提醒了一句:「既然府中有可能有人要害四小姐,那這抓藥熬藥的人一定是您信得過的才好。」
穆岩峰的神色一凝,重重點頭。
「喬大夫所言極是,如此還請喬大夫讓萬春堂的夥計日日送藥,以免萬一。至於熬藥,老夫會親自看著,直到婉之喝下,都不會假以他人之手。」
看來這穆岩峰對穆婉之當真是疼愛至極。
身為丞相,他公務煩瑣,卻還是願意親自煎藥、送藥。
就是放在尋常百姓家中,也鮮少有人能做到這個地步。
喬淺韞緩緩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就辛苦丞相大人了,我現在想去見一見碧雲,可以嗎?」
提起碧雲,穆岩峰的眼中流出了憤恨。
他看向嚴以忱。
「還請嚴大人替老夫審問那個賤婢,老夫倒要看看到底是誰給她的膽子,竟敢陷害婉之。」
嚴以忱抬手作揖:「丞相既信得過本官,那本官自然會為婉之小姐討一個公道。」
說罷,他和喬淺韞一起站了起來。
穆婉之等會就會甦醒,喬淺韞叮囑了穆岩峰幾句需要注意的事情,便和嚴以忱一起去了碧雲所居的院子。
雖然方才那丫鬟說碧雲住的是下人房,可這下人房是單獨的小院,離穆婉之的院子還很近。
裡面的裝潢看上去比尋常人家的小姐還要好,可見穆婉之待這碧雲是真心的。
既如此,碧云為什麼要背叛穆婉之呢?
喬淺韞的眼底染上了疑雲,踏至房內,便看到幾個家丁壓著碧雲。
碧雲跪在地上,見喬淺韞來了,只是抬起頭,雙眼猩紅,默默流淚。
看來她明白事情已經暴露,無從辯解。
家丁替喬淺韞和嚴以忱搬來椅子,兩人坐在了碧雲的面前。
喬淺韞靜靜地看著她,輕聲問道:「我只問你一句,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