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聽命
「為了保住小姐，奴婢只能聽命於夫人和大公子。」
聽了碧雲的話，喬淺韞心中五味雜陳。
若是有人告訴她，如果不給她心中所珍視的人下毒，那人便會落得更悽慘的下場，她恐怕也會答應下毒。
只是在做事的時候，心中難免自責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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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以忱見慣了人情百態，以前審問那些犯人的時候，他們裝得情真意切。
所以僅憑這些話是不可能讓嚴以忱相信的。
他偏過了頭，語氣依舊冷冽：「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你家小姐這件事情？她總有機會單獨私下見到丞相大人吧。」
聽到這句話，喬淺韞猛然醒悟，一拍腦袋。
「是呀！碧雲既然知道這件事情，那她直接告訴穆婉之就好了，何必如此麻煩？」
碧雲聽了嚴以忱的質問，卻是苦笑一聲。
「嚴大人以為奴婢不想嗎？可是小姐屋裡除了奴婢，其他都是夫人的人，他們得了夫人的命令，絕不給奴婢和小姐單獨相處的機會，就連今日奴婢告病，都是夫人得知喬大夫會來，特意安排的。」
這麼說的話，碧雲確實沒有跟穆婉之把話說明白的機會。
嚴以忱斷然不會相信碧雲的一面之詞，問道：「你說的這些事情可有證據？」
碧雲愣了一瞬，隨後眼眸一亮，連連點頭。
「有！有的，那日奴婢去夫人房中拿藥的時候，看到她的案上有一封信，上面有萬家的私印，或許其中就有提及謀害四小姐的事。」
嚴以忱聽了之後，緩緩勾起嘴角。
按照他的經驗，那信里應該不會提及想把穆婉之嫁給萬家二公子的事。
但那凝寒之毒可不是尋常方式能夠買到的，只怕萬寶樓也出了力。
畢竟萬寶樓之所以敢這麼起名，就是因為他家壟斷了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旁的地方買不到的，除了黑市也就只有他家有了。
嚴以忱輕敲著膝蓋，冷聲說道：「本官會想辦法拿到那封信，但如果信中內容不能洗脫你的嫌疑，本官也不會放過你。」
碧雲卻毫不猶豫地朝著嚴以忱連連磕頭：「嚴大人只要能夠救下四小姐，奴婢甘願受死。」
看著碧雲把額頭磕紅的模樣，喬淺韞有些不忍心。
嚴以忱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便利索起身，帶上喬淺韞回到了穆婉之的院中。
此時穆婉之已經醒來。
她看到喬淺韞出現，眼中滿是驚喜，撐著身子就要對喬淺韞行禮表達謝意。
喬淺韞連忙上前將她摁了回去。
「四小姐，您的身子還虛弱著，實在不必勉強行禮。何況治病救人，我身為醫師，這本就是我該做的。」
穆婉之看著喬淺韞，眼神溫和，聲音輕柔。
「但我的命確實是喬大夫救下的，等會我讓碧雲給喬大夫選些好東西，送到萬春堂去。」
說到這裡，穆婉之的眼底流出了疑惑：「今日怎麼沒見碧雲那丫頭？」
喬淺韞心中一動，連忙說道：「你昨日發病，她沒能及時趕到，心中有愧，受了驚嚇，現在臥病在床，剛才我就是去替她看病的。」
穆婉之不疑有他，看向喬淺韞的眼神更加感動。
「喬大夫醫者仁心，願意替碧雲診治，我在此替她謝過你。」
喬淺韞看著穆婉之對碧雲如此上心，不由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穆岩峰站在一旁，看喬淺韞替穆婉之又把了一次脈，確定眼下身子無恙，這才鬆了口氣。
「婉之，你先好好休息，等碧雲那丫頭病好了再來伺候你。」
穆婉之輕輕點了點頭，乖巧應下：「多謝父親，讓父親擔心了。」
穆岩峰的眼眶一紅，連忙轉過身去，不讓穆婉之看見他的眼淚。
「我還有事情要和嚴大人、喬大夫商議，就先走了。」
說罷，穆岩峰便腳步匆匆離開。喬淺韞和嚴以忱也跟了上去。
穆岩峰緩緩吐出一口氣：「方才碧雲那賤婢可交代了？」
喬淺韞上前一步，輕輕點頭，壓低聲音，把碧雲說的話如實轉告給了穆岩峰。
穆岩峰聞言無比震驚，但整個人都在發抖，眼底滿是怒火。
「好個雲氏，竟然這般歹毒！雪兒與她可是手帕交，她怎能如此？」
嚴以忱聞言，眸光一閃：「丞相大人，這件事情恐怕你得與我說一下來龍去脈，我才有頭緒查清此事。」
穆岩峰穩住了自己的心神，眼神看向了晴朗的天空，這才道出了丞相夫人云氏和穆婉之母親墨如雪的過往。
兩人不僅是手帕交，還是表姐妹。
當時雲氏懷孕，害喜得極為厲害，就想吃表妹墨如雪做的點心，丞相府便把墨如雪給請來了。
原本墨如雪只是在雲氏的院子裡待著，很少出去。
可一日墨如雪正在院中替雲氏炮製蜜餞，下了朝的穆岩峰得知雲氏昨夜又吐了三次，便急匆匆地趕來看望。
他一眼便瞧見了穿著素衣卻明艷動人的墨如雪。
穆岩峰對墨如雪一見鍾情。
接觸之後又覺得墨如雪溫婉可人，便與雲氏商議，將墨如雪抬作姨娘。
雲氏向來端莊持重，聽了穆岩峰的話之後，沒有半分怨懟，反而十分歡喜。
「若夫君真對如雪妹妹有這個心意，那讓她嫁進丞相府，我姐妹二人便能一直在一起了。」
雲氏人前人後表現出來對墨如雪都是極為的疼愛關照。
穆岩峰從未懷疑過雲氏，甚至到如今。
若不是喬淺韞救下穆婉之，又發現了不對，他只怕還被蒙在鼓裡。想到這，穆岩峰渾身顫抖，氣血逆流。
喬淺韞見他馬上就要暈過去，連忙拿出醒神丹給穆岩峰塞了一顆。
穆岩峰這才穩定下了情緒，眼眶含淚地看著嚴以忱。
「嚴大人，這原本是我丞相府的醜聞，可眼下你既然已經知曉，老夫想請你替我徹查此事。」
嚴以忱扶住了想要跪下的穆岩峰，輕輕點頭，眉眼冷峻。
「丞相大人不必行此大禮，既然本官得知此事，斷然不會讓墨姨娘和四小姐蒙受不白之冤。」
想起碧雲說的信件，嚴以忱已經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