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我坦白了，不裝了

  羽賀空美優雅抿了一口紅茶，配合周遭美輪美奐的精緻家具擺設，她就像中世紀英國的公主，而我們則像是外邦的便宜奴僕。

  「那，那為什麼大家都不任由怪異泛濫，乾脆讓力量無限膨脹不就好了，和怪異們站在一起，不就可以避免這樣的結局了嗎？」

  見由希眼睛含著淚水，嚇了一跳的繪柳和我，才知道她這麼說並不是思維走極端了。

  

  「可是那樣只會更痛苦呵，你沒有擁有魔力，其實你並不知道，當你釋放魔力的過程，體內那股怪異的，像密集針刺般的滾燙液體蔓延你的全身，從你的意識領域釋放，再爆發出毀滅的力量。」

  「當你想要傷害別人的時候，其實你已經先傷害了自己。」

  額，這一點，為什麼我沒有？

  難道是因為這股力量是來自系統嗎？

  「那些因為各種原因成為怪異孵化器的孩子，其實也是可憐人，科普了這麼多，想必你們現在應該知道，莉奧送這份禮物給那個新人，目的是想做什麼的了吧。」

  看上去聰明得不可一世的繪柳卻茫然了，反倒是笨笨的由希，大膽回道。

  「因為痛苦，所以她想像邪惡大叔利用糖果引誘無知少女一樣，滿足她…邪惡的欲望嗎？」

  羽賀空美用眼神給由希點了個贊，「沒錯，魔法少女協會的目的，就是為了剷除怪異，幫助因為不知情而得魔女病的新人，還有追捕已經成為魔女，卻利用魔力，想要滿足不為人知的邪惡欲望。」

  「任何世界，都總會有反社會分子，擁有足矣改變世界力量的魔女們，其中當然不乏這種思維極端的人。」

  「謝謝你。」

  我真誠的向她道謝。

  羽賀空美很意外，沒有反應過來。

  我接著向她坦白道：「我就是那個擁有魔力卻苦於沒有魔導具的新人。」

  羽賀空美漂亮優雅的臉袋僵住，並緩緩對我打出了一個問號。

  開什麼玩笑？魔女這個等級之所以專門用魔女來稱呼，就是因為這個圈子從來出現過男的。

  現在一個美男子。

  就算你是美男子跟我開這種玩笑也不好吧。

  繪柳則直接爆粗口了，「你搞什麼灰機，明明是很嚴肅的事情，開玩笑也要分場合吧。」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成為魔力擁有者這件事，沒有被魔法少女協會察覺了。

  哪怕她們查到了污染地，可也跟自己這個當事就在附近的污染源，擦肩而過。

  各方都在找自己，偏偏各方都找不到。

  因為魔女的歷史上，已經很久沒有男子了。

  可是她們忘記了，還有巫師。

  嘛，當然就是因為巫師幾乎在歷史上絕跡，才被理所當然遺忘的。

  現在這個世界上，對魔法師的印象，就純粹和魔女劃等號了。

  沒辦法，我只好用行為坦白了。

  如果不是為了白嫖一件魔導具，如果不是自己心軟怕自己魔力衍生出的怪異傷害到別人。

  有系統的我根本無懼魔女病好吧。

  當然也是因為系統任務，自己不得不為了主線任務而努力。

  「你是魔女吧，那應該可以做我的導師咯。」

  我將袖口拉起，露出皮膚表面像鮮艷蛇鱗般的皮膚給她們看。

  開合的毛孔，還噴湧出一絲絲肉眼可見的斑斕黑光。

  對面羽賀空美的表情很精彩，瞪大了美目。

  由希和繪柳表情各異，前者捂住自己櫻桃小嘴，對自己露出徹徹底底崇拜的目光。

  後者張口的嘴巴，就跟要塞入一個鵝蛋。

  「沒想到呢，自牛頓之後，魔法的歷史上，終於又迎來了一位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