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貪慾蛇手
「當一個紙飛機飛過街頭巷尾時，你會想到什麼？」
羽賀空美問道。
「夕陽籠罩下的無人黃昏。」
「額，問這個幹嘛。」
反應過來的我，不解道。
「果然很悲傷呢，其實魔力所眷顧的人，往往是悲傷的人。」
這就悲傷了？換個任何人都會下意識聯想到這點不是嗎？
還有這樣聯想不是更有詩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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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由希切膚似的關切與憐憫目光，與繪柳不服氣的凝視，形成鮮明對比。
「就因為我不夠悲傷，所以我沒有魔法少女天賦？明明那個莉奧老師都說我可以的。」
剛剛不滿自己被比下去的繪柳，很不甘的找了羽賀空美用魔力測試，結果答案令人傷心。
「那我去失戀一次好不好！」
繪柳的嫉妒快要溢出來了。
但羽賀空美卻搖頭道：「這是宿命里的悲傷，為什麼大多數人都是普通人呢，很多人難道過得很幸福嘛，並不是的。」
「夏佐君的悲傷，濃烈得異乎尋常呢，就像剛從地獄歸來，這樣深層的悲傷，想必前世一定是位偉大的魔女吧。」
「即便不是，也是一位大人物。」
像是想起什麼，她從空間魔法里拿出手套，遞給我。
「這是名為貪慾蛇手的魔導具，是協會專門交給我隨時準備遞交給新人的，如果你願意加入我們魔女協會的，它就是你的了。」
「必須願意。」
我迫不及待的接過，戴在自己右手。
然後就在繪柳羨慕嫉妒恨的注視里，百分之99的魔力，頃刻降到了百分之0的程度。
隨著它吸收了我全部的魔力，蛇嘴開合，竟然扭曲變出了一個面目猙獰的蛇頭，做飽嗝狀。
兩個少女頓時花容失色。
我連忙心隨意動，因為一戴上，就仿佛它原本就是自己身體一部分般，它所有的能力，全部於剎那會心了悟。
特別是還有系統的補充。
［檢測到A級魔導具，貪慾蛇手。］
［功能：能吸收宿主所有魔力，並在攻擊時，將全額魔力化作毒蛇進行攻擊。］
［評價：相比於SSR與SSS或者S都還有很大的差距，但對於擁有系統我的宿主，可在商城購買強化寶石或者補魔藥水，此魔導具便有無限的上升空間。］
［下次刷新，系統將為您推出關於強化魔導具之類的商品，請宿主努力活下去，湊夠出新的一萬星辰幣吧。］
原本聽見A級評價我心中還有點遺憾，但看見系統的評價，自己那點遺憾就消失無終。
一萬星辰幣，應該不會很難湊吧。
有了上次的打賞，我內心不太肯定的思緒翩躚。
「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獲得魔導具認可了，不愧是數百年來第一位巫師啊。」
羽賀空美拍手驚嘆，儘管我有些不明所以。
這不是基操嗎？
知道面前三人還都是對魔法師完全不懂的萌新，她繼續不厭其煩的解釋道。
「任何生命的誕生，背後都是有魔力在推動，這也是為什麼僅僅是魔力外泄就會孕育出那些怪異。」
「它會孕育生命，同樣會伴隨死亡與毀滅，所以作為承載，傳輸魔力的重要工具，魔導具，也同樣是具有生命的。」
「就像烈馬一樣，擅跑且力氣大的馬，才有餘力桀驁不馴，不然就會死得悄無聲息，無人記得。」
「魔導具也是如此，這件魔導具，其實在我們魔女協會也是件等級幾乎接近頂點的寶具了，至少它比我手中的紅羅等級還要高一些。」
她微笑說完，察看我的表情。
然而我面癱慣了，唯有內心對魔女協會有了大概的恍然。
「那為什麼要給我？給我一個新人？」
繪柳也是同樣的疑惑。
但現在的話題已不是她們能插進來的了。
羽賀空美抿了一口紅茶，將說得乾澀的嘴唇打濕重新紅潤。
「因為魔導具是活的呀，目前魔女協會，還沒有人用過它，因為它的特質，想要吸收的魔力太多了，像我這種魔女，都很有可能被它吸乾。」
「對於一位魔女而言，魔力如果幹枯，那必是生不如死的體驗呵。」
我沉默了，低頭看了一眼剛剛把我魔力值吸乾的強欲蛇手。
原來如此啊。
原來魔力乾枯對於魔女也會是一場巨大的折磨。
可自己因為有系統，連魔力都很有可能不是自己的，所以才絲毫沒有受到影響，輕易被它認可了。
「所以除了你，沒有人能夠駕馭它，而魔女協會之所以把它給我，也只是碰運氣罷了。」
她笑了笑，又拿出一件護盾類型的魔導具，「其實按照我原本的設想，它才應該是你的，但現在，你已經不需要它了。」
［檢測到B級魔導具，光能護盾。］
［功能：將魔力百分之20化膨脹，形成5分鐘的魔力高壓，以此蒸發掉任何物理及魔力形式的攻擊。］
［評價：非常尋常的魔導具，但是對於新人魔法師，卻是非常重要的夥伴。］
沒有對比，就沒有高低。
我接過一察看，便砸了砸嘴角，「和貪慾蛇手相比，果然要差很多。」
羽賀空美美目連連驚變，宛若果凍被天花板的燈光折射，流光溢彩。
似乎很驚訝我一下子就摸透了魔導具的不同。
大概她花了很多時間吧。
順利拿到魔導具後，我的生活也暫時穩定，輕鬆了不少。
但系統猩紅觸目的倒計時，仍然如盥洗室沖手的水柱般快速沉入幽暗的下水道深處。
［任務時限：還有25天13時，獲得一位魔女的承認，成為真正的巫師。］
當我昨天提出這個請求時，被羽賀空美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她說我是天生的巫師，已經不需要別人教導了，也沒有任何魔女有資格教導我。
她用詞謙虛，卻非常具有斬釘截鐵，不容辯駁的鏗鏘有力。
大概還有別的原因。
我亦不可能告訴她關於系統的事情，還有那個，我本人想來都覺得荒誕的怪夢。
說出去，即便是本就驚世駭俗，在普通人眼裡異想天開，精神病的幻想的魔女面前，提及，也總覺得特別離譜吧。
「媽，我想問你一件事。」
早上洗臉的時候，我對隔壁廚房正在忙碌為我忙碌早餐的媽媽，冷不丁問道。
「我是說，如果你發現你兒子和其他人不一樣，還很厲害，你會怎麼想？」
老媽立刻回道：「那我一定會去神廟還願，老天終於開眼了。」
「還有呢，街上那些嚼舌的鄰居我一定要一個一個去找來吃飯。」
「她們也年紀不大了，萬一哪天提前死掉了不就沒辦法報復回來啦！」
「老是炫耀自己的兒子老是炫耀。」
「你要真厲害了，那肯定得一個一個報復回來……」
聽著老媽的嘮叨，我不由自主，內心一陣翻騰。
「那我這次考試一定會給你考個滿分回來的。」
「這樣啊！」
「滿分的話那一定要跟企業營銷部的那些混蛋提前預約。」
「以後接待處的臉色一定會翻臉跟翻書一樣。」
「哎呀，最惡劣的就是那個該死的禿頭上司了。」
「因為自己有了個英國留學的兒子就天天炫耀啊。」
我看著老媽把早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眼角抽了抽，慢慢將臉上水珠擦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