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給你留了個驚喜(新人求收藏求追讀)
道袍少年並未回應。
看著身前不斷逼近,壓迫感十足的大凶饕餮,秦寧胸膛中心臟狂跳,指尖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微抖。
即便如此,他仍下意識一咬舌尖,一口鮮血噴在了手中的桃木劍上。
動作熟練得仿佛已經當了幾十年道士。
顯然,剛才的授籙比其想像的,還要厲害一些。
「桃木劍,掌心雷,我現在就這兩樣攻擊手段,真能將眼前這玩意兒搞定?」
瞪著越來越近的凶物,他心中自我懷疑,最終狠狠一咬後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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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就跑!
開玩笑,饕餮...四凶之一,就他現在掌握的這點三腳貓手段別說打了,就是給對方修指甲恐怕都修不動。
咚!
三兩步後,試圖返回主殿的秦寧,撞上了側門處無形的空氣牆。
錘擊兩下無果......
「你......」他剛從喉嚨中吐出一個字,背後黑影已然壓下。
「他既然推我進來,應是認為我能收服這凶物;我好歹也是道選出來的,他不至於看我送死;這饕餮看著凶,其實只是銀樣鑞槍頭?」
電光石火間,秦寧腦海中冒出數個念頭!
躲不過那就干!
雷法!轉身!打出!
他動作一氣呵成,瀟灑飄逸,宛如降妖除魔多年的老道士!
然後不出意外的,施展掌心雷的左手,被饕餮巨爪一把攥住......
滋——砰!
爪縫間泄露出的些許雷光,將後院短暫照亮,但很快重歸昏暗。
不知是不是錯覺,秦寧好似在饕餮臉上,看到了一絲嘲笑。
「......」
左手被控,秦寧失去躲閃選項,他略一遲疑,沾染了舌尖血的桃木劍,在半空畫出一道飄逸圓弧,重重戳向了饕餮腋下的眼睛。
叮!
短暫碰撞後,秦寧右手青筋暴起,眼中閃過深深駭然。
就這一下,他只覺整條右臂仿佛被人用重錘砸了,桃木劍被震的險些脫手。
「這凶物哪殘缺了......這玩意兒真是我能對付的?!」
一股不妙之感自心底升起,伴隨而來的,是大凶饕餮閃電般探出的巨爪,一把將秦寧的右手連同桃木劍也給死死制住。
上半身像一條毛巾被抻開,饕餮人面探下,嘴巴迅速擴大,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道主!」
「再不出手就完球個蛋的了!」
秦寧側頭大喊,太陽穴狂跳。
但...無人回應。
「......來真的?真就看著?!」秦寧心中發沉。
又喊了一聲,依舊無人回應。
秦寧徹底慌了。
血腥味濃重的虎齒逼近,秦寧甚至都能數清對方有幾顆牙齒。
如果他還有心情的話。
下意識偏頭閉眼,秦寧殘缺的左手還在試圖施展雷法。
他不想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死去。
可實力差距擺在那裡,秦寧的反抗就如螳臂當車般可笑,不起半點作用。
「吾命休矣!」
秦寧的心徹底沉到谷底......
一息......
兩息......
預想中的撕咬和痛楚並未來臨,秦寧反而感覺臉上濕濕的,睜眼一瞧,饕餮定在原地,維持撕咬的勢頭。
那隻異瞳黑貓,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肩上。
正伸著粉色的小舌頭,一下接一下,輕舔他的臉頰。
「喵~」
見秦寧睜眼,黑貓主動上前又吸又蹭,好似把其當成了貓薄荷。
「哈哈哈哈,嚇壞了沒。」
道主出現在靜止不動的饕餮頭頂,臉上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秦寧沉默片刻:「你屁股和饕餮眼睛重疊了。」
道主:「......」
空氣安靜幾秒。
道主面色如常飄起,湊到秦寧臉前,語氣嚴肅且認真。
「你以為我在惡作劇?你以為我在耍你?記住!
「出了這道觀,你死了,那便真的死了。」
秦寧一怔,自對方現身,還是第一次如此正經。
他剛要說些什麼。
道袍少年猛地向後一飄:「哈哈哈哈,你這人還真好騙。」
「......」
「好了,辦正事。」
道主話音未落,饕餮身形化為點點碎光,盡數飄向秦寧眉心。
靈台中那本冊子,倒數第三頁悄然鬆動。
驟然失去外力,秦寧跌坐在地,肩膀上的黑貓倒是靈巧,一個縱身躍下,然後又圍著他的大腿蹭了起來。
大有一副不蹭爽了不罷休的勢頭。
暫時沒功夫搭理黑貓,秦寧心念一動,【大凶籙】出現在手中,翻開倒數第三頁,只見上面嵌著一幅饕餮圖刻,四周灰白,唯有心臟部位是亮的。
指尖划過圖刻,心中頓時有所感應。
【神通:貪噬】
可將吸收入體內的萬物,轉為強化肉身的力量。
「我這隻剩了顆饕餮的心臟,你施展那神通時小心些,別把自己撐爆了。」少年頓了頓,似乎是看出了秦寧的疑惑,又說道:「沒錯,你每收服一隻凶物,除了修為外,或能提升些身體素質,或能掌握些天賦神通。這是【大凶籙】自帶的神異。」
秦寧起身,暫時沒理快把自己吸抽筋的黑貓,語氣遲疑。
「咳,我不是想問這個......」他揚了揚手中書冊:「我是想問,你這【三十六大凶籙】為什麼有七十二頁?」
此前太過匆忙,秦寧並未細看,他也是剛剛才發現,這東西頁數和名字對不上。
少年道主明顯愣了一下。
沒想到秦寧的關注點如此奇怪。
「哦,名字我忘了沒改。」他表情有些嫌棄。
「你太弱了,前三十六頁白頁是我後加上去的,供你練手晉升。等你什麼時候晉升道門五品,就能試著處理黑頁上的凶物了。」
還能這樣?
秦寧盯著手中的冊子,表情莫名,總覺得眼前的道主有那麼幾分不靠譜。
沉默片刻,他抬起殘缺的左手:「那我的小指呢?」
少年抬手一抓,還在蹭秦寧褲腳的小黑貓,飄到他的身前。
「變成這隻狸奴的聘禮了。」
「等你晉升五品,手指自然能長回。」說著,他望見秦寧古怪的表情,驟然湊近:「一根尾指,換這隻狸奴,你賺大了!她父母生前是我座下童子,想當初......算了,跟你說這個幹嘛,該給你的都給了,你走吧。」
少年說完,身形散去。
半空漂浮的異瞳黑貓緩緩落地。小腦袋四下張望一番後,乖乖跑到秦寧腳邊,好似只微型石獅子般,昂首挺胸的蹲在了原地。
見對方說消失就消失,秦寧愣住。不是,他還有好多問題沒問呢?
這麼草率的嘛?
看看不痛不癢,但殘缺的左手,又看看腳邊黑貓,他沉默片刻,俯身將地上的黑貓拎起,放在自己肩頭。
一根手指頭換的,他得收好了。
見對方作勢又要「吸」人,秦寧輕聲道:
「待好。」
「喵~」
叫聲中摻雜了一絲不情願,但小貓還是乖乖聽話地正回了身子。
轉身回到主殿,空空蕩蕩,不見少年道主身影,只剩下供桌後那尊殘破塑像。
木質的塑像腐化大半,僅剩單手單腳,面容更是模糊不堪,殘存的嘴角,倒是和道袍少年幸災樂禍時的樣子,有幾分相似。
秦寧沉默片刻,走到供桌前,沒有香燭,他躬身拜了三拜。肩膀上的小黑貓有樣學樣,也不知怎麼穩住的身形,竟然沒掉下來。
「我本來還想問,為何你不親自出手去收服那些凶物,現在想來,倒是我犯傻了。」
道袍少年忽的出現在供桌上,嚇了秦寧一跳。
「對啊,我死了。就剩幾段念頭,不然區區凶物,哪用這麼麻煩。
「啊!好想再吃一次京都的糖葫蘆,再看一次蒼山的梨木花,再聽一次斷壑江的潮汛,再......」
少年神情落寞,沉默半晌,低聲道:
「死了,便是真的死了....切記。」
秦寧張了張嘴,想要安慰,周身一股巨力裹挾,不容反抗的扯著他向殿外飛去。
「去去去,別在這看我笑話。對了,外界還有驚喜在等你!」
伴隨這略帶嫌棄的聲音,秦寧飛過前院。
「我還能再見到你嗎?」空中秦寧大喊。
「等你晉升七品。」
少年聲音在耳邊響起。
同時,秦寧撞在此前怎麼都打不開的那扇破舊觀門上,消失不見。
片刻後,少年虛影悄然出現在門邊,呆呆地望著大門沉默幾秒,轉而又對著一旁空蕩蕩的靈官供桌重重地嘆了口氣。
......
眼前一花。
腐潮味消失,一股青草混雜著泥土的味道,湧入秦寧口鼻,久違的陽光刺的他雙眼微眯,小黑貓主動爬上頭頂,給其充當起了遮陽帽檐。
僅僅一晃神的光景,一人一貓就被送到了這片蒼茫草原之上。環顧四周,空空蕩蕩。
哪還有半分道觀和少年的影子。
「是我無法理解的手段.....不過,你說的驚喜,不能是把穿著睡衣的我,扔在荒無人煙的大草原上吧?!」
一陣涼風襲來,秦寧下意識緊了緊身上的單薄睡衣,表情精彩。
他仔細看了下附近的情況。
「草葉青中帶黃,應該是8-9月?這種地方一般晝夜溫差極大,眼下太陽高懸都有一絲涼意,到夜裡恐怕會更冷。」秦寧眉頭微皺,判斷著自身的處境,「此地應該是授籙信息中說的漠北草原?就是不知毗鄰大夏還是大靈......」
咕——咕。
腹中傳來叫聲,打斷他的思緒,經過一夜加上小半天的折騰,秦寧肚子有些餓了。
「......要趕緊解決住宿和食物的問題。希望這裡離有人煙的地方不會太遠......吧。」秦寧看著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底氣不是很足。
「不知道這草原上有沒有兔子,土撥鼠也行,話說狸奴,土撥鼠你能抓嗎?」
「喵?」
頭頂黑貓疑惑。
「算了,邊趕路,邊找找有沒有什麼野獸能吃。」
通過太陽辨別好方位,一個身穿睡衣的青年頭頂黑貓,畫風詭異地開始在草原上穿行。
沒走多遠,秦寧神色疑惑,從口袋中掏出帶著裂縫的八卦盤。
滾燙,且冒光。
「......所以,這才是你說的驚喜?」秦寧眼睛微眯,伸手摸向桃木劍。
根據授籙時的記憶,此物發光發燙,代表一里範圍內有凶物。白光,凶物為五品以下,黑光,為五品及以上。
「......既然是你特意準備,這次,應該是我能對付的凶物了吧。」
冷風吹過,手握桃木劍,身軀緊繃的秦寧鼻尖冒出細密汗珠,朝四周小心打量。
小黑貓也從「遮陽帽」切換為了戰鬥形態,悄然落入草叢,十根小爪子從粉色的肉墊中彈出。
要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但人終歸要經歷第一次。
秦寧心中暗暗為自己打氣,忽地側身一個翻滾,待到再起身時,眼神歸於平靜,臉頰上幾滴殷紅滑落。
那「驚喜」,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