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想跑?(新人求收藏求追讀)
本著不浪費的原則,手中桃木劍在臉上殷紅一蹭,秦寧向身側望去。
那是一片藍白色的草葉,體表縈繞著淡淡的紫黑色薄霧,邊緣鋒利,還沾染著絲絲血跡。
秦寧摸摸咽喉,回想著道主在雕像前的叮囑,心中沒來由地升起一股憤怒。
差一點,就差一點!
他就達成「最速死亡」成就了。
起身朝反方向看去,只見一株顏色相同,頗具人形的野草怪物,正伴著紫黑霧氣,從地下飛快爬出。
大小與成人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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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到從空氣中迅速瀰漫開來的奇怪味道,秦寧屏住呼吸,腦海中對應信息浮現。
【疫草:三十六小凶之一。匿時藏於地下,體表藍白,可吸取散播疫氣,草葉鋒利如刀,能離體。體內儲存大量疫氣時,周身會纏繞紫黑薄霧。可以道家斷瘟符等護身,靠近用基礎雷法斬殺。】
這些信息,是道主為其授籙時所留。
不過,對方只留了關於三十六小凶的信息,那些黑頁上究竟記載了何等大凶之物,秦寧也暫不可知。
「可真是個驚喜......」
揮動手中桃木劍,擋下幾片射來的草葉,秦寧咬牙切齒。
疫草......在三十六小凶里,算比較好對付的,前提是有斷瘟符等物在身......
可他娘的道門九品童子,還不會畫符!
秦寧一邊在心中罵娘,一邊格擋,一邊屏住呼吸拉開距離,儘量避免受那紫黑疫氣影響。
這疫氣的厲害程度,授籙信息中沒說。
不過既然能被冠以三十六小凶之名,想來不可小噓。
「一直挨打不是辦法,萬一體力耗盡,我就是個活靶子......咳咳。」心中思量時,秦寧不受控制地咳嗽兩聲。
他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自己這是,已經被疫氣影響了!?
「喵喵!」
異瞳黑貓抓飛兩道葉片,矯健落地,衝著秦寧急促的叫了兩聲,接著用小爪子在口鼻上一捂,似是在提醒他小心些。
隨後,秦寧就見黑貓尾巴上毛髮炸起,好似只黑流星般在黃綠色的草叢中划過,朝那疫草衝去。
「小心...咳咳...」
秦寧語氣焦急,半句話的功夫,小黑貓已經衝到紫黑疫氣之中,對著那疫草狠狠來上了一頓瘋狂亂抓。
利爪與草葉碰撞,一時間濺射無數花火。
「它不懼那疫氣?」秦寧咳嗽頻率加劇,眼中浮現一抹期待,但很快落空。
狸奴體質特殊,似乎不受疫氣侵擾,但攻擊手段只有抓撓。
根本無法對渾身葉片如刀的疫草,產生實質性傷害。
「打鐵花」持續片刻,小黑貓自覺攻擊無效,抽身回到秦寧身邊,聲調委屈的哼唧了兩句。
秦寧低頭查看,發現對方的十根小爪子旁有絲絲血跡。
顯然,是剛才抓撓時受的傷。
而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他除咳嗽外,又出現了腳步虛浮、心臟狂跳、體溫升高等症狀。
「這麼難搞......這還是隔著數丈距離,若是想靠近施展雷法,恐怕走不到一半,我就要被直接抬走了。」
如何破局?
秦寧思緒流轉,嘗試著催動了新獲得的【神通:貪噬】
瞬間,丹田處幽黑漩渦浮現,一股深入骨髓的飢餓感,直鑽腦海。
「好餓!」
雙目赤紅,望著不遠處的疫草,秦寧竟然生出一股想要撕咬對方的衝動。
強壓下這邪門念頭,他進一步施展神通,無數淡到微不可查的疫氣,從其五臟六腑和四肢百骸中被吸出。
隨著疫氣流入黑色漩渦,那股恐怖的飢餓感稍退。緊接著,陣陣奇異力量從黑色漩渦中蔓延而出,反饋到秦寧周身各處。
「呼~~~」
長出一口氣,他臉上浮現一抹喜色。
【神通:貪噬】能克制疫氣對其身體的傷害,雖然施展神通也要消耗體力和真氣,但現在總算有了反制手段。
不用再被動挨打。
「......你還不算太坑。」秦寧輕聲低語,扭臉沖一旁的小黑貓道:「走,我們一起去將這株怪草拔了!」
說罷,他一口舌尖血噴在手中桃木劍上,左手雷光凝聚,腳踏七星,帶著小黑貓朝遠處疫草靠近。
然而......
「咳咳!」
距離疫草不過三丈,格擋著鋒利葉片的秦寧,又開始咳嗽起來。
「這疫氣竟然濃郁到,神通貪噬的煉化速度跟不上了!」秦寧心中驚訝,回想起道主提醒自己,神通有缺的話語,不由嘴角一抽。
他嚴重懷疑,對方當時說的話,就是在暗示此時他要面臨的情況。
「喵?」
見主人停下,狸奴疑惑地叫了一聲,不是說要拔草嘛,怎麼走到一半不走了。
「......全力替我遮擋射來的草葉。」
盯著凶物疫草,秦寧忽然低聲道。
「喵!」
狸奴聽話躍起,嬌小的黑色身軀在半空輾轉騰挪,藉助擊打葉片的力量,竟是實現了暫時的滯空。
「跟我往前。」
秦寧腳步加快,小黑貓死死護在他的身前。
現在退去,神通貪噬持續煉化,秦寧可暫時無恙,但施展神通煉化疫氣增強己身,消耗太大。
等到體力和真氣耗盡,那便只能等死。
溫水煮青蛙,還是放手一搏,秦寧選後者。
兩丈...一丈...五尺!
一人一貓飛速靠近,秦寧頭腦發熱,嘴角咳出鮮血,胸前皮膚潰爛,一雙平靜的眸子視線也愈發模糊。
他放棄了自己身體的大部分。
【神通:貪噬】有選擇性的抽取著他體內的疫氣,只維持生命和戰力。
狸奴同樣沒好到哪去,她雙爪有滴滴鮮血滾落,為了不讓秦寧受傷,己身已多了數道傷痕,尾巴上有幾處毛都禿了。
一尺!
「讓...開。」
秦寧氣若遊絲,但身體卻猛地撲出,手中赤劍破開紫黑疫氣,深入藍白草葉半尺。
見捅不動了,他果斷棄劍,雙手同時凝聚掌心雷,不顧草葉鋒利,狠狠砸下!
嘩嘩嘩——!
本能察覺到不對,疫草渾身葉片抖動,根系朝腳下土層挖掘,它那有限的智商根本搞不明白,為何眼前之人體內的疫氣都快濃成水了,竟然還能對其造成傷害。
不過搞不明白歸搞不明白,察覺到危險就往地里鑽,這是它多年來不變的「處世哲學。」
「咳...咳...想跑?那我TM不是白得這幾十種病了!」
察覺疫草要逃,秦寧眼中發狠,雙腿一躍,直接以一種曖昧至極的姿勢,纏在了對方身上。手中掌心雷一下接一下,狠狠朝疫草的頭身砸去。
轟——轟——轟!
滋啦......
接二連三的轟鳴,不斷閃爍的電弧,將疫草身軀砸的殘破。
也將秦寧這小半日的不安和緊張,砸了個稀爛。
他才剛過完19歲生日,莫名其妙被選中,莫名其妙遊走在生死之間,哪怕秦寧比同齡人要老成持重的多,此刻緊繃的那根弦也到了極限。
「啊~~~~!」
隨著瘋狂的嘶吼,不知道第幾發掌心雷砸下後,疫草化為一片碎光,盡數飄向秦寧眉心。
慣性驅使,秦寧又砸出兩發掌心雷,這才停下手中動作,胸膛起伏劇烈,氣喘如牛。
他身上的單薄睡衣,早已被鋒利草葉劃成爛布。
無數小卻深的傷口,正向外滲著鮮血。
一旁,小黑貓驚疑不定的看著自己這位新主人,臉上表情極為人性化。
一人一貓對視,秦寧白眼一翻,直挺挺向後倒去。
「XX......發泄過頭了。」
嗖!
狸奴猛地竄來,用身軀接住秦寧下落的頭頸,小心將其放到地上後,她從後腦勺下拱出,伸著粉粉嫩嫩的小舌頭,開始舔舐秦寧身上的傷口。
不知這異瞳黑貓有何神異,那些傷口經其舔舐,竟在肉眼可見的癒合。
盞茶功夫,秦寧傷口痊癒七八,但仍未甦醒。
小黑貓一藍一黃兩顆眸子中,濃重的疲憊之色浮現。
她甩甩尾巴,遲疑片刻,用仍在流血的小爪子圍著秦寧畫了個圈,唰的便竄進了鬱鬱蔥蔥的野草叢中。
......
不知過了多久。
草葉晃動,遠處有馬蹄聲和人聲傳來。
「這黑貓到底要帶咱們去哪?再有一個時辰,太陽可就要落山了。」
「不知道,不過它肯定是碰上什麼困難了,你看它那一身傷。」
聲音臨近秦寧倒地所在。
一道略顯稚嫩的驚呼傳出。
「阿蠻快來,這有個夏人......他怎麼長的這麼好看!」
「好看?」落後的少年臉上浮現疑惑:「是個女夏人?」
「不是,是個男夏人。」湊在秦寧身邊驚呼的,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穿著身毳(cui)毛縫製的單袍,下身一條短款麻布褲,赤腳。
「男的能有多好看?」
被稱為阿蠻的少年輕拍身下老馬,語氣納悶。
他穿著打扮和另一人差不多,只是身上的袍子縫了幾塊碎布,腳下還多了雙簡易靰鞡鞋。
待其湊到近前,口中同樣發出驚呼。
「嘶!他怎麼能長這麼好看!」
被秦寧樣貌震驚的二人呆滯片刻,阿蠻反應過來,一戳同伴。
「他還有呼吸,先救人......這麼多血,也不知道他碰上了什麼,竟然沒被狼群吃掉。」
兩個少年一番折騰,將昏迷中的秦寧放到了老馬背上,準備返回部落。
這時,赤腳少年回過神來,四下張望道。
「誒,引咱們過來那隻黑貓呢?」